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盼弟用力地拍打明富的后背,声音大而沉闷。
“娘,我是真的晕了!”明富死死地瞪着周盼弟,同样绝望的喃喃道。
他不想爹娘离婚,但他娘好像现在都没觉得她错了。
“你现在不是站在这好好的吗?白眼狼!我就知道你没有你表弟亲人!你这么说,是不是巴不得我跟你爹离婚!?”
周盼弟歇斯底里地喊着,指甲深深地扣在明富的肩背上,渗出了一丝丝的血迹。
明富痛得闷哼一声,眼眶憋得通红。
赵老三及时赶来,心疼地抱起明富,一脚把她踹开,怒喝道:
“你还有完没完!”
“滚回你自己家去!”赵老太也发飙了,扯着她的头发拽走,往周家门口一扔。
赵爷爷憋着火,指着那一筐衣服。
“既然村长你也来了,就见证一下吧,我们两家彻底两清了!之前她从我家偷走的粮食,和这筐衣服,就当是抵了这些年,她为我家三儿生儿育女的功劳了!”
说完后,赵家众人也管赵俊才什么反应,集体转身走人。
徒留后方周盼弟一头凌乱,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还要承受周老太恨骂的鞭打。
“你怎么这么没用!偷点东西都会被发现!活该你被......”
声音逐渐远去,赵家众人气氛沉闷地往回走。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怂得一声不敢吭。
猫崽也缩缩脖子,大眼睛转得都不利索了,小心翼翼地看着娘。
这是结束了吗?三大娘就这么走了吗?
孔映雪安抚地拍拍她,这事应该解决了,就是不知道那边会不会来纠缠。
走到分岔路,赵老太疲惫地叹了口气,“老三,你带着明富跟我们走,其他人都回家吧。”
闹成这样,家里连个做饭的人都没了,老三以后既要下地又要干活,得累得不轻。
看来她得好好物色一下,附近村里,有没有合适能续弦的人选了。
赵昌平抱着明旭走在前面,心里有些感慨。
“媳妇,遇到你真是我一辈子的幸运!”
“你瞎说什么!”孔映雪害羞地连忙看了看猫崽和明旭,红着脸踹了他一脚。
赵昌平乐得一个起跳。
明旭一头栽进亲爹坚硬的怀抱,鼻子被撞得一酸。
他两眼泛着泪光地想,为什么爹被娘打,受伤的却是他???
猫崽茫然地跟着亲娘的动作晃动,爹说错啥了吗?
遇到娘确实是她们一辈子的幸运啊!没问题啊!
一家人被这么一闹,晚上也没啥做饭的心思了,干脆从院里随意摘了几根黄瓜,柿子,青菜和辣椒,煮了锅大碴子粥。
三人蘸着酱吃着新鲜的蔬菜,喝着浓郁玉米香气的大碴子粥,猫崽被馋得嗯嗯直叫,口水流了一肚兜地。
孔映雪轻笑着给她擦嘴,拿起猫崽给的配方米粉做的米糊糊,一勺勺地喂给面前的小馋猫。
“吧唧吧唧......”猫崽每吃一口,就眯着眼,享受地摇晃一下小脑袋。
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的佳肴。
赵昌平就被骗了,他好奇地伸着脖子过去,“猫崽!有这么好喝吗?能给爹尝一口吗?”
猫崽愣了,嗯?她转脸,用力指着桌上的盆盆碗碗,朝着亲爹大声喊。
“啊!”你有吃的!有一桌!
赵昌平故作不知,“啊?什么意思?你也想吃爹这个?这个不行!得等你大点,你先给爹尝尝你的糊糊!”
孔映雪白了他一眼,又来了又来了,也不知道丈夫喜欢逗小孩这个习惯从哪来的。
以前逗明旭,明旭长大一点就懒得理他了,现在有了猫崽,又开始逗猫崽了。
猫崽犹豫了一下,不舍地咂咂嘴,推推面前娘手里的碗。
“啊!”就一口!只能吃一口!
赵昌平坏得很,故意张大了嘴巴,舀了一勺糊糊,从猫崽的面前晃过去,塞到了嘴里。
“嗯!真好吃!”
猫崽眼巴巴地勾着脖子看过去,眼里的不舍都要溢出来了。
够了吗?吃完了吗?可以把勺子给娘了吗?
赵昌平原本还想再逗逗女儿,但是媳妇的巴掌已经抬起来了。
他讪讪地把勺子放下来,“你喂,你喂,谢谢猫崽啊~真好吃!”
明旭在对面默不作声地笑起来了,果然,还是娘制得住爹。
一夜过去,村里的流言像病毒般四散传开。
一大早,梅香婶小声敲响了赵老太的大门。
“呀,你来还敲啥门啊?”赵老太嗔道,快速打开门。
“我昨天听了你家小三子离婚的消息,不放心,就来问问情况,外面现在传的......”梅香婶眉间满是厌恶,语气冷淡中藏着一丝关切。
她生平最讨厌这种嚼舌根的三姑六婆,要不是她们,她当年和那个男人也不至于会变成现在这样。
“外面现在传啥了?这事怎么说,都是她家理亏!”赵老太安慰的拍拍老姐妹的手。
她这个村花闺蜜,一辈子过的苦。年纪轻轻的守了寡,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拉扯大。
当年明明有个好男人愿意接受三个孩子,跟她搭伙过日子,偏偏被村里一群长舌妇给搅黄了。
气的她硬生生跑去,那几人家门口,连骂了几天。
“据说你们走之后,周家大张旗鼓的骂你家没良心,当年占了周盼弟的便宜.......”
赵老太还没来得及解释,翠花婶连带着几个大娘,一脸八卦的闯了进来。
“老嫂子,周家可是撂下话了,说你家占了便宜还卖乖,你们这到底是咋回事?”
“哎,还不是那些事,说了你们也不感兴趣。”赵老太脑子一转,伤心的叹了口气。
“啥事啊?我就说这里面有隐情!你快给我们讲讲!”
翠花婶仿佛发现了什么巨大八卦,急得直催促。
赵老太擦了擦眼泪,恨恨的骂道。
“他们说我们占便宜,你们却不知道,从周盼弟过门后,从我家偷了多少东西送回去,那些看在孩子的份上,我都不计较了。但上次她偷猫崽的奶粉!猫崽刚出生,就缺那口吃的,没了奶粉差点饿坏了身体!”
她低垂眉眼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我以为那次教训完她之后,她会收敛一点,没想到没过多久,我们分家她竟然把分家的钱全偷送给娘家了,这次还因为天天克扣粮食送回娘家,把她的亲儿生生给饿晕了!这样的毒妇,我家要如何容忍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