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放肆,放肆!
简直要气死他了。
盯着面前某人灿烂的笑容,池清晏就气得牙痒痒。
沈婳不明所以,不知道他这怎么就跟暴风雨似的,还一阵一阵的。
【既然生气了,那就多喝点水,消消气,总没错吧?】
她抬手一口气倒了三杯茶,放在他面前,“陛下多喝热水,对身体好。”
喝什么喝?
朕都气饱了!
池清晏将头偏了过去,一副不想和沈婳说话的样子。
如果这次她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等着吧。
沈婳确实看见了他的动作,先是一愣,转而反应过来了。
【看来前朝的事情确实很麻烦,也是,春闱事关民生大事,又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这样烦躁也是正常的】
【换作是我,应该也不想说话,只想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待着】
【我还是不要说话了】
?
他什么时候说不想说话了?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越想这气就越闷
池清晏的眉头拧得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结果一转头,身侧哪里还有沈婳的身影。
人呢!
另一边,沈婳轻手轻脚地从殿内退了出去,吸了一口气新鲜空气之后,顿时神清气爽。
“沈小主,您怎么出来了?是陛下有什么吩咐吗?”福喜意外地看着她。
沈婳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小声点,回头不放心地瞅了眼里面的情况。
“福公公,这会陛下心情不好,怕打扰,我就先出来了。”
闻言,福喜点头,他也知道今天前朝发生的事情,下早朝之后池清晏把自己关在屋内许久。
是以,听她这么说之后他立马就信了,反而主动凑近沈婳,压低了声音,“那小主您看,咱们要不要把门关上。”
沈婳诧异看他一眼,他怎么就这么喜欢关门?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挺有道理的。
瞧瞧他这眼力劲,怪不得能稳坐池清晏身边第一大红人,不是没有原因的。
“还是福公公您想得周到,陛下现下应该也不希望咱们去打扰,还是将门关上吧。”
于是,坐在殿内还等着沈婳的男人,突然发现不知道是谁将门给关上了。
池清晏:……
沈婳站在门口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绕到后面看阿够了。
其实如今算来阿够已经是一只两个月大的小猫了,按理来说是要多吃一些主食,少喝羊奶,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它一日三餐都要喝上一小碗羊奶。
本来沈婳还担心这样会不会影响它长身体,观察之后才发现这家伙因为喝了奶饭量好像变得更加大了,也就没有再管了。
“小主,您怎么来了,不应该在殿内吗?”菖蒲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沈婳,还有些紧张,担心是出了什么事情。
沈婳摆手,“没事,有没有什么糕点拿来我都饿死了。”
从早上就没有吃什么,还干了那么多活,现在真的可以用前胸贴后背来形容了。
“方才奴婢不是瞧见福喜公公拿了茶点进去吗?小主,您没有吃吗?”
“没有,你去给我弄点能吃的就行,什么都行。”
天知道她方才忍得到底有多辛苦,逼着自己没有虎口夺食。
菖蒲找了一圈也只是从沈婳的寝房出来拿了一小碟昨夜的点心出来,“小主,只有这个了,若是不行的话,奴婢这就去膳房一趟。”
“算了,这个也行,我不挑。”
池清晏从殿内出来脸色难看极了。
福喜忙跟了过来,大气不敢出。
“她呢?”
闻言,福喜先是一愣,立马就反应过来,“沈常在去了侧房喂猫。”
“她倒是不在意得很。”
池清晏迈步就朝着侧房的位置走去,才绕到拐角就看见她和她的侍女背对而站,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
菖蒲是最先看见池清晏来了的人。
忙拉了一把还在吃东西的沈婳,一起跪下行礼。
“皇上吉祥!”
可是沈婳嘴里还塞着东西,手里那盘糕点往哪里放都不知道,只能藏在身后。
【不行,这可是他最喜欢的东西,他万一要抢怎么办?】
他最喜欢的东西?
池清晏来了点兴趣,是什么东西还怕他抢了?
“沈常在怎么不抬头?还有这身后藏了什么东西?”
费了老大的劲终于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这才仰起头,“陛下,没有什么啊,您是不是看错了?”
“是不是朕看错了,你把手伸出来不就知道了。”
沈婳叹了一口气。
【不过还好,她方才已经吃了一半了,勉强半饱了,剩下的给他吃也行吧】
吃的?
瞧着她的动作,池清晏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最喜欢的吃的,不会是……
【过夜的糕点!】
视线落在那碟子还剩了三两块的糕点上,池清晏默然了,甚至现在还有了那抹一点认了的意味在里面,这人的脑子不好,他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对,不要计较了。
他让她先起来,又问道,
“下午没有用膳?”
沈婳诚实地点头,“臣妾不曾。”
想了想,他伸手去拿她手上的碟子。
【不是吧,真的要抢走啊?】
池清晏嘴角抽了抽,探向点心的手,突然转了方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沈婳的额头。
看着她吃痛的样子,他蓦地笑了。
胸口萦绕许久的气散了。
拿过她护着那盘点心,转身前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屋内有茶点,还热着。”
沈婳的眼睛瞬间亮了。
余光扫到她的表情,他又笑了,“回养心殿。”
福喜一愣,这怎么不留宿吗?
池清晏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将手里的碟子塞到他怀里,“少想些有的没的,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