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怎么不说话了?那我等见到大伯再问问......”
“你给我闭嘴——”
肖敏要不是还被肖睿制着,已经要控制不住上去扇她!
“算了姐,别让姐夫知道啊......”
肖睿害怕孟宇青一生气就不上心他的事了,毕竟自己和肖敏都是外姓人,他指不定帮谁。
“好好......孟灿你等着!”
肖敏也不明白就去了趟青州,怎么回来孟灿就变了个人,以前生气只是孩子气,再愤怒也没法跟她逞口舌,现在就像看透了她一样,动不动戳她死穴!
以后绝对不让她好过!
孟周平还有几年能活?孟灿也才是个高中生而已。
肖敏想到这舒坦不少,留下个白眼就扭着腰走了。
肖睿临走前倒是体面,还放好了他坐歪的抱枕,最后对孟灿笑得意味深长。
孟灿不甚在意,她往后要面对的牛鬼蛇神多着呢,不差这一两个歪瓜裂枣,想起自己是出来倒水,转身进了偏厅厨房。
夜里,孟灿又被前世的噩梦惊醒,反反复复看见倒在血泊里的自己,还有那声枪声,好像就在她耳边扣的扳机,让她几度耳鸣。
所有的一切都那么清晰,偏偏墓前的男人,是逆着光影,怎么也看不清。
到底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孟灿拿着画笔,勾勒好几张都不太满意,一直到纸上出现五官全貌,她才觉得莫名的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当时那个男人手中还拿了一个黑色的圆筒,左手插在口袋里。
穿一身西装和同色大衣,站得笔直。
站得笔直......
是他!
没错,站姿......当孟灿回忆起在医院里与站直的段旸对视上的一瞬间,她可以确定就是他。那眉眼与眼神,尽管中间隔了十几年的岁月,但只要见过段旸的人,肯定忘不掉他的眼睛。
真的是他。
孟灿怀疑又肯定,最后颤抖着拿出手机,想联系段叔叔,又发现现在是凌晨。
而且自己的死没发生,她现在和段旸就像个陌生人。
之前就不该抗拒他......
孟灿后悔地咬唇,坐在椅子上目光一遍遍描摹纸上的五官。
真的是他,真的是段旸。
他们小时候在岳家认识,就因为这点情分段旸便来祭她吗......
看来长辈们说得没错,段旸品性真的优秀。
原来他们之间的距离这么近,还好她想办法来了京市。
可......她才是个高中生,而且更不巧的是,段旸刚刚才从她的学校毕业,连偶遇的机会都没有了。
孟灿一直思索着各种问题,直到天边有熹微的晨光才慢慢睡着。
再次醒来,却没有了刚知道时一心想见到人的念头,可能是近乡情怯,想到某天可能会遇见,她比之前还要更紧张。
饭桌上,孟灿因为心里装着事一直出神,孟周平叫了好几次才反应过来。
“灿灿啊,马上就开学了,养养精神,别熬夜学习了,赶不上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孟灿有些赧然:“好的,爷爷。”
“对了,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对不起爷爷,我走神了......”
“没事,我说啊,你段叔叔请你去他家吃饭呢,小旸不是考上京大了吗,他家也不能高调的办宴席,就请了一些人一起吃饭,你是小辈,明天晚上去。”
孟灿没想到自己紧张的见面来得这么快,“我、我一个人去吗?”
“你和你大伯父一起,就你两。”
孟灿放下筷子,“那我吃好了!爷爷,我上楼了——”
孟周平眼看着碗里饭才少了几口,“灿灿,别急着学习啊。”
孟灿哪里是急着学习,她是急着数数自己还有几件能穿上宴席的衣服。
当初在青州走的街头风,那不行,带过来的衣服又都太休闲,好像不太重视。
她翻了好一会找到一件自己心意的长裙,满意地试了一下。
这下段旸应该能想起当年那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孩了吧。
第二晚,去段家的路上,孟灿和孟宇青同坐一辆车。
孟宇青常居上位,不怒自威,问起孟灿成绩和这两年的生活有股咄咄逼人的味道。
但孟灿却不害怕,她又不是前一世的小女孩,只听孟宇寰的教育要对孟宇青一家都毕恭毕敬。
她有条不紊的回答,不卑不亢,让孟宇青多了些欣赏。
“你跟小随有点像。”
谁想像你那个心机深沉的儿子啊,孟灿有些无语。
到段家后,孟灿乖乖地挽着孟宇青下车,因为害怕段旸就在门口,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
孟宇青拍拍她的手,“没事。”
孟灿深吸一口气,换上最得体的微笑,自若地进了段宅。
今晚的宴会大概是段旸妈妈设计的场地,到处都是洁白的栀子花,整个后院都馥郁着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段晖牵着孟灿来到自己太太梁松月面前,介绍道:“这是灿灿,和咱们儿子一起在岳家习过字,还记得吧?”
梁松月打量一番,忍不住嘴角笑意,“长这么大了,越来越漂亮了。”
孟灿面颊微红,低声说着谢谢。
段晖又四处看了几眼,“儿子呢?”
“我哪知道,和他那群同学在一块吧。”
“灿灿,去找你小旸哥哥玩?”
孟灿本来就紧张,要是身边还有段旸同学,她真不知道怎么自处才好。
“不用了段叔叔,您去招待客人吧,我随便逛一下。”
“好,往后面走有很多点心,去尝尝。”
“嗯嗯。”
段晖走后,梁松月也被厨房的佣人叫走了,孟灿目光探寻一圈,最后坐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而和她隔着几张桌子,正对面的另一角落里,段旸和几个同学正在商量专业上的事。
几个男生样貌都很出色,但段旸的气质还是能让人一眼就认出来。
五官出色是一回事,与生俱来的气场又是另外一回事。尽管段旸一直懒洋洋地听着,并没有说什么意见,可其他人在说完自己的提议之后,都会下意识看一眼段旸,显然他才是拿主意的人。
家里佣人过来耳语几句,段旸点点头,坐起身扫了一眼全场。
发小韦疆好奇,也跟着他眼神梭巡一圈,问道:“找谁呢?”
段旸还没回答,坐在对面的许有言先开了腔,“那是你家亲戚吗段旸?女孩长得不错啊。”
段旸看向他指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