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心里却是有些感动的。
这么晚了,居然有人来接她。
“古大夫,你住在哪里?”
他对秦时意结婚后和沈括一起生活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于是又询问了一遍秦时意。
“我要回我的家乡一趟。”秦时意沉吟了下说道。
“你要走右边的路,不是吗?”
“嗯。”
秦时意轻轻颔首。
她要回家,而不是去沈括的家里。
哪怕她的爸爸不在了,也总好过她现在跟着沈括过的这个家庭。
爸爸就算不在,也会好好安抚自己,也会好好聆听自己的手术。
至于沈括?
虽然他们已经结婚了,可是他们的心里,却像是有了千山万水,不可能真心相待。
她这样想着,心里就有一种淡淡的郁闷。
沈追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他注意到秦时意的手在自己的胸口摸来摸去,有些担心的问道:“顾大夫?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只是觉得有些憋气,把车窗打开一下。”
沈追闻言,体贴的为她开了条缝隙。
秦时意透过车窗,看到了一幕幕她曾经见过的场景,那一幕幕场景,就像是当初爸爸开车送她回家的场景。
她低着头。
沈追却是看着她,疑惑的问道:“顾大夫,你的老公为什么不来找你,让你把顾大夫给带回来?”
秦时意听到自家老公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略带自嘲地说道:“他这是去外地办事了,挺忙的。”
他只顾着纪念自己曾经的感情,完全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沈追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卡片,递到了秦时意的面前。
秦时意将丹药收了起来。
那张白色的卡片上,写着普外的名字,沈永,以及他的联系方式和住址。
她和沈追共事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互相留过电话号码。
直到此时,秦时意终于有了沈追的联系方式。
她将沈追的号码卡录入到自己的通讯录里,再将卡收进自己的包包里。
沈追开着车,眼角余光瞥见她接过了那张卡片。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在秦时意的家门口,沈追就下了车,给她打开了车门。
秦时意见沈追如此谦虚,于是道:“不知沈大夫可否到我这里来坐坐?”
沈追似乎也没料到自己会受到如此大的欢迎,犹豫了片刻,就道:“是,是。”
秦时意微微一笑,道:“走,我们去楼上。”
沈追停下了自己的车,带着秦时意往楼上走去。
只是很不幸,这台升降机出了故障。
他们上了四楼。
“把门锁也给我换掉,这里所有的老东西都给我扔掉!”秦时意走到走廊尽头,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秦时意一听,就知道是自己的小姨白攸宁在说话,顿时皱了皱眉头,急匆匆的往外跑去。
沈追听到白攸宁的话,也是一脸疑惑,不过看到秦时意的表现,他立刻明白,恐怕有人要对秦时意的宅子动手了。
秦时意连忙迎了上去。
果不其然,她就发现有两个工作人员,正在她的家里,将她家里的东西装进箱子里。
白攸宁就像是一家之主一样,对着两名拆迁公司的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把这张放好,把它扔了,把这张照片也扔了,把这张照片也扔了。”
白攸宁正全神贯注的指挥着,她已经被自己掌握了这片土地所带来的快感所淹没。
丝毫没有发现,秦时意的身影,正朝着自己的房门飞奔而来。
两个工作人员将两本旧相册狠狠的丢进了箱子里,砰的一声,两个工作人员将两本旧相册丢进了箱子里,然后将照片的镜面给摔碎了。
秦时意气得七窍生烟,一把推开了搬运工,从箱子里拿出了那本满是裂痕的照片,死死的盯着白攸宁。
搬运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吓得连连后退,等回过神来,就怒气冲冲的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里,就是我说了算!”秦时意语气冷漠而又坚定。
目光如刀,恨恨地盯着白攸宁。
她是小姨,什么事情都要插手,以前还担心她的终身大事,还说要把她许配给一个没用的老头子。
甚至,趁着她不在的时候,还让人来找她的麻烦。
她那双幽深的凤眸死死的盯着白攸宁。
白攸宁在看到她的时候,也是有些不高兴的。
她想要将整个家里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外甥女竟然会从家里跑出来。
如果她真的跑出去了,那么,她想要打扫房子,就必须要阻止她。
“舒舒。”白攸宁冲着秦芷爱笑了笑。
秦时意看了她一眼,道:“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本来是打算给你打扫卫生的,既然你已经是秦家的人了,又很少回来,那就给你打扫打扫吧。”
“我觉得不是。”
要收拾的话,还需要请搬家公司?
“哪里不一样了?”白攸宁说话间,看了一眼旁边两个穿着搬运公司服装的工作人员,嘿嘿一笑,掩饰道,“我看你们家里的这些东西,都是老旧的,就找搬运公司的人去二手交易行变卖,顺便再去换一批新的。”
“我的父母呢?那些照片也算老古董了?”
秦时意从怀中掏出了一本照片,对着母亲问道。
白攸宁面色一寒:“这家搬运公司也是够粗心的。”
秦时意心中暗自嗤了声,自己可是亲耳听到小姨说要丢掉啊。
白攸宁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依旧坚持道:“可能你误会了吧。”
“阿姨,我只有二十七岁,又不是耳聪目明。”
秦时意懒得再和白攸宁计较,指了指门外的两个搬运工:“我们家不用搬运工,给我滚出去。”
他们是被白攸宁邀请来的,如今被赶走了,那两个工作人员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白攸宁虽然不甘心,但是却也无可奈何,谁让顾然把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了她的孩子呢?
她在顾然去世之后,手里还拿着一把家里的钥匙,但是,却是因为顾然生病了,她才从家里跑出去的。
尽管她对他的照顾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