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吃的那顿饭,就算是告别了,李妍真的就这么走了。
谢膀子问我后不后悔,我则是潇洒的说道:“一贫如洗,两袖清风,再怎么又好感,也不能凭着一腔热血过日子,她的年龄也不小了,我俩差距太大,我会辜负她的。”
谢膀子这小子没脑子,对男女爱情的这种事情比较上心,就问我:“如果你有钱呢?”
“如果我有钱,堆金如山,腰缠万贯,我就娶上十个八个媳妇儿,一个倒茶倒水,一个洗衣做饭,剩下八个全都给道爷暖被窝去。”
其实我跟谢膀子俩人都有数,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就算是年纪越来越长,心里越是着急,可身无分文,吃饭都费劲,人家来了,让人家喝西北风?
话说回白鱼湖,不知道是谁传出的消息,说白鱼湖上漂着一尊血红色的棺椁,十里八村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有不少村民还亲眼见到了,不过那个血红色的棺椁只出现了一早上,然后到了中午就不见了。
有人怀疑是栖凤山的风水被人破了,也有知道内情的人,说是白鱼湖的龙王爷又回来了。十里八村又要遭大难了。
众说纷纭,一时间闹得是人心惶惶。
我和谢膀子来到湖边上查探了一番,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记得那个血红色的棺椁就躺在湖底的死人坑里,有一个气穴笼罩着死人坑,那个血红鬼棺接触不到湖水,怎么可能从死人坑里浮起来。
就算是死人坑进了水,气穴中的氧气跑干净了,那血红鬼棺的重量就是没有千斤,也得有八百斤。
根本不可能从死人坑里出来才是。
我望着那波光粼粼的平静湖面,心里突然想到,那次我和二子一起下到死人坑就陆老师傅的时候,那根绑在陆老师傅腰里的黑狗毛绳,不知怎么就绑到了血红鬼棺上面。
我想不通,可那棺椁自己没手没脚,也不可能把绳子绑在棺椁上。
难道说,棺材里封印的龙王爷复活了?
自己推开棺材盖跑出来,把绳子绑在了棺材上,想利用我们逃脱封印?
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龙王爷不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了。
不管怎么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不如下去看一眼,心里也踏实。
这一次我和谢膀子做好了万全准备,憋着尿,下了湖,一起游到了死人坑后,发现,气穴消失了,死人坑果真没了氧气,被湖水灌入,而死人坑中间放置的那个血红鬼棺,赫然不见了踪影。
看来十里八村的乡亲们传的都是真的,那个血红鬼棺果然消失不见了。
是被人从湖里盗走的,还是棺椁自己浮上来不知漂向何处,就无从知晓了。
我和谢膀子从湖底游上岸后,没有回家,日头高照,这天儿也暖和,拧干大裤衩上的湖水,光着膀子过了石桥,顺着湖边一直往下走去,看看是不是那尊棺椁漂浮到了下游的岸边。
下游有不少钓鱼的,听他们对话聊天,看来都是被那个湖上漂浮的血红鬼棺吸引过来,这些人信邪,还非要作死来碰碰运气,看看自己能不能钓上来棺椁。
找了一圈也有发现那个血红鬼棺的踪迹,正当我们担心是不是被人偷偷运走,再误把棺椁里的龙脑袋放出来的时候,就听身后不远处有人大呼小叫,声音凄厉沙哑,好似吓坏了的样子。
回头一看,只见是一个三十多岁,灰头土脸的邋遢男人从废弃村子白家庄的方向跑了出来,这男人长得歪头偏恼,五官不正,高高瘦瘦,一只脚上穿着烂鞋,另一只脚上没有鞋子,披头散发胡子拉碴,像个十足的乞丐。
一边向我们这里跑,一边扯着沙哑的嗓音呼喊道:“啊~救命呀,东乡要遭大难了,茅元生的预言成真了,啊~白家庄里好多纸人,啊,茅元生的预言应验了,啊~”
这东乡说的是县城东边的所有村落,统称东乡,茅元生呢,就是我爷爷,而我东乡要遭大难这回事,我爷爷就只跟我说过,还给我托梦说了一遍。
怎么这突然出现的乞丐也知道这回事?
我和谢膀子忙跑过去,将他烂了下来:“你说什么?东乡要遭什么大难了?”
乞丐看见我和谢膀子,犹如看见了救星似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地上,抱着我的大腿,哭喊道:“茅七,你是民间最厉害的道士,你可要救救我们呐,白家村的妖魔鬼怪全都跑出来了,它们要吃我。呜呜呜......”
“七哥,他好像是个疯子......”一旁的谢膀子见乞丐的样子,跟我说道。
“疯子不疯子的咱们管不着,不过他刚才是不是说我是民间最厉害的道士?”
我话音刚落,就听抱着我大腿的疯乞丐说道:“茅七,你现在还不是民间最厉害的道士,栖凤山的职责你还没有尽完,你的命运还在老天爷那里,哈哈哈......”
这疯乞丐也是疯的可笑,刚才还吓的跟见了鬼似的跑出来喊救命,这会儿就突然转涕为笑。
湖边一群钓鱼佬也跑过来凑热闹,问疯乞丐:“诶,疯子,你刚才喊什么呢?”
“你才多大年纪,耳朵就不好使了,我六十多了,听得都清清楚楚,他刚才喊的是东乡要遭大难了,白家庄的妖魔鬼怪跑出来了。”
几个钓鱼佬那边说着,疯乞丐又开始大喊大叫起来:“快跑呀,妖魔鬼怪来吃人啦!”
我则是带着疑惑问他:“我爷爷就是茅元生,你是怎么认识我们的?”
“嘿嘿嘿......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也不认识我,这都是上天的安排,你有你的职责,我有我的职责,嘿嘿嘿......”
这疯乞丐说的话,奇奇怪怪,还什么你的我的职责,我的职责是守护村民不被邪灵侵扰,你一个疯乞丐,能有什么职责?
一旁有个钓鱼的老头,他听出来了端倪,神色微微惊讶道:“这乞丐还不简单,依我看,他八成是个守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