段旸讲了一天，声音已经有些哑了，他对身后几个人低声说了几句，一会功夫就只剩下三个人。
颜雨大着胆子走过去，对段旸说：“段总，我是颜雨，”
段旸略一回忆就知道她是明珠集团颜岸的女儿，但却不明白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急着带孟灿吃饭，边解领带边问：“是灿灿让你进来的吗？你们还有事？”
颜雨愣了一下，看看他，又回头看看桌后玩笔的人，“......不是你的，妹妹吗？”
段旸走过去自然地敲了下孟灿的头，站在她身后说：“这是孟灿。”
孟灿，孟家的？
难怪刚才问她有没有孟家......
颜雨几分尴尬几分不忿，既然不是段安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还害她出丑......
而且除了刚才只对段旸说过一句话，到现在也没开过口，这什么尊贵的脾气？？
颜雨还想假装挑起话题嗔怪几句，可段旸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颜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我们约好了一起吃晚饭呀。”
段旸看孟灿一眼，她正冷着脸摆弄手机，完全没理他的意思，就是说颜雨是自己上来的。
拧眉说：“我好像没有和颜小姐约过时间吃饭。”
孟灿悠悠地补上一句：“段总可要想清楚了。”
段旸手上用了点力气，按在她后颈上，又对颜雨说：“你和谁约的时间，程媚吗？”
颜雨有些结巴，“应、应该是程总助啊......”
“程媚最近出差了，颜小姐确定是她吗？”
颜雨心里打起鼓，试探着说：“我爸爸说你有空就会答应我的......”
段旸都被气笑了，也不再和她多说，毕竟是合作商的女儿，还得礼貌：“以后有空再请颜小姐，今晚就请先回吧。”
颜雨面子挂不住，她穿得光鲜亮丽地过来，哪能灰扑扑地回去，而且不能搭上段旸，她又得被家里催着找其他人。
这圈子里，谁有段旸条件好。
“刚才孟小姐不也说饿了吗？要不就去我订的餐厅吧，不然今晚的预约都浪费了。”
孟灿接上了话，语调懒懒地说：“我可不当电灯泡的。”
颜雨梗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段旸，但没和他对视上，因为男人目光始终低垂在孟灿身上。
有些自讨没趣，她算是看出来了，这是点她别当电灯泡。
“那行，我就先不打扰了。”
孟灿撩起眼皮去看，门已经关上了，忍了半天的脾气这才发出来：“她刚才就差给我列张表了，上面从利益到长相开始排，恨不得京市千金任你挑选，这是什么意思？”
在京市哪有独门独户的生意，都是多家合作，长久发展，但段旸从来就没考虑过其他人。
他掰正了孟灿身子：“我年纪不小了，是有这个打算，那你听了觉得哪家好？”
“当然个个都好！”
“孟家排第几？”
孟灿看他：“没孟家，她说太小了，直接除名。”
“那这排名不靠谱，你还是别听她的。”
段旸拿出手机搜索，边说：“晚上想吃什么？”
孟灿哪还有什么胃口，一天心情就和过山车一样，她觉得自己心脏都要出问题了。
“不吃，我要回家！”
“灿灿——”段旸把她拉到怀里，凑近了看她：“饿了不吃？生什么气？”
孟灿睫毛扑闪几下，心里的话就要说出口，可被段旸惯了这么多年，此时又有些恼他的不解风情，眼里分明就是揶揄，哪是真的担心她饿肚子。
“你明明知道！”
段旸心里微微一动，恰好捉住她低头一瞬间的绯红，霎时间心境通明，原来是两相情愿。
“我当然只知道我自己的心，那灿灿你呢？你的心意我该知道吗？”
她躲着他的视线，却逃不开腰间紧握的手，总归活了两辈子，还没有这点勇气吗？
孟灿直视他，一秒后重做了早上做过的事，径直吻上段旸嘴唇，只是这次没一触即分，而是贴住没动。
陌生的触感和温度，她长睫像被网住的蝶，扑扇不停。
段旸喉结干涩地上下滑动，停滞半晌才轻轻吮了一下，但她很坚定，没有后退半步。
鼻息之间可以闻到唇膏的香气。
孟灿舌尖颤颤抵入唇瓣，碰到牙齿，然后感觉到湿润，还没来得及换气，主动权被段旸倏然夺走，这次是掠夺般的亲吻，激烈的她胸上发紧，身子都软进了他的怀里。
滚烫又莽撞，孟灿耳边只听得到他浊重的呼吸。
魂牵梦绕，情绪汹涌。
段旸说不清此刻情景出现在多少个他不可言说的梦里。
这些年他的压抑几乎成了习惯，算不上痛苦，毕竟他是她身边最亲近的异性，但也痛苦，他走了两千多个日夜。
也不是不可言说，但总觉得差了一步，原来这一步，是孟灿向他跨过来的一步，是她的勇敢和赤忱弥补成圆满。
孟灿由着段旸吻她，眼神微微溃散，终于抵不过他的凶狠，双手推拒着要换气。
“你......你就不能、不能轻一点吗？”
孟灿还伏在他胸口，段旸一低头就看见她绯红的唇瓣，还有说话时露出的一点舌尖。
喉结轻滚，又将人往上抱了一截，准备重新亲下去。
“等一下......”
孟灿伸出手挡在他下巴上，眼神飘忽着不敢去看，抖着嗓子说：“我、我站不住了......啊！”
是段旸将她抱上了办公桌，孟灿双手不得已撑在他肩膀上，能感觉到他的热度。
此时他们身高平齐，距离极近，只需要稍微向前半厘，便可重新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