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前的菊花开的正好,照片里的白歧也笑得灿烂。
白歧,京城脚下的小爷,有着两个酒窝爱穿老北京布鞋的少年。
龙飞的青梅和她整个青春时光里被暗恋的白月光。
政学屹假装轻松,把龙飞的手攥在掌中紧紧的握住。
白月光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去的白月光。
而政学屹又在庆幸白歧从未与龙飞相爱过,但他又在害怕白歧是为了保护龙飞而死。
白歧死去的原因永远都不能让龙飞知道。
不然对他而言这一辈子政学屹都无法走进龙飞的心里。
龙飞将墓碑打扫干净:“走吧,回家了明年再来看他。”
“好,回家吧。”政学屹将自己手中的花也放在墓碑前和龙飞一起离开了墓地。
翌日,京市。
城边区戒备森严的国家机密大门从里面皇冠打开,一辆挂着红旗牌照的黑色防弹车停在了检测岗位前。
端着枪的警卫上前敲了敲车窗,示意对方:“请出示你的相关证件。”
驾驶座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里面的人脸上两个小酒窝深深陷了下去,摘下墨镜深褐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笑意。
几个围上来的警卫不可置信的叫道:“白白白歧长官!”
白歧将手中的证件交给几个警卫,检查完毕后,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市区中心。
赵佳蕊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借着窗外的光线看向白歧的脸:“皮笑肉不笑,还不如不笑,笑起来丑死了。”
“小飞喜欢我笑,为什么要真笑?”白歧反问她。
“以前…”赵佳蕊发现自己今天总是提起以前,又想到龙飞已经跟政学屹结婚五年了。
这个人去做卧底才回来,什么都不知道,就没有继续往下说。
白歧知道赵佳蕊想要说什么:“你想说以前我和龙飞,政学屹还有你四个人在一起上初中的时候经常真心实意的笑,是吧。”
打了一下转向灯,白岐一副无所谓的语气:“没关系,马上我就去找龙飞了,在她身边,我会再一次真心实意的笑出来。”
赵佳蕊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红酒绿:“不会了。”
“我不信”听她说不会的白歧信誓旦旦的说道。
一个人开车停在公寓门口上了楼,白歧正在按门铃的时候,政学屹恰巧在拐弯处转来。
一瞬间两个人四目相对,政学屹就再也迈不动脚了,他大脑嗡的一片空白,愣了好几秒。
政学院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又一下分开,喉咙里活生生挤出来两个字:“白歧。”
白歧温文尔雅的脸上露出真正的笑容,两个酒窝深深地陷进去,走上前一把抱住了政学屹说“…好久不见了。”
门铃被人按响龙飞盯着门上的猫眼里的男人,手中拿着的资料掉了一地。
那副日日夜夜熟悉的眉眼,温和的在猫眼中带着溢出来的笑意与她对视。
龙飞深呼吸了几次,浑身都在微微的颤抖。
手上没有任何力气,握着门把手试了几次都没有打开门。
别抖了。
快开门…
那是白歧啊!
门被打开后,白歧抬起眼眸正对上龙飞的眼睛。
时间与空间,在一刹那都停止了下来
他们一同呆愣在原地,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从牙牙学语到成人礼,每个日日夜夜陪伴的时光,如同蝶破茧飞在四目相对中一下苏醒过来。
白岐伸出手来在自己的鼻尖前比了比,语气中饱含笑意与宠溺:“哎呀,原来你已经长得那么高了呀。”
龙飞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泪水如泉涌,带着浓重的哭腔控诉着:“大骗子!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好多年了。”
政学屹站在旁边,觉得自己在这里格格不入,像是小偷被主人找到后物归原主。
他眼底像是有一片干枯澄海的沙漠倒映着龙飞和白歧的身影,又像是一只淹死在臭水沟里腐烂的老鼠。
没关系,没关系,自己就算被抛弃了也偷到了至少五年的幸福,不是吗?
发觉站在旁边的政学屹不对劲。
龙飞用手抚摸政学屹的脸颊仿佛,在轻托一件破碎不堪的东方瓷器。
“你怎么了?看见白歧跟我一样激动的哭了吗?对了这是我的丈夫。”龙飞牵着政学屹的手,向白歧介绍着。
白歧看着两人手上的婚戒,视线慢慢移到龙飞的脸上。
他说:“新婚快乐”说完之后便落荒而逃。
…
黑色的红旗牌汽车在高速公路上面不限速的狂奔。
白歧回忆自己去笔去哥当卧底的那五年。
经历过刀枪弹雨,生死一线一只脚踏进鬼门关每次都只靠他和龙飞相处的点点滴滴撑了过来。
在他收集到足够的证据逃出那个该死的地方时,兴奋的像被人注射了几百针的兴奋剂
但是现在,他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
自从他潜入那个充斥着香槟味道的地方当舞郎收集情报之后。
第一次踏出那个地方,可被笼子关太久的白歧已经忘记笼外的世界长什么样。
十九岁,他刚潜进去没几年,遇到客人摸他大腿会头皮发麻。
二十岁,他在纸醉金迷的舞台上大跳脱衣舞,台下比去哥的官员们为他欢呼。
二十六岁,他的脸上爬上皱纹,官员们逐渐厌弃他,他收集到的情报也越来越少。
二十八岁,他收集到了足够的情报,联合上级偷偷收拾东西逃离了那个纸醉金迷的世界。
逃出去的第一个晚上,白歧凭着自己年少时的记忆来到了梦园却被人告知住在这里的人,早在五年前就搬家了。
他在门口蹲了一宿没有等到龙飞牵着他的手带他回家,却等到了赵佳蕊。
她说我可以带你去找龙飞。
陪着自己十九年的姑娘找到了,但他的身边站着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