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盼弟不停献殷勤的日子中,明富知道了他娘的一部分计划,这也是赵老三要求的。
也好让明富心里有个准备,但大家只告诉了他,他娘打算在生产的时候作死流掉他妹妹,没人跟他说,他娘还打算把这件事赖到他身上。
但即使只是这样,明富也偷偷的哭了几个晚上,他不懂为什么他和爹都这么期待的弟弟/妹妹,他娘会恨到想要杀了她。
他也听说了,这件事情结束后,他娘就会彻底离开家了,如果说之前的他还会觉得有些伤心,那现在已经彻底不会了。
因为他需要去保护新的妹妹!如果娘还在的话,妹妹就活不下去了!
时间流逝,周盼弟很快等到了临产期附近,偷偷找了个合适的时间,去和娘家通风报信后。
第二天,她卡着赵老三出门后的早饭点,开始找事了。
看着明富的饭碗有些撒出来,她眼前一亮,面容扭曲,一巴掌扇了上去,“谁让你浪费粮食的!”
明富这些天一直惦记着她的事,时刻在警惕着,下意识的闪开了这一巴掌,惊恐地看着她。
“娘!你要干什么?”难道要开始了?
周盼弟眼看着没打着,喘了口粗气,眼神阴狠地逼问道,“你躲什么?我还不能打你了?”
小兔崽子就是没良心,养他这么大,连打一下都躲!果然她的选择是对的!这孩子根本指望不上!
明富咽了口口水,心里既愤怒又慌张,他红着眼睛喊道,“你要打就打,别乱动!你肚子里还有妹妹呢!”
这一句话顿时点燃了周盼弟的怒火,她气得来回寻找,看到扫帚,像看到了金条一样,贪婪地捏起来对着明富一顿爆抽。
“我让你说妹妹!就是你这个倒霉星天天说妹妹,我儿子才没有了!我打死你!”
明富不敢大幅度地躲,怕闪到他娘,只能被打的一缩一缩的。
周盼弟眼看他不反抗,心里又觉得不行了,明富不动手,她怎么假装摔倒?
她眼珠子一转,扔下扫帚,开始用力拽着明富的身子摇晃。
赵老三在门口看着,气的捏紧了拳头想冲进来,被其他人拦住了。
“忍一下,忍一下,马上就没事了,你现在冲出去,明富之前的打都白挨了!”
赵老三咬牙咬的口腔一股子铁锈味,恨得不行。
赵老太叫好了的稳婆,也是目击证人,也已经待在了门口。
没过片刻,周盼弟觉得这个时间够了,一狠心,眼里闪过一丝决绝,顺着明富的方向,用力往后桌上一撞。
“啊!!!!!!”瞬间血流如注,她捂着肚子惨叫出声,怨恨的看着明富。
“明富!你怎么能推娘?!你弟弟要是出事了都怪你!!!”
声音凄厉,明富顿时被吓傻了,看着他娘疼得满脸虚汗,痛苦扭曲的表情。
恐慌的情绪一下上头,控制住了他的全身,满脑子只有他不小心伤到人了,他把他娘推倒了!
“娘...娘...你快起来!”明富哆嗦着想上去扶人,却被一巴掌打了下去。
“滚!我不需要你这个杀人犯扶着!”周盼弟怨恨的表情如同一根箭一般,瞬间插入明富的胸口。
她得意的看着明富痛苦的表情,虽然心慌,但也觉得这次稳了,现在明富自己都觉得是他推的,之后赵家不会有任何理由把她赶走了!
“怎么了?怎么了?”赵老太一脸慌张的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稳婆。
周盼弟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机立刻理直气壮的指着明富骂道。
“娘!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明富这个黑心肠的,他刚才故意把我给推到了!”
明富慌得不行,流着眼泪直摇头,“我不是,我也不知道,奶......”
宋巧看不下去了,不顾他的挣扎,一把把他抱走了,后面的场景也不适合孩子看了。
有些事,事后慢慢再跟他解释。
赵老太充耳不闻她的屁话,直接张罗稳婆,把周盼弟抬到了柴房。
周盼弟哀嚎着,看着赵老太和突然回家的赵老三,心里突然有些不祥的预感。
赵老太念着同为女人,没打算在产前跟她摊牌,而是等一天一夜的难产过后,看着接生的稳婆把小孙子抱出来了,这才嘲讽一笑,走进了柴房。
她已经和稳婆说好了,不论生了个啥,都跟产妇说是个女婴,已经死了,被抱出去了。
果不其然,她一进去,周盼弟立刻虚弱地哭嚎,“娘!娘!我的儿!我的闺女被害死了!都是明富那小子干的!”
她心里是惊喜中带着一丝的愧疚,但是想想女儿能带来的价值,那一丝愧疚也如烟消云散。
赵老太沉默着,冷着脸看向她,随即,赵老三等人也走了进来。
周盼弟看着越来越多的人,逐渐哭不出来了。
再等一会,周老太和周宏志被一把抗了进来,甩到了地上。
看着眼前哎呦痛叫着,却心虚地不敢抬头看的亲娘和弟弟,她身体顿时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娘?你咋这样?这是我娘和弟弟......”她心怀一丝侥幸,试探地问道。
赵老三怒喝道,“你娘你弟弟!你脑子里只有这些人了是吗?明富呢?你肚子里的孩子呢?这些都被你吃了吗?”
周盼弟一听这话,顿时什么都清楚了。
周宏志一脸青肿地跟她使眼色,周盼弟的心顿时凉了。
她清楚她弟弟是什么货色,这个表情,就说明她的计划失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孩子?反正她也死了,一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死了就死了。”她疯狂地笑着,知道赵家不可能留一个害了孩子的儿媳妇。
这时候她的心里满满都是恨意,又有着一丝报复的痛快感。
再怎么生气,不还是让她算计成功了?这种不值钱的女娃就不该存在!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只能是男娃!
“你没救了,周家的,把你家女儿带走吧!”赵老太黑着脸,骂了几句,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