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水飘子的面目虽然看不清,但是那张裂开的嘴巴,却是带着诡异可怕的微笑。
捞尸人的规矩,最严重的一个就是男俯女仰直立者不捞,而这些飘在湖面上的尸体,不论男女,都是直立在湖中的。
我想着想着,才想来湖里还有吓疯的陆老师傅和二子呢,赶紧叫上谢膀子,搭把手一起拉拽那根黑狗毛绳。
我的力气几乎在水下消耗了大半,这回再拉黑狗毛绳,却是异常的轻松,好似绳子另一端捆着的是个鱼饵,而不是两个活人。
黑狗毛绳一点点往后续,很快就把水下的人拉上了湖面,可被拉上湖面的只有陆老师傅一个人,并没有二子的身影。
我俩把陆老师傅拉上竹筏,见黑狗毛绳就只捆住了他一个人,我问他二子怎么没上来?
可陆老师傅浮出水面之后,见到了周围的湖面上漂浮着的直立水飘子,当即吓傻了过去,坐在地上,嘴巴打颤,不停的哀嚎着。
嘴里说的一些不请不起的话:“放过我,放过我,我不捞你,我不捞你......”
我心想:“坏事了,我上岸后,这湖底下肯定是出邪乎事了,不然也不会只有陆老师傅一个人上来。”
他娘的,我说怎么拉着绳子,越拉越轻松,合着少了一个人。
我不确定二子在湖底下遇到了什么邪乎事,问陆老师傅,可他那疯疯癫癫的模样,估计也问不明白。
我从谢膀子那里要来了他那张充满凶煞之气的杀猪刀。
“谢膀子,你看好陆老师傅,把岸上看热闹的人叫过来,把湖上的尸体打捞上岸,收殓安葬,我下去救二子。”
我交代完,大吸了一口气憋住,紧握着杀猪刀,再次跳进湖里。
我这边跳下白鱼湖,朝着湖底死人坑游去,还没游下去几米,就见湖底死人坑的上方,陆老师傅像个八爪鱼似的缠着六子的身体。
这......
陆老师傅不是被我救上岸了吗?怎么他在湖底抱着六子的身子?
我翻身回头一看,只见竹筏上谢膀子正在用力按压着发疯的陆老师傅。
我再次回头看去,只见陆老师傅瞪着血红的双瞳,冲着我露出诡异瘆人的笑容。
这恐怖惊悚的一幕,吓得我小腿肚子猛地一个抽筋,按道不妙,两条腿紧忙绷直,抽筋的感觉才慢慢消失。
那个抱住六子身体的不是陆老师傅,难道是这湖底下的水鬼不成?
八成在死人坑把黑狗毛绳捆在了血红鬼棺上,就是这个水鬼。
我见那个幻化成陆老师傅的水鬼,紧抱着二子的身体朝湖底沉去,当即火冒三丈,冲冠眦裂。“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从道爷手上抢人,也不打听打听道爷在栖凤山这一片的威名,有哪个妖魔鬼怪是不知道道爷的?”
我用嘴巴咬住杀猪刀,双手双腿快速游动,如风似虎的追了上去,紧赶慢赶,就在那个水鬼即将把二子的身体拉入死人坑里时,终于追上了。
当即心中默念驱邪法咒:“玄女敕令,斩邪破秽!”
抓住杀猪刀,一刀扎进了那个水鬼的额头上,不晓得是不是除了这个水鬼,只见水鬼的身体化成一团浑浊血气,在湖底渐渐消融而去,与其一起化成血气消融的还有二子。
我心下奇怪道:“怎么二子也消失不见了?”
在湖底四下环顾,不见二子的身体,这下可坏了,八成那水鬼已经把二子给淹死了。
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湖底的尖锐礁石群和摇摆不定的水草之间来回的穿梭,始终没有找到二子的尸体。
我憋住的那一口气也快到极限了,还好我身处的礁石群距离那个死人坑气血不算远。
我便加快速度朝着死人坑游去,穿过隔绝湖水的气罩薄膜,跪倒在死人坑边缘,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夹杂着血腥气的污浊氧气。
半晌过来,我才恢复过来,刚一抬头,就见二子的身体在死人坑里,跪在那个血红鬼棺前面,脑袋砸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不知道是生是死,还是吸入太多死人坑中的毒气,出现了幻觉。
找到二子,我忙顺着石壁上的螺旋石梯跑了下去,伸手推了推二子,他的身子竟然软塌塌的倒在了地上。我吓了一跳,伸出两指探了探二子的闭息,感受着那略带暖意的气流,心下才大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活着。
我在死人坑里并没有发现那个水鬼的身影,想到死人坑毒气的事情。
我觉得可能不是水鬼害人找替身,那些水鬼一个个就跟饿狼似的,见了活人下水,恨不得立马把人淹死,然后给自己争取一个逃离水里,去地府的好机会。
既然不是水鬼,那我刚才见到的那个消失不见的水鬼,十有八九就是幻觉。
二子应该是吸入的毒气也不少,不然也不会跑到这死人坑里跪着。
既然找到了二子,那就没事了,我现在尿也尿不出来,也害怕再吸入更多的毒气,只能是对着二子的苍白脸颊,狠狠的抡起了巴掌,连抽了十几下,这小子依旧是昏迷不醒,我有点担心巴掌打多了,不仅打不醒,反倒是把他打得晕的更严重。
正当我焦急想什么法子弄醒他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旁的血红鬼棺,上面的厚重棺材盖竟然被推开了一些。我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看向那个血红鬼棺。
我没有看错,血红鬼棺的棺材盖确实是被推开了。
难道是二子看见幻觉之后,迷迷糊糊推开的?
我心下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趁着二子迟迟不醒,过去看看鬼棺里的龙王爷到底长个什么样?
从小就听人说龙的故事,还有十二生肖里也有龙这个生物,可龙始终存在于故事里,却从未有人见过。
我仗着胆子一步一步的走向血红鬼棺,越往前走,越是紧张惶恐,心脏的跳动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我有些害怕,不等我过去,那颗龙脑袋就从棺材里跳了出来,我不是剑客,不晓得能不能镇得住,但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把杀猪刀放在了身前,呈一个直刺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