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薄薄的嘴唇张开,眼角余光看到了倒在地面上的秦时意:“什么?”
“贱人!”白侨像是生气了一般,一字一顿地加重了语气,生怕周围的人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话音刚落。
一声更加响亮的耳光,在空中回荡。
然后一巴掌将白侨拍倒在地。
白侨感觉到一道锐气一闪而过,然后她的脸就像是被人用匕首划过一般,麻木了。
整个人更是被这一巴掌直接拍到了地面上。
围观的众人都被这一巴掌吓了一跳,就算是那些为了对付白侨而将秦时意抓起来的人,也都感觉到了自己的脸被打肿了。
“你,你竟然敢对一个女孩子动手?”白侨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对她趋之若鹜。
她还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给揍过。
那人像是在看一个废物,“除了你,其他的女人,我都不会对她下手。”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将秦时意从地上扶了起来:“秦时意,你给我站起来。”
秦时意全身没有一丝力气,但是她还是透过泪水看清了这个人是沈括。
“你……”
“手给我。”沈括伸出了自己的手,眼神平静,让人有一种依赖的感觉。
秦时意泪眼朦胧,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她的脸上滑落,她的双手也在微微颤抖着。
沈括的力气很大,秦时意被他一把拽住,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皱了皱眉。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将秦时意从地上抱了起来,半拥在了他的怀里。
他有很严重的洁癖,一般情况下,看到一个满身酒味的女子,都会觉得恶心,甚至想直接丢到一边去。
不过,秦时意浑身上下都是浓浓的酒味,脸上还挂着泪水,看起来有些凄惨。
但是他没有丝毫的不屑,反而在一开始的怒火过后,一股强大的欲望涌上了他的脑海,让他恨不得将秦时意抱在自己的胸膛上,将她牢牢地护在自己的身边。
他深呼吸一声,压抑着内心的不安,沉声对秦时意道:“你还能站得住?”
秦时意紧紧地咬着嘴唇,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了下来。
她的心脏像是坠入了深渊,四分五裂,很不好受,可是在沈括温柔的询问下,她却是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道:“可以。”
她可以站立。
必须要稳住。
无论被什么人欺负,都要稳住。
否则,父亲会担心的。
她不能让父亲担心。
“别哭,我来帮你。”沈括轻柔而深邃的嗓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秦时意感觉到楚离的五指握住了她的手,她的五指扣住了楚离的手腕,用力握紧,试图让自己保持平衡。
沈括见她明明已经稳住了身形,却还是止不住的泪水,伸手轻轻地替她拭去了眼底的泪水:“我送你回去。”
“嗯。”
秦时意点点头。
她转过身,跟着沈括离开,四周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沈括。
沈括的气场已经压制住了所有人,他一巴掌扇在了白侨的脸上,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手下留情,可是白侨不但嘴唇被扇碎了,整张脸都鼓了起来。
此时看到沈括要搀扶秦时意离开,顿时像是被吓到了一般,愣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然而,沈括却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白侨,带着秦时意,转过头来。
白侨打了个寒战,像是被楚漠宸那一双凌厉的眼睛给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身上的气息也跟着暴涨了起来。
她尖叫一声:“等等!”
秦时意听见白侨的话语,愣了愣。
察觉到秦时意的动作一滞,沈括还当她是怕了白侨,薄唇抿了抿,一把将秦时意搂进了怀里。
说完,也不和白侨说话,直接离开了酒店。
白侨叫不到人,觉得很丢人,只好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警告你,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过去的!我跟你没完!”
沈括或许是被他的威胁逗乐了,他扯了扯嘴角,寒声道:“沈括,你可别忘了,我的仇你可要报了。”
“沈括。”
听到这个名字,周围的医生们都愣住了。
“原来是沈括。”
“沈氏的新任董事长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沈氏的新董事长,应该就是沈括了吧?”
普外的于天成有些意外,他扭头对着高副院长说道:“我还以为沈氏的新任董事长还没有回家呢。”
高副院长原本是打算在这里吃顿饭的,但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是在事情结束后,才被喊过来的。
正好看到沈括带着秦时意,扬长而去。
于天成皱了皱眉头,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高副主任也是一脸的惶恐,他可是听主任说,沈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长,就在几日之前,刚刚回到了公司。
他回过身来,对于天成皱了皱眉:“去叫白超来,我总感觉,她的闺女,今日犯了什么大错,惹到了什么大错。”
此言一出,于天成顿时将沈括的真实身份给确定了下来。
同时,她的心里也是一片冰冷。
招惹了沈括,他们白家可就惨了。
秦时意直接被沈括扛到了车上,而他那一身被烈酒浸透的衣物也不成样子。
一进车厢,沈括就解开了秦时意的衬衫纽扣。
秦时意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连忙伸手去抓自己的领口,脸上满是泪水,警惕地看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这味道太刺鼻了,你快把这身衣服脱下来,丢到外面去,整个车厢都是你的酒味。”沈括看着秦时意现在的模样很是不爽,只不过他不想用温柔的语气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所以才会用着一种刻薄的语气说道。
秦时意皱了皱,撇了撇嘴,道:“回去再说。”
“这都快成落汤鸡了,你好意思吗?”沈括将自己的羊毛大衣脱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道:“你可以不穿,但是你得帮我把这件被烈酒弄得湿漉漉的衣服裹起来,不要让这股酒味传出来。”
秦时意看到沈括穿着一件大衣,嘴角抽搐了一下,狐疑地打量着沈括。
沈括拧着眉头,“你这么盯着我干嘛?快给我裹好衣服,不然我就让你下车。”
秦时意见他一脸的厌恶,低下头,又将目光移开,一言不发地用自己的衣裳将自己包裹起来。
直到回到家里,沈括的脸色才变得阴沉难看起来。
秦时意低着头,一言不发,直到车停稳,他才捏了捏拳头,将沈括身上的男式羊毛外套更紧了几分。
“她怎么说你的?”
“嗯?”听见沈括的问话,秦时意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沈括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