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中间是一棵三人高的树，当年她看偶像剧，特别喜欢落地窗和玻璃顶，没想到段旸全部照搬，给她也造了一个生态景。
花房里各色各类花全都有，不是种在花盆里，而是长长的像沟渠一样，一层又一层像梯田的形状排列，孟灿摸上去土还微湿。
最显眼的弗朗和香豌豆在门口两边，而晚香玉和鸢尾是她这两年调香的独宠，也是她用在段旸香水里最多的一味。
她曾倾心凯利安的亲密一刻，非要段旸这样云端上的人为她沾上脂粉味，所以每瓶都钟爱晚香玉。
原来他都记得。
“喜欢吗？”
孟灿回头，看见段旸下半身系着围裙，现在不仅有脂粉味，还有烟火气，红着眼睛笑了：“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段旸走到她身边，还是那句话：“怕吓到你而已，反正你肯定是我的，晚一些有什么关系。”
她被牵着往外走，微微抬眼看见他后颈修剪整齐的发尾，段旸这个人，好像从小到大都是正的，直的，身上没有一件出格的事，可就是这样的他，为她做的每件事都很与众不同。
“你这些谈恋爱的技巧都是在哪学的？”孟灿牵着他的手晃了晃。
段旸让她坐在桌面，又放了筷子搁在碗上，随口道：“这些东西还要学吗？我只知道满足你所有愿望就好了，原来这叫技巧。”
孟灿挑了面条，边吃边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他连她各种爱好小口味都一清二楚，吃饭时也都习惯帮她整理好碗筷。
这算技巧吗？可他已经做了快七年。
忽然想到什么，孟灿停下来问：“你不吃吗？”
段旸已经戴了眼镜在看手机里的邮件，“你先吃。”
孟灿确实饿了，而且段旸手艺好她是知道的，之前每次飞去她的小公寓，她那几天都会有饱餐的愉悦感，同学肉眼可见她心情好起来。
她把碗放进洗碗机，垂眼看见垃圾桶里有贝果的包装袋，到客厅从背后抱住段旸，“你晚上不吃碳水吗？”
“嗯，习惯了。”段旸拍拍她的手，站起身突然抱起她，“吃饱了？”
孟灿惊呼压在喉咙里，双手自动圈住他，“要、要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我才刚吃完，你得让我缓一会吧......”万一吐在床上怎么办。
段旸从善如流地放下她，“行，饭后确实不能马上洗澡，那你坐一会。”
“就只是洗澡吗？”孟灿有些错愕。
“还要什么？我也能给。”
段旸表情很无辜，看她的眼神却还带着侵略。
孟灿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颊边微鼓：“什么也不要！”
段旸轻笑一声，捻了下她鬓边的发，走向卧室：“那我先去，对面是书房，你可以进去看看。”
孟灿听到门关的声音才起身往书房走，进去后是一张占据视野的朱红色书桌，桌上依旧是和公司相同的配置，两台电脑加一排文件架。
不同的是桌后不是落地窗，而是一整面墙的书柜，顶上放了岳鸿山的字。
孟灿再偏头看，有雕花的三折屏风，后面大概是十平方左右的茶室，茶室墙上则是她的字，和岳鸿山那边的布置也差不多。
书房里其实没什么可看的，因为多是段旸工作的资料，她曾去过几次段旸在家里的房间，那里有船和飞机的模型，最意外的还有架子鼓，虽然她并没有听他打过。
原来一个人成长的痕迹这么明显。
孟灿坐到桌后，发现电脑前放了两张照片，一张大概是她六岁时候拍的，封了膜并没有花，但这张照片她自己都没有什么印象，还有一张则是她高考结束后和他的合照。
那时候他还没毕业，但基本上已经接手了家里生意，不仅要在学校里上课，还要腾出时间去公司学习，加上各种应酬不断，她从照片里都能看出当时他的疲惫。
但那时候她也正是最紧张的时候，每天看着黑板上不断减少的数字，心里就七上八下，这是她上辈子没有过的经历。
尽管优秀了三年，可不自主就想追随他的脚步，生怕自己做得太差。
段旸过来时看到她在发呆，敲了敲门问：“在想什么？”
孟灿回过神，说了个埋藏的秘密：“你还记得一中的校徽长什么样子吗？”
“记得，怎么了？”
“我有两个，我的，和你的。”
段旸错愕一瞬，走过去看着她：“我不记得给过你。”
“是教导主任给我的，报名第一天，我去办公室领自己的，就想着学霸保佑吧，所以问她要了你的。”
段旸被她逗笑，顺着她说：“那应该是显灵了。”
孟灿也低头笑了，当时没那么多心思，可怎么也鬼使神差要了去呢。
“对了，我刚才接到韦疆电话，有个杨恩的事听吗？”
说到正事孟灿坐端正了听：“你说。”
段旸也坐到她对面，但怕她失眠，只给了她一杯白开水。
“这个杨恩是在一个叫‘星月河间’的聚会上被白子辰看上，然后转型当了演员的，这个聚会不太正经，连韦疆都不参加。”
孟灿是知道韦疆玩得多开放的，但他家教底线比白子辰高，看来是有不能碰到东西在里面。
段旸接着说：“这事我查，还有一个人也在查......”
“白兴文。”孟灿接上话，“你之前说白子辰再不回来白家就是他的，说明他们兄弟彻底翻脸了。”
“是，所以后来白子辰特别老实，但人性改不掉，他烂得挺彻底的，这些事也好挖，加上之前我们手里的东西，你要是想整他，或许这是个机会。”
孟灿迟疑地问：“段旸哥，你不问我为什么想这么做吗？”
段旸不太在意地说：“我说了，我负责满足你愿望就好，至于为什么，只能说我们殊途同归，你有你的理由，我有我想做的事。”
孟灿知道段旸做任何事都是深思熟虑，就算拿捏白兴文这么多年，可白家不动，他也不动，段家是房地产发家，少不得和政府打交道。
她忽然觉得，和同频的人一起走完人生，真是很愉悦的事情。
“好，那就先从白子辰开始。”
“从他开始？”段旸看她一眼，问：“还有别人吗？”
孟灿回答：“张优。”
段旸对这个人有印象，“是他身边的女生。”
孟灿稍稍有些意外她竟然还在他身边，白子辰没整走她，张优也是够能忍的，只是不知道有多少女生受了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