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睡在床头的小煤球咕噜着小肚子睡得欢实得很,已经劳累了一天的小叶子也早就舔着小肚子陷入了梦乡。
此时他正身处一个布满雾气的古色古香的房子里。
“咦,这里好像鬼屋啊。”
之前在游乐园里的事情让小家伙印象十分深刻,现在这屋子花花绿绿的,看起来阴气森森的,说像鬼屋确实十分贴切。
小叶子倒是不害怕,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来看去,这种肆无忌惮的模样让坐在王座上的秦广王脸上的兴致不由更加多了几分。
他已经很久没有来到人间了,没想到现在的小孩胆子都这么大。
“小孩,你过来!”
“谁在叫我?”
小叶子好奇地回过头,发现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面容不怒而威,留着一把很长的胡子,身上则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长袖大袍,看起来就像一个唱戏的。
没想到这个老爷爷年纪都一大把,还要出来卖艺。
小叶子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难怪电视里,小朋友一定要好好学习,不然以后老了只能去捡垃圾,卖艺虽然比捡垃圾好一点,但是也很辛苦啊。
他摸了摸口袋,发现只有上衣兜里有三枚铜钱,这还是上次太爷爷带他去遛弯找到的。
他掏出来塞到老人粗糙的大手里。
“老爷爷,你要学会坚强!”
秦广王看着手里的钱币,嘴角抽了抽,他这是被赏钱了?
稀奇,自从他得道成为地府的冥官,还是第一次被人赏钱呢。
不过这里是他编织的梦境,按理说一切外物都无法进入,这孩子是怎么把钱币带进来的呢?
他握着钱币的手微微合拢,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小孩,你不是想救你母亲么?要是你能亲自来地府找到我,我就告诉你母亲的事情。”
地府?
小叶子眼睛一亮,原来这个老爷爷跟白叔叔黑叔叔他们是一起的啊。
“老爷爷,我要怎么才能去?”
秦广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那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
这孩子能打开鬼门,说明他不管是运气和天赋都不缺,可是要想深入幽冥,仅凭这点是不够的。
种子都已经种下了,能不能成才就看他自己了。
秦广王的身影渐渐淡去,“记住,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不可以告诉别人,要不然这约定就不作数了。”
“老爷爷,你别走….”
小叶子扑了一个空,惊的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把旁边的球球都给惊醒了。
“又做噩梦了?”球球伸了个懒腰。
说起来他最近怎么总做噩梦。
小叶子奶声奶气的叹了口气,突然小手一划,“书书,你知道怎么去地府么?”
被关在天书里面的大头原本正趴着睡得正香,突然听到他的声音冷不丁被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它支着硕大的脑袋,黑色的眼睛里满是怨念,人家都说鬼吓人,吓掉魂,可是现在也不能因为它是一只鬼,就随便吓它吧?
小叶子顾不得搭理它,他愣愣的看着书页上的去不了三个字。
“书书,为什么去不了啊?”
天书无语,它可是神器!神器!
现在不但要当幼儿园课本,还得当十万个为什么?
它无奈的沉默的一会儿,刷刷几个字立马出现,还带着感叹号,【因为你太弱!】
太弱?
小奶团委屈巴巴地看了看自己的肉乎乎的小胳膊小腿,这看起来也不弱啊?
他每顿能吃三碗饭呢!
天书虽然不能说话,但是与他心意相通,索性直接给他解释了个明白。
【幽冥之地阴气横行,凡人如果肉身直接入幽冥,身体会被阴气肆虐,粉身碎骨,所以要想下去,除非自己修有大神通,用法力覆盖肉身,才能不被阴气所伤。】
旁边的球球十分自觉的走过来,给他充当复读机。
小家伙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眨,难怪书书嫌弃他太弱,原来地府这么危险啊。
似乎怕打击他的自信心,天书又莹莹发出一阵光。
【别担心小叶子,我会帮你的,只要你收集更多的阴魂,积累更多的功德,法力就会越来越强的。】
“谢谢你哦,书书。”
小奶团温柔的摸了摸天书,天书似乎也害羞起来,散发出一阵粉色的荧光。
此时,天渐渐亮了,另一个房间内,辗转反侧一晚上的简芙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听了黑无常的话,她基本上一晚上没睡着,脑子里面乱遭遭的。
看着镜子中憔悴的眉眼,她想了想从化妆台上拿出粉饼遮掩了下眼下的青黑。
今天她起的比较晚,下楼时就看到薄焱已经坐在餐桌前。
坐在旁边的小奶团看到她,眼睛亮了亮。
“妈妈,快过来,今天周奶奶做了好吃的面面。”
简芙扬了扬眉,今天怎么破天荒的做了面?
薄焱习惯了西式的餐点,小家伙也跟着养成了同样的胃口,她虽然比较爱吃面,但是嫌麻烦,从来是有什么吃什么。
所以平常周姨准备早餐的时候,大多偏西式的。
周姨正笑眯眯的把面给她端到桌上。
“要不是焱少爷提醒,我都不知道你爱吃面,你这孩子,之前怎么都不说啊。”
简芙诧异的看着薄焱,是他提醒的?
穿着白衬衣的男人轻咳了一声,“我就是随便说了一句。”
“这哪里是随便说的。”
周姨看了薄焱一眼,“焱少爷以前可从来不关心这些小事。”
下次夫人问话的时候,她总算是可以告诉她了,小两口这感情是越来越好了。
薄焱有些不自在,“周姨,你先去休息吧。”
“好好好。”
周姨笑眯眯地看了看小两口,打趣的目光看得简芙的脸也微微发热。
听到周姨轻巧的脚步声慢慢离开,简芙的余光不自觉的看向坐在身旁的男人。
他棱角分明的脸被早晨清透的阳光打上了一抹高光,显得更加俊逸非凡,小麦色的手臂随意的撑在桌面上,条理分明的肌肉线条从衬衣里透了出来,让他多了几分野性。
这样的男人,随便走到哪里,都是众人注视的焦点。
说起来,要不是因为小叶子,她应该根本不可能嫁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