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周平是看着段旸长大的，可以说年轻一辈里面，他绝对是最出色的那个。
但孟灿突然这样说，他还是有些错愕。
“什么时候的事？”
孟灿蹲在他的腿边，“很久前就很喜欢他了，但是回国后才在一起的。”
孟周平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你喜欢就好，你喜欢什么爷爷都支持你。”
孟灿很想现在就告诉爷爷，她接下来的要做的事情可能会破坏他心里最期望的阖家团圆，可她又不得不去做。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肖敏在她妈死后这么逍遥自在，她该把不属于她的东西都吐出来。
但她又不敢说，所以只能先用自己的事情让爷爷开心，最好能尽快就结婚，冲淡肖敏离开的影响。
虽然这样可能会惹得段旸生气，但她是真爱他，应该也不伤大雅。
这几天她过的很轻松，基本上把后面的事都安排好了，除了小号时常被宋泽骚扰以外，简直比上大学的时候还要惬意。
这天周一，她要正式作为Lvy的助理入职晖耀，晖耀是双子楼，馥园的香化线不在段旸的那幢，这让孟灿松了口气。
没人认识她，也就不会有一些流言蜚语。
Lvy身边带了自己原来的组员，孟灿第一天去有些格格不入，她听不懂粤语，更觉得其中有人太排外。
到中午吃饭时，她在食堂找到程媚。
“我们总经理又是在办公室吃打包的吗？”
程媚点点头，“你要带饭去找她吗？”
孟灿有些沮丧地说：“还是不了吧，我等会快点吃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程媚皱起眉头：“你不是真正的助理。”要是老板知道孟灿一上午就丧成这样，肯定后悔让她担任这个职位。
“没事啦，其实在工作里他们经验都比我丰富，我也能学到很多，只要不是刻意针对，我无所谓，累点就累点。”
孟灿没说有个叫嘉怡的组员快把她当成自己助理使唤了，而且Lvy不管杂事，更不管组里的事，她只负责调香，经常在调香室一呆就是一下午，而孟灿忙得进去学习机会都没有。
晖耀夏令时午休到两点半，但孟灿一点多就去了工位，她要把嘉怡给她的所有香精配方都录入电脑。
两点半时他们掐点进来，看见工位上的孟灿嗤之以鼻，其中靠嘉怡坐的男生说：“喂，孟灿，在港城大家都不OT的，你没必要这么卷吧？”
孟灿眼睛看屏幕看得有些花，抬起头第一眼没认出他是谁，“你也是我们组的？”
那男的脸色有点差，低头和旁边人开始用方言交谈，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隔壁的孟灿能听到。
过了几分钟嘉怡走过来找她，“明天开会要用的调研报告你尽快做个PPT出来吧，下班之前交给我。”
孟灿头都没抬，“这不是我的工作范畴，今天也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做这些文员工作。”
“你什么意思！”
孟灿敲下最后一个字，“就是字面意思，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去我的调香室了。”
之前那个男生走到嘉怡身后，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会有单独的调香室？”
孟灿这才记起这个小眼睛的男生叫钟延，她眼神扫过两人，还有座位上其他默不作声的人，“你们是不喜欢来京市工作吗？不适应？还是说职场霸凌是你们馥园传统？”
钟延：“瞎说什么呢！馥园比晖耀好一百倍！就算没有晖耀财大气粗，至少馥园是专业的！现在把我们调过来什么意思，彻底让馥园消失吗！”
这么激愤的话并没有影响到孟灿情绪，她淡然地看着他：“你如果在馥园很优秀，那么你在晖耀也会同样耀眼，不要埋没掉自己身上的光。”
钟延还有些愣，但孟灿已经拿着一部分配方表离开了。
一开始孟灿还不知道最里面那间是段旸单独给她配的调香室，在走廊尽头，进去就是三扇巨大的窗户，整个房间都很好通风，长形的办公桌上倒挂着几十个玻璃瓶，还有配置的闻香条台座。
孟灿以前觉得调香室不该在钢铁森林里，那样太沉闷也太无趣，还限制了想象力，但段旸安排好一切后，她又顺其自然地接受了，她看不出来任何不妥的地方。
手机在口袋震动，孟灿掏出来看，是Lvy的消息，今天她没来上班，让她下班前记得给调香室通风。
回好消息，孟灿静下心坐下来调制小样，之前的灵感她都记在自己的本子上，特别的梨香已经萦绕她的梦好久，她觉得这个气味就是她想要的。
很久前拜读Lvy的调香日记，她说自己穿梭在早市里，去那闻早上最新鲜的果香，就能灵感满满。
上学时孟灿也曾这样效仿，在欧洲有很多类似的市集，她寻找适合段旸的花香，这样英俊的男人一般不适合花香，但她觉得他很适合。
晚香玉，紫丁香，都是她曾钟爱放在段旸身上的味道。
等夕阳西斜，孟灿才在水池前仔仔细细洗完手，关门离开。
外面灯已经关了一半，下午说自己从不OT的人反而坐在那里。
“你在等我？”
钟延站起来看着她，“对，我在等你。”
孟灿走到工位前把电脑关掉，“说吧，我马上要走。”
“你不是Lvy助理对吗？”
“我不是嘉怡和你的助理而已。”
“如果是新人她不敢反抗，你看起来很年轻，也不会是晖耀的老员工，你今天敢说这样的话，就是因为你是关系户，你不怕被开除对吗！”
孟灿声音变冷：“你到底想说什么？”
钟延声音不大，表情却有些扭曲，“我就是想说你这种高高在上的资本家，请不要以你们的角度教训人，你无法理解职场规则，但职场就是这样残忍，你今天损坏的是其他的人利益！”
“其他人什么利益？是你们不好再使唤另外两个实习生了对吧！你怕她们也被我影响反抗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