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骂骂咧咧地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啥好主意,最后只能一起耷拉着脸,看谁都像是欠了他们钱一样。
“怎么办?这事这么着急,得先跟娘说一下吧?”孔映雪神情略显慌张,手不自觉地扣了扣衣角。
这是他们隔房的弟弟和弟媳,也不好做啥决定啊?
而且还是没发生的事情,万一这纸条写的不是真的,这不是显得他们故意搅事吗?
赵昌平气得想踹墙,一想想是自家的墙又把脚放下来了。
“晦气!大好的日子不过,生啥不是生啊?闺女咋了?恶毒!”
越想越气,他提着锄头去院里,一边用力铲地,一边骂着回道。
“走!等我锄完这垄地,就去找娘说清楚,你把那纸条拿上,证明咱也不是去说瞎话的!”
地上的泥土纷飞,泥点子像他的愤怒一般,被甩得四周都是。
蹦的孔映雪一时有些无语。
本来还气着呢,看到丈夫气成这样,她就不怎么生气了。
“行!先吃点东西吧,吃完我去给猫崽他们穿个衣服。”
孔映雪一脸平静的走回屋,笑着喊道,“猫崽,明旭,你们准备一下,一会咱吃完饭,一起去一趟爷奶家。”
“好~”猫崽亮闪闪的大眼睛,藏在书后,不经意的一瞟一瞟地看着她。
心里好奇得不行,却不敢直接问,只能勾着小脚来回搓。
“嗯,好的。”明旭放下笔,冷静地回道。
他倒是没这种好奇心,因为他清楚,他能知道的事,家长一定会说,不能知道的,就别想从家长嘴里问出来了。
倒不如考虑怎么偷听得到,来得实在。
几人吃饱喝足后,孔映雪揣着纸条,和家人一起走到赵老太家。
赵老太和赵爷爷,赵老大一家人也早早吃完了饭,现在正在院子里聊天。
看到他们来了,赵老太乐得直接迎了上来,“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来给我抱抱猫崽!”
猫崽也热情的不行,响亮地喊了声,“奶!”
伸出两条小胳膊,搂住了赵老太的脖子。
宋巧也伸出手指逗她,“猫崽怎么只看见奶奶,叫我什么啊?”
“大娘~~~”一句长长的奶声拖音,逗得宋巧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赵爷爷和赵老大,外加几个孙子就眼巴巴地看着她们亲热。
等她们几个缠绵的剧情走完,孔映雪这才给赵老太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娘,这事不好让孩子听到,你让他们先回屋吧!”
赵老太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来了,她看着老四家两个大人的脸色,支使着明进和明功,把三个弟妹带进屋了。
明进迟疑地看了眼后面,明功拽了他一把,笑着把明业和明旭猫崽带进屋了。
“别看了,他们不想让咱知道,你想知道咱就悄悄地听呗!”明功挑了挑眉,暗示地说道。
明进犹豫了一下,“这不太好吧?”
明业倒是兴致勃勃地应道,“好哎!我也想知道!明旭,你知道是啥事吗?”
明旭默默地把猫崽往炕里推了推,一个人扑腾着小腿下了炕,走到大门口,假装在聊天,“我也不知道,在这应该能听到点。”
猫崽:?
她茫然地被推到墙根,看到哥哥走远了才反应过来。
!???你们都去看热闹了,她呢?她要怎么办?
几个弟弟全部都在门口了,明进愧疚地看了眼勾着脖子,满脸焦急的猫崽,不好意思的说,“猫崽,等大哥看完了就来找你玩!”
说完,人就几步窜到门口,背着手探头往外看去。
赵老太手里拿着那张字条,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周围几个大人的脸十分精彩,黑的黑,青的青,五彩斑斓得像个调色盘一样。
“这怎么可能?周盼弟她疯了吗?”宋巧震惊地问道。
生孩子是件多危险的事情,她周盼弟不要命了干这种事?
这种时候摔一跤,那就不是闺女没了的事了,大人说不定也会没了!
赵老太黑着脸,冷声骂道,“她脑子简直被她娘家门夹废了!”
要不是她娘家一直洗脑,周盼弟也不会一次次的,整这么多事出来!
她家可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全是周盼弟自己天天吓自己!
“她还怎么做图啥?就为了把我大侄女儿打掉?还要嫁祸给明富???她是亲娘吗?”
赵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迷茫又愤怒的眼里写满了问号。
他怎么都想不通,这种事做了能有什么好处?昌平家不也生了猫崽?他们家又不虐待女娃,为啥非得干这种缺德事啊?
真不是弄错了吗?
赵爷爷鼻子喘着粗气,手气地哆嗦,“离!等她生了就离!不能让这个女人再留着了!明富扛不起下次算计了!”
“嘶!”明进吓得一手捂住了明业的嘴,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几个孩子互相瞪着眼睛对视,看到了对方眼里惊恐的自己。
这事也太大了吧?怪不得不让他们听!
明富和那个妹妹好惨啊!三大娘怎么能这样?!
赵老太默认了赵爷爷的话,让赵昌平把赵老三叫出来,纸条直接丢给他看。
赵老三从意外,到震惊,最后是一脸的心灰意冷,他把纸条颤抖着递了回去,眼眶泛着红血丝,咬碎了牙龈。
周盼弟怎么能这么对他?那是他期盼了那么久的孩子!他这几个月不知道说了多少次想要个闺女,儿子也凑合,他为此准备了好多的东西!
“娘,你说这个是真的吗?”他一抬头,将眼泪逼了回去,笑自己痴傻。
“算了,我知道了,这段时间我肯定看好她!等她生完,我就让周家把她带走!以后我们就没关系了。”
赵老太叹了口气,让他先别说破,等生产那日抓个现行,省得到时候周家赖账!
赵老大和赵昌平围在一起,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
赵老三只感觉自己现在像一座待爆发的火山,平静的表面下,是蠢蠢欲动燥热爆裂的愤怒。
他像往常一样回去,沉默地应对着,周盼弟突如其来的热情,只有在看着明富时,才会心中微痛。
到底是他对不起孩子,差点就让他受了这么大的冤屈!
明富被看得一头雾水,今天娘已经不对劲了一整天了,爹咋出去一趟,也开始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