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某山洞
洁白的雪花将洞口堆满,洞内,倪羽将背后生长出来的翅膀盖在二人身上。
庄斯年醒过来的时候,睁眼就看到在翅膀上蠕动的白蛆。
那蛆在翅膀上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从翅膀上掉下来,掉进庄斯年的嘴里。
这一秒,庄斯年的念头和几个月前,在天使之家的颜冉诡异地重合了。
“恶心!”
最简单的字眼,往往最戳人心。
倪羽原本喜悦的心情,瞬间就被庄斯年的话语打成碎片。
庄斯年抬起翅膀,轻巧地从下面窜出来,随后他便抬脚走到门口,一脚就将洞口厚重的雪全部踹开。
洞口的雪看起来厚,实际上轻飘飘的,没法凝结成雪块。
猛地受到攻击,雪花都轻飘飘地散开,均匀地落在庄斯年身上。
见男人浑身被雪覆盖,倪羽第一个反应便是好笑。
笑了没两声,他就想起庄斯年伤口的事,整个人担心地跑过去。
“没事吧!”
刚跑到庄斯年身边,担心的话语还未出口,倪羽就瞪大了眼睛,猛地将庄斯年拽回来。
188的男人,如同一块浮木一般,没有什么重量,被人一拽,飘飘悠悠地就进了洞口。
二人离开的瞬间,一只镰刀形状的爪子直接怼进刚才二人站着的地方。
“轰隆轰隆!”
剧烈的响动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不断轻颤的地面。
看到那东西的瞬间,倪羽这种不爱说脏话的人都没忍住,说了一句脏话。
“我草!”
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倪羽的表情十分震惊,他的语气还一顿一顿的,眼睛都瞪大了不少。
庄斯年“嗤”笑了一声,他抬眼望去,当真正看到实物的时候,他唇边的笑意都没了。
“正常的螳螂,在极寒天气时,都会死亡吧…”
看着外面的雪花,倪羽不确定地说道。
眼前这个螳螂的身形足足有五层楼那么高,它的爪子已经分解成三瓣,它的眼睛也从眼眶里出来,垂在身体中间的位置。
“这螳螂,比他妈日食之前更大了吧…”
倪羽一边躲避螳螂的攻击,一边吐槽着。
由于受了重伤,庄斯年移动的速度大大降低,在躲避了几个回合之后,庄斯年突然发觉,眼前这个东西,好像就是导致自己受伤的真凶。
“螳螂肉,应该也挺好吃的!”
庄斯年冷冷地抛下一句话,随后双手持刀,飞似的奔向螳螂。
螳螂的速度也很快,察觉出庄斯年奔向自己之后,直接弹出手臂上的暗刺。
刷刷刷,几下过后。
庄斯年捂着胸口上的伤口,整个人颤抖着退后。
“庄斯年?”
倪羽没见过这么虚弱的庄斯年,他忍不住露出担心的神色。
螳螂怪趁着倪羽发愣的间隙,手臂刷地飞了过来。
“噗呲”
倪羽寻声看去,只见舔食者挡在自己面前。那长满暗刺的手臂已经穿过了舔食者的脑袋。
望着满地的脓水,倪羽丝毫不觉得恶心,他双手颤抖得想要触碰已经失去生命的舔食者。
对于别人来说,舔食者这种东西十分恶心,恐怖。但在倪羽看来,它就像是他养大的孩子一样。
“我要杀了你!”
再次抬眼看向螳螂时,倪羽满眼猩红,他从地上爬起,白色的翅膀从他背后升起,漫天的羽毛如同利刃一般涌向螳螂。
螳螂丝毫不慌,它合上手臂,满身的壳如同铠甲一般,轻而易举地就将漫天的羽毛打落在地。
“这怎么肯定?”
倪羽有些接受不了眼前这一幕,他从未接触过这种级别的怪物。
在没碰到颜冉,庄斯年之前。倪羽认为,之前自己在末世里也算是一霸。死在他手里的丧尸,也有几万个。
接触二人之后,倪羽顶多认为,自己的实力上有点缺陷。
但要是让他承认自己实力不行,那是不太可能的。
他的骄傲和一腔愤慨,都在螳螂的防护下,全面崩塌。
倪羽的绝活,除了舔食者之外,就只剩他身上翅膀。
倪羽身上的翅膀,并不是普通的羽毛,而是经过硬化的如同钢铁一般的利刃。
如今,轻而易举地被螳螂给破解了,也难怪倪羽接受不了。
庄斯年“啧”了一声,他的眉眼间也充满了浓浓的愁意。
他明显是知道眼前这只螳螂的由来,也知道这东西的实力。
但此时他已经没有能力将倪羽从螳螂身下救出来,他现在连移动都难。
“算了。”
望着倪羽的眼神,庄斯年像是妥协了一般,不知和脑内的东西达成了什么协议,两秒后,庄斯年猛地窜了起来,
“无限流速!”
黄色的光圈在庄斯年脚下升起,慢慢扩散开。将二人一兽围了起来。
在这个领域内,时间会被无限地变慢,接近静止。
趁着时间暂停,庄斯年窜到螳螂前,将倪羽拽了回来。
“乖乖呆着!”
将倪羽安置妥当之后,庄斯年单手划圈,他的面前逐渐形成了一个类似于方块的东西。
“压缩!”
随着庄斯年双手捏紧,螳螂所在的位置瞬间被捏成薄片。可螳螂却依旧挺立在原地。
明显螳螂硬壳的强度超出了庄斯年的预计,压缩了几秒之后,庄斯年突然浑身一颤,他不自觉地吐出一口鲜血。
“庄斯年!”
倪羽也不是傻子,他也看出,庄斯年这是硬挺着救他,又强行用异能,旧伤复发了。
“别…别过来…”
庄斯年跪在地面,单手撑着自己的身体,他伸出一只手,制止倪羽想过来的行为。
随着螳螂不断地攻击身上的屏障,庄斯年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他跪坐在地上,不断地干呕着。
眼见螳螂要突破屏障,倪羽一咬牙,整个人紧绷着身体,忍着心头的惧意站了起来。
当翅膀又一次戳进屏障里的时候,螳螂浑身抖动,无数细小的螳螂从它身体里溢出,铺满整个屏障。
几秒过后,咔嚓一声,坚固的屏障瞬间就破裂了。
与此同时,庄斯年猛地又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病殃殃地躺在地面,虚弱地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