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这些话,众人哗然,翠花婶义愤填膺地喊道。
“你脾气也太好了!这要是我家媳妇,我早就给她打出去了!还给她衣服?屁都别想从我这拿走!”
梅香婶也跟在旁边悄声补充,声音微弱但十分清晰。
“我听说当年那事也不一定作准的。
你们说,当年那岸边就她们三个人,赵老三人憨不会传闲话,那她周盼弟被人看了身子,这话是谁传出去的?”
几位婶子恍然大悟,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一时间,众人心里对周家的影响跌到了谷底,各个一脸兴奋地告别出门,打算去村里揭穿周家的真面目。
过了几天,就在赵家人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时。
周盼弟一脸青肿,衣着破旧,跪到了赵老太的面前,眼神决绝地捂着小腹。
“娘,我怀孕了,你不要我,还能不要我肚子里的孙子吗?”
赵老太惊得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
这不会是她为了回家找的借口吧?
不是说之前生了明富之后伤了身子,以后都难怀了吗?
周盼弟起身,死气沉沉地说道,“娘,你不信我,可以跟我一起去看大夫!”
要不是被弟弟打得落了红,她也不会舍得去大夫那检查。
她一直以为,这辈子就只有明富一个儿了。
不然也不会对娘家兄弟侄子那么好。
赵老太深深地看她一眼,“走,你跟我去刘大夫那,真怀了再说。”
刘大夫确诊后,赵老太有些恍惚,走出诊所后一直没说话。
周盼弟想起亲娘的威胁,惊恐的扑腾一下跪在地上,扯住赵老太的衣角,哭得满脸泪。
“娘!我发誓我知道错了!再有下次就让我天打雷劈!您就让我回去吧!后娘总没亲娘好,为了明富您也绕我一次!”
她娘说,如果她没办法让赵家回心转意,就要把她嫁给山里的瘸腿老男人,换笔钱回来给弟弟娶妻。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赵老太一脸复杂地把她扯起来,带了回家。
这事她管不了了,还是看老三怎么想的吧,是走是留,她都没意见。
经过一番哭求挣扎后,赵老三没把离婚协议撤回来,只是心情复杂的把周盼弟带了回去。
说明会让赵家所有人监督她,看她怀孕期间的表现。
如果期间她再犯类似的错,等孩子生下来,就让她滚蛋!
八月中旬,菜园里的蔬菜陆陆续续地都成熟了。
孔映雪每天都在带着明旭收蔬菜,做菜干,收蔬菜,做酱菜,生活极其忙碌和充实。
期间赵大娘特别热情地过来帮忙,开口就是。
“你家刚分家,人少活多,我家就那点地,一大家子人,不缺我一个干活的!”
这话一出,孔映雪哪还有理由拒绝。
尤其赵大娘带来了她自制的酱菜,孔映雪尝过之后惊为天人,连忙拜师学艺,乐得赵大娘,恨不得一字一句把配方默写给她。
“你就用我这两个配方!泡黄瓜,豆角,花生,萝卜、辣椒都行!
一个是酸甜辣口的,让你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一个是咸辣口的,尤其是腌萝卜,那个味啊!炒一炒飘香十里呦!”
猫崽在旁边馋得口水直流,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是什么味儿。
几人努力地干了十几天,各式各样的酱菜坛子和菜干袋子,堆满了厨房的墙角。
猫崽每天被放在屋檐下晒太阳,闻着香味咽着口水,等待着冬季到来。
不过自从三大娘回来之后,五哥明富就老是跑到她家,找她碎碎念。
什么“娘回来了,我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万一她又复发了,伤到了未来的弟弟怎么办?”,“猫崽,我娘看起来好像真的有改变哎!”。
她也说不了话,只能啊啊着陪他应两声。
就这样,五哥好像就满足了,每次都会偷偷地给她带一些甜甜的果子,让她舔一口当报酬。
果子好甜啊!希望五哥以后的日子也能这么甜。
明富知道,猫崽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是听不懂他说话的,但每次看到猫崽认真地盯着他时,他都觉得猫崽是家里唯一一个能理解他,倾听他心声的人。
收完蔬菜,就可以种过冬菜了,什么大白菜、各式萝卜、大葱等。
都是窝冬的时候,难得的绿色蔬菜。
赵昌平抬手擦了擦汗,回屋灌了一大碗水。
“哈,这天可真热!”
又是种菜,又是起土豆在地里埋好,看这些食材,他不禁露出满足的笑容,看来今年,他家能过个好冬。
孔映雪估摸着今天天热,大家吃不下什么东西。
特意做了三烀一蒸,铁锅下面烀了玉米,上面蒸茄子、土豆,提前还炒了个鸡蛋酱。
几人美美地吃了一顿。
做着工,时间很快流到了八月底。
秋收到了!赵家村众人像上了齿轮一般,开始忙碌起来。
短短一周,最多两周。
不仅要卡着时间,赶紧把成熟的粮食收上来。
还要和老天爷赛跑,趁着没下雨,把粮食都晾晒好,储藏起来。
稍有意外,一整年的劳动成果都会付诸东流!
今年的秋收,孔映雪也坐不住了,她本想将猫崽放在家里,但又担心明旭一个四岁的孩子,真出什么事也照顾不来。
只好把猫崽抱到田边,让几个小孩在附近看着她。
明旭因为个头小,又不放心妹妹,守着一大桶凉白开,坐在猫崽旁边。
一天下去,两个孩子集体被晒得通红。
晚上孔映雪给她擦脸时,猫崽不停地向后躲,硬憋出来了一个字。
“呼!呼!痛!痛!”
“你说什么?猫崽,再说一遍!”孔映雪原本还在心疼,瞬间惊喜地捧住了女儿的小脸。
“猫崽!叫声爹!快!”这是在旁边激动得不行的赵昌平。
“不!叫哥哥!猫崽!叫哥哥!”明旭一反平时的沉稳劲儿,连忙跟着争抢道。
不抢不行!这可是妹妹第一声叫人!
猫崽皱巴着刺痛的泛红小脸,大喊了一声:“啊!”
不叫!痛!
孔映雪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冷笑着推走两个幼稚的男人,把帕子用凉水浸湿,拧干后轻轻地敷在猫崽的小脸上。
“猫崽,娘给敷一下,敷一下就不痛了~”
说完,转身虎着脸指挥道:
“赵昌平!你,带着明旭出去!给他也敷一个!”
成功支走了两个碍事的人,孔映雪笑容甜美,低声问道:
“猫崽,能叫一声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