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调房里待得太久,孟灿差点忘记京市的夏天很是凶猛,单单爬了几层楼,就已经湿了后背。
进教室时凉气扑来,让她清爽不少。
打眼看过去,位置基本已经坐满,不少都是附中直升的,互相之间已经很熟悉了。
孟灿挑了最后一排坐下,反正她个子不矮,而且大概率还重新换座位。
过了会身边来了人,她的同桌也是位女生,利落的短发加上英气的五官,说话嗓门也大。
“我叫施珍珠,初中不在京市读的,你呢?”
孟灿想,那还挺凑巧,“孟灿,孔孟,灿烂。”
施珍珠点点头,“那我名字不用多说,反正就是那两个字。”
确实意简,一看就是被父母珍爱重之的名字。
施珍珠:“你说话没口音,你是京市人吗?”
孟灿自觉户口确实不在京市,微微摇头。
“太好了,”施珍珠热情地搂住她,“惺惺相惜的感觉,你没来的时候我都没人说话。”
孟灿到底不是高中生了,一下还没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友情。
施珍珠又拉她起来,“我们去上厕所吧,我刚才吃了好几杯冰。”
孟灿有些无奈,但还是没拒绝她。
回来时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不少班级都在开班会,孟灿路过九班时故意放慢了脚步,果然在最后一排看见正在照镜子的张优。
历历往事立刻像一把淬毒的利剑插入心脏,浑身麻痹般冰冷。
那张忘不掉的面孔,夜夜出现在她梦里,现在她终于见到真人了。
前面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男生想必就是白子辰了,虽然面容还稚嫩,但对孟灿来说,就是化成灰她都能闻到他的腐烂味。
上一世,留学圈里的张优向她示好,她在国外又实在缺朋友,很快她们就成闺中密友。
但张优后来不仅带她接触赌博,还在她的酒里下药,想把她送到白子辰的床上!
一想到白子辰那滑腻阴鸷的目光,孟灿恨不得立刻就废了他。
虽然白子辰并没有实质侵犯到她,可她却被关在公寓里一天一夜,要不是一直没有进食,她说不定会直接失禁!
种种侮辱,包括后来被他们赶出房子,死在枪乱之中,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要他们付出代价!
身边施珍珠可能是看出她的不对劲,轻声询问:“怎么啦?这个班有你认识的人吗?听说这是附中的直升班,虽说没差别,但学校还是悄悄分班了。”
这还是施珍珠在孟灿没来之前听到的八卦。
“他们都在讨论这个,说是这个班里的学生背景都不一样,京市的有钱人!”
‘京市的有钱人’可不能概括白子辰背景,他父母往上数三代都算得上是贵族,权比钱更重要。
白子辰睡得不安稳,这破空调风就顶着他后背吹,皱眉睁开眼刚想发火,察觉窗外有人好像正看着他。
不,用盯形容才准确。
女生?
那不奇怪了。
好像还是个十分漂亮的女生。
白子辰眼神一直追随孟灿身影不见,才回神猛地扔了本书砸向靠近空调边的男生。
“你妈的把风片给我搞上去!”
被砸的男生叫姜旭,正低头偷玩手机,吓了一大跳。
“就这点距离你叫我不行啊......”
姜旭嘟囔着把挡片往上调,眼神都没从手机上离开过。
白子辰纳闷:“你看什么呢?”
“贴吧啊,刚王冲给我发消息,说办公室来了个贼漂亮的女的,我瞅瞅有没有人拍上照片。”
张优鄙视地往后看了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偷拍这种猥琐的癖好。”
姜旭毫不在意张优的评价,反正他都被他两损惯了,又不能顶嘴。
说到漂亮,白子辰又想起刚才走廊上的女生,虽然只有短短几秒,可就是觉得人有种特殊的韵味。
“这一层除了我们还有哪些班?”
张优:“好像是按奇偶排的,还有一、三、五和七班。”
姜旭听话听一半,凑上来问:“一班怎么了?那个贼漂亮的女生好像就在一班。”
白子辰笑了,他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刚才自己看见的女生和姜旭口中的就是同一个人。
“那你好好打听打听,我看看人多漂亮。”
张优本来就喜欢白子辰,听见这话有些不开心,“你怎么一开学就打听这事啊......”
白子辰掏出手机在掌心转了一圈,不在意的回道:“上学多无聊啊,找点乐子呗。”
反正他高中毕业后就会出国,学不学都无所谓。
张优也知道他的意思,接着问:“你想好去哪留学了吗?”
白子辰不用想都知道他爸会送他去英国镀金,没好气地回:“还能是哪,跟我哥一块吧。”
张优:“那我也去英国。”
白子辰才懒得管她去哪,“随你。”
接下来两天,都不用白子辰特地打听,就知道了女生的名字,因为孟灿美得太特别了,很快就在年级里出了名。
孟灿本来是不知道的,一来是因为一班学习氛围好,其次是她太独来独往了,走在路上也目不斜视,除了平时会和施珍珠结伴,基本不和其他人结交。
“你说我?”孟灿转头看了眼玻璃上的倒影,又问:“为什么啊?”
施珍珠俨然已经将孟灿当成自己至交好友,现在闺蜜是公认的校花,她也与有荣焉。
“当然是因为你漂亮啊!还有你整天面无表情的样子,迷死人了!”
高中生嘛,就喜欢与众不同的人或事。
孟灿看了眼桌子上摞了一沓的试卷,“你天天这么高强度学习还能有什么表情......”
而且她比这群小孩大多了,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行了,”孟灿按了按自动铅笔,在图形上画出辅助线,“你乖乖写三年模拟去吧,别八卦了。”
施珍珠还想说什么,肩膀被人搡了一下,抬头看,是同班的体育委员沈奇。
“外面有人找孟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