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延一半身子在晦暗的阴影里,盯着她:“你知道就好。”
他猜孟灿应该是某个高层的裙带,但也高不到哪去,因为她被分来了刚开的馥园,还不是晖耀的主业务,甚至只能用助理这种身份才能勉强挤进来。
孟灿一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情绪平稳地很,等他说完才丢下一句:你说的话跟你身上的古龙水一样臭。
果不其然钟延绷不住了,这是他自己调制的味道,这样说就是在侮辱他。
孟灿不想跟他纠缠,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好几次,如果再不下去,可能段旸就会亲自上来了。
她拎着包边走边摘工牌,手臂抬起来的一瞬间挡住视线,没看见钟延走过来,径直狠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一个女的跟我呛什么?!信不信我一只手就能给你这手扭废掉!”
孟灿越平静他越破防,说不过只能用男性的力量去压制她。
但钟延没想到的是,孟灿绷紧肌肉之后,爆发力直接挣开了他的手,还用银色手包在他脸上挥了道口子!
他捂着脸暂时没动,因为孟灿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搏击姿势,就算他力量压过她,技巧上也不一定能打过,而且这里还有监控。
钟延有些后怕地想,还好他没伤到孟灿,不然再小的官也能把他马上踢了。
要想整她机会多的是,生活中给人添堵太简单了。
孟灿见他没再发难,也飞快地看了眼监控,不爽地甩了甩手,骂了句脏话,然后转身离开。
身后钟延嘴还微张地愣着,他哪知道孟灿能说出这种粗鄙的话。
孟灿这一世还是头一次吃这种苦头,想到钟延这么不经激她就隐隐后悔说了那样的话,她可不想口头上讨便宜,身体上反而受了伤害,万一冲动了做出什么对她有害的事,她可真是太冤了。
揉着手出了公司,她看见岗亭后停了一辆黑色沃尔沃,虽然车很陌生,但车牌却不陌生,她不会觉得在晖耀楼下碰到自己和自己生日一样的车牌是回个巧合。
刚走过去果然车窗就降了下来,驾驶座上的人是段旸。
打开车门上去,孟灿问:“于山呢?”
“他请假了,我送你不好吗?”
孟灿笑得很开心:“当然好,就是怕你太累了。”
段旸打着方向盘转弯,“要是心疼我累就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好啊。”孟灿答应得很爽快。
段旸微微侧目:“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快答应我。”
“反正你房子又不是只有一个房间,我害怕什么。”
段旸就知道她会这样说,无奈地摇摇头,“那我还是希望你有点害怕,不要拿我当哥哥看了。”
“没有啊,其实答应你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我告诉爷爷我们在一起的事了。”
恰巧红灯,段旸猛地踩下刹车,“灿灿......”
“你觉得我太快了吗?”
“当然不是!”
段旸虽然在家里没说过,但他妈妈早就知道他中意的人是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没催过他一句。
但就算这样,他也没想过让孟灿马上就和家里坦白,她还那么小,刚大学毕业,他不想给她压力。
“我只是太惊喜了灿灿。”
段旸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但孟灿却有些心虚地别开眼,她知道自己坦白的初衷是什么。
但似乎也没关系,反正他们最后肯定会在一起,而且他这么高兴,也就没问题。
段旸在车启动前牵起她的手亲了一下,“说实话,我现在居然有些紧张。”
“你紧张什么?”
“我以前见孟爷爷不会有这种感觉,现在总觉得是拐走了他的乖孙女。”
“我在你面前也乖吗?”
段旸还真转过脸看了她两秒,“乖。”
那些小脾气他只当是对他特有的撒娇,不是什么不好的缺点,他什么都可以包容。
到家时段旸想下来,被孟灿拦了一下。
“怎么了?”
孟灿知道孟随这几天都回孟宅陪爷爷吃饭,她下意识不想让他们见到。
但这理由说不出口,孟灿只好解了安全带跨过去坐到他身上。
前面一截才有路灯,这里只有车内昏暗的光亮,孟灿抬手暗灭了,然后俯身亲上段旸的嘴唇。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但却是第一次两人都动情,段旸不好受,孟灿也觉得难受。
她不客气地把手伸进他的衬衫,然后摸上他的脊背,那里一用劲就会出现流畅好看的曲线,孟灿一路往下,然后在他裤腰那轻挑了一下。
段旸手快地抓住她,语气沉沉:“跟谁学的?”
“没有谁......”
女人也有本能,看见喜欢的男人当然也有上手的冲动,段旸忍着不敢动,反而是孟灿把他上上下下摸了个遍。
段旸喘着粗气,把人从自己胸前拉开,“你这是故意显得你不乖?”
孟灿坐着磨了两下,又被警告了拍了下大腿,“别动!”
段旸真是觉得头疼,他没想到孟灿胆子这么大,要不是自己一直在她身边护着她,他真以为她是身经百战,动作还都娴熟,。
其实孟灿两辈子都没有经验,但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渴望,坐在喜欢的男人身上分泌点激素怎么了,只准男人占便宜吗?
她也没想到亲一会段旸就有反应,搞得她也有感觉,不然她不会在车上坐这种事。
“你不让我动那你动。”
“不行,车上不好。”
孟灿又趴回他身上,嘀咕着:“你之前还说我要什么都给我......”
“你早说我就不送你回家了,现在说晚了,再抱会儿你就下车。”
他是不能下去,不然形象太难看。
本以为孟灿听进去了,可她手又开始不老实,居然直接抓住他的手放到了下面。
“我偏要舒服了才下车。”
段旸触手一片温暖,他脖子上青筋暴起,偏偏喉结还被孟灿含在嘴里,“段旸......”
连名带姓的两个字。果然像他说的那样不当哥哥看,现在温香暖玉在怀,他就是想忍也忍不住。
孟灿一贯是尝到甜头才罢休,但在这种事情上,她想得到的甜头和段旸差得太远了,只不过她现在还不懂,白白把自己送到人手上。
“灿灿,那你等会可别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