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秘境另一边。
吴建宇早就和吴不雪分道扬镳,嘱咐人盯着她,不让她搅事儿,才冷笑着往通讯玉符中输入一行字。
“大人真是料事如神,他进了噬魂谷。”
得到的回复是五个字:“按计划行事。”
吴建宇唇边勾起一个残忍的冷笑,收了通讯玉符,摸出一枚短笛放到唇边轻轻一吹,清扬的笛声随着灵力远远荡开。
不多时,一群身穿黑衣的魔修从四面八方赶来,对着他抱拳低头。
吴建宇笑着一扬下巴,招呼众人:“走吧,该我们去验收成果了。”
他带着一众人扬长而去,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御风而行时身上的灵光和他身边的一群魔修毫无区别。
他是目标明确了,但在秘境中如无头苍蝇般的银翎等人还没能找到方向。
银翎率先找到的竟然是南星身边的那只小狐狸阿玉。
“银公子,好巧。”阿玉看见他,笑得眉眼弯弯,没了那张城主大人极具威慑的面孔,少年唇红齿白明眸皓齿,有种能掐得出水的水嫩灵光,一眼望去就觉得风景无限好,未来还有无限可能,人生还有希望。
银翎找了半天连公子和夫人的一丝线索都没找到的郁闷一扫而空,自己都没注意到眉梢的笑意:“叫我银翎吧,这称呼太别扭了。”
他只是个护卫而已,哪里当得起公子的称呼。
阿玉从善如流地改了称谓:“银翎,是哪两个字啊?”
“银钱的银,翎羽的翎。”他解释完,又往阿玉身后看了一眼,没看到那个跟他同命相连的城主大人,“你一个人吗?”
“对啊。”阿玉眨了眨眼,不知是不是错觉,银翎总觉得那眼神里有某种促狭的意味,他没看懂,等再想细看时,阿玉已经转开视线,轻轻地问:“你是不是想找林公子?我知道他们在哪儿。”
“真的吗?”
阿玉点头:“不过我不建议你现在去找他们。”
银翎不理解,不过有能力的人才有发言权,于是他乖乖地问:“为什么?”
“因为……”阿玉缓缓压低声音,似乎不太方便说出口,声音压得很低。
由于听不清,银翎忍不住凑上前去:“你说什么?”
这时,他清楚地听到一声清脆的笑声,心道不好,再想闪躲已经来不及了,胸口一凉,他看到那只漂亮修长的手握着一把白玉匕首,贯穿了他的胸口。
剧痛慢半拍传来,恶狠狠地攫住全身神经系统。
那只手握着白玉匕首轻轻一转。
血肉撕裂的声音从骨头传到耳膜,大得出奇。
他只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痛到罢工,脑中只有一个凝出实质的问号:“为什么……”
夫人把你从魔尊手里救回来,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治好你浑身的伤。
你不是那位城主的挚友吗,你难道不知道城主和夫人的关系吗?
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阿玉轻轻接住他软倒下去的身子,修长的手指覆盖在他眼睛上,遮住他眼里浓郁如有实质的怨气,轻声说:“放心,你这么好看,我怎么舍得杀你。”
他语声亲昵欢快,就像是在对着自己的童年挚友秉烛夜谈:“睡一觉起来,一切都好起来了。”
银翎受伤的瞬间心念急转,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只来得及捏断他腕上的一枚玉珠。
那是执法堂分发的小玩意儿,除了给恋爱中的小情侣提供点儿情趣之外,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就是成对出现,若是其中一只碎了,另一只会收到感应。
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什么用的。
他以前也从来没有戴过。
这枚小玉珠是在翡翠城执法堂修养时,他无意中看到,心血来潮取了一对,悄悄送给了丹朱。
丹朱身上从没有戴过其他首饰,也只有这种和执法堂相关的东西她不会拒绝吧。
她有没有戴着?
她会明白他的暗示吗?
几乎是在银翎捏碎玉珠的瞬间,丹朱就感觉到了,手腕上的冷白色玉珠忽然变得灼热无比,那温度几乎能把她那块皮肤烫红,接着那充满灵气光华流转的漂亮玉珠就毫无征兆的黯淡下来。
灵气全失,宛如一颗废石。
“小心!”她怔怔地盯着左手手腕,连凶兽袭到面前都没注意,被巨大的兽尾扫中,从高空跌落,喉头一甜,心血不稳。
惜月干脆利落的一记杀招招呼到凶兽脑袋上,解决完凶兽,提着裙摆落到她面前:“你没事吧?”
“没事。”丹朱避开她的视线,径直往森林深处走去。
这头凶兽算是惜月杀的,她无意和她争夺妖丹,提步就走。
“哎,等等我。”惜月的声音响在身后,丹朱却没有放慢步伐。
她在想,银翎怎么了?
虽说秘境中也有危险,但以他的修为,遇上什么危险不能全身而退?
高阶凶兽?不可能。
先不说这里有没有能让银翎不敌的凶兽,就算真是被凶兽拍死了,银翎也不可能捏碎玉珠来给她示警。
因为执法堂每一名弟子的魂灯都是记录在册的,若是有弟子丧命,同在一个辖区的执法堂弟子都能感觉到,这是为了方便管理和救援特地设立的。
她没有感受到魂灯灭,所以银翎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那为什么要捏碎玉珠呢?
这玉珠只能被主人轻轻捏碎,却很难受外力损坏,所以不小心摔碎这个想法可以排除。
那么,排除所有错误答案,再凭借着多年合作的默契。
丹朱心头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银翎可能是在提醒她,小心身边人。
只有能让他放下防备的熟人,才有可能伤到他。
甚至他伤得非常重,失去了行为能力,所以才只能通过这个方式来给她示警。
丹朱垂下眼帘,遮住眼里浮出的怀疑和警惕,默默和惜月拉开了距离。
“接下来我们要往哪边走?你到底能不能找到你家公子和夫人啊?”惜月收完妖丹,嘀嘀咕咕地跟上来。
丹朱不耐:“我家夫人更你很熟吗?”
“不熟,但她是我追随的对象。”惜月一扬下巴,还挺骄傲。
丹朱:……
惜月微微凑近,收起笑容,脸上的表情稍微真诚了点儿:“实话告诉你吧,我找你家夫人真的有急事,你家公子已经几次把我挡回去了,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