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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替嫁给仙门废物后,我飞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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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送葬

强烈的白光刺激得双眼隐隐发痛,视线模糊不堪。

好几个呼吸之后,岁慕才从逐渐暗淡下来的白光中看清了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影。

他逆着深谷中唯一的光源站着,身姿挺拔如竹,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无尽锐气直面劈天裂地的气势。

他手中甚至没有任何武器,手无寸铁的肉体凡胎、血肉之躯,抵挡住了连岁慕都胆颤的一击。

岁慕神色微变,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声带嘶哑,喉头干涩,几乎溃不成音。

察觉到她的目光,林与钲回过头来,侧脸映着莹白光芒,展露所有情绪的眼眸被白绫覆盖,情绪冷淡到极致,冷漠到极致,宛如高居云端清心寡欲的神明。

凡尘俗世激不起他的丝毫情绪。

岁慕不知为何心头一凛,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就好像浑身杀孽的至邪恶鬼见到了圣光万丈的佛祖,从内心深处升起来的恐惧瞬间攫住她的心脏,逐渐蔓延到全身,连手指尖都忍不住轻微战栗。

她害怕。

那是蝼蚁对神明的恐惧。

然而只有那么短短一瞬,当他“视线”转到岁慕身上时,那种无法抗拒的神性转瞬即逝,仿佛是她的错觉。

林与钲朝她轻抬下巴,示意她过来。

两人之间有接近十步远的一段距离,是林与钲抵挡邪气时怕波及到岁慕特意留出的。

岁慕捏了捏发酸的指尖,提步走了过去。

然后她从林与钲身侧探出头,看清了目前的状况。

两位笼罩在宽大黑斗篷之下的侍卫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宽大的黑斗篷笼罩全身,应该是某种法宝,哪怕是狼狈倒地,都没有露出丝毫皮肤。

两人身侧都有一把黑色长枪,样式古朴,灵光四溢,刚才应该就是这长枪发出的攻击。

“这是什么人?魔族的?”岁慕攀住林与钲的手臂,轻声问。

这两人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波动,简直就像是死物,不怪她都看不出两人身份。

林与钲摇头。

这两人不像是普通魔族,更像是这秘境中遗留下来的古老邪气凝成的。

“嘶……”岁慕忽然想起她似乎听说过某些关于如意秘境只言片语的传说,“夫君你没有带错路吧,移魂灯真的在这里?”

她语调轻松肆意,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肃穆起来。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地方应该就是某个在魔域出过一段时间风头的噬魂谷。

传说当年那位如意尊者最大的秘术就是噬魂术,字面意义上的噬魂,吞噬他人魂魄来增长自身实力。

并且他的恶趣味举世闻名,他喜欢在进食前用各种手段折磨“食物”,让板上的鱼肉尽情嘶吼、挣扎、在痛苦中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口一口吞食。

那段死前的经历能让死者七八辈子都历历在目。

也是因为他这种恶趣味,哪怕是在恶人横行的魔域,这位尊者都没有招到生,没有收到一个徒弟,走投无路来投靠他的人,要么被他弄死,要么逃跑被他弄死。以至于如意尊者作为孤寡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孤苦死去,他死后多年,如意秘境才在无意中被人发掘,从此游客络绎不绝。

有亲友死于他手,想要打击报复的。也有眼馋他的秘法,想要寻求机缘的。

总之是没有专门来给如意尊者上坟的。

见两人一动不动,岁慕警惕地翻出一把灵剑,用剑柄在距离最近的那人身上戳了戳,还是没动弹。

林与钲没有阻止,只是站在她身边,手臂线条收紧,随时可以出手。

“奇怪。”岁慕嘟囔一声,用剑柄挑开斗篷,想看清这人的长相。

却发现,斗篷底下一片虚无。

风一吹,那件斗篷就软软地挂在她剑柄上。

仿佛底下从来没有实物。

岁慕手指微顿,一种诡异的熟悉感袭上心头。

她立马去拿地上那把黑色长枪,入手冰寒彻骨,寒意让她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仿佛灵魂都被冻伤。

手掌触到长枪的瞬间,尖利的鬼哭声穿透耳膜,声嘶力竭地在她耳边尖啸。

“走!!!”

“走哇!!!”

“快走!!!”

这是在向她示警。

魔气从来不会伤害她,只会温和地成为她的养分。

无数神魂用生命爆发的示警让她心头寒意四起,身体几乎下意识要拔腿就逃,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一支不知从哪里拐出来的队伍,披麻戴孝,吹吹打打的到了她们面前。

那些人俱是一身白斗篷,遮盖全身,在幽深漆黑的深谷中各位显眼。

唢呐声却异常喜庆热闹,仿佛他们不是披麻戴孝办丧事,而是热热闹闹的办喜事。

偏偏确实有一具棺椁在队伍前方,由八人抬着。

那具棺椁通体雪白,仿若白玉铸成,隔着老远就感觉到了惊人的寒气。

在送葬队伍出现的瞬间,林与钲一把拉过岁慕,避到一处还算宽阔的巨石后,伸手捂住岁慕的眼睛,竖起食指示意噤声。

岁慕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根本消不下去,不动声色地往林与钲身边靠了靠。

略微冰凉的手掌覆盖在眼皮上,温凉清润,仿佛一下子就驱散了诡异事件带来的恐惧,竖起的汗毛无声乖顺下来。

她无意识蜷了蜷手指,眼睫微颤,乖乖地听从指示。

送葬队伍除了不合时宜的喜庆乐声之外,没有任何声音。

听不到脚步声,也听不到呼吸声。

只有一声比一声刺耳的唢呐声,还有一阵比一阵森冷的寒意。

等队伍前方的乐队声音渐渐远去时,岁慕听见了林与钲的传音:“别睁眼,别放手。”

他握住了她的手。

因为功法的原因,他的体温总是偏低,但在这寒意森森的谷底,竟然也能带给她温暖的感觉。

岁慕自动在心里补全了他的话。

无论如何别睁开眼睛,别放开他的手。

她轻轻点头。

覆在眼皮上的手掌移开,林与钲牵着她跟上了送葬队伍。

两人都是白衣,跟在后面竟然不怎么显眼。

岁慕想起刚才声嘶力竭的示警,心头闪过一瞬间的犹豫。

前方会是怎样的可怕景象,才值得用生命向她示警?

她……一定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