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鲜血染红地面,倪羽突然暴起,他疯似的跑过来,想要挡在庄斯年面前。
他不想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他已经受够了这种感觉,他不想让重要的人又一次在自己面前倒下。
“倪羽…”
庄斯年喃喃地叫着倪羽的名字,他从未被人如此坚定地选择过。
在别人眼里,他向来是有距离感的,所有困难的事情,别人都认为他能够很轻而易举地做到。
从军校开始,他的身边,就只有他自己,这也让他习惯了做任何事情,先考虑自己。
听着脑内的机器声,庄斯年垂下睫毛,他趴在雪地上,喘着粗气。
望着即将被螳螂手臂刺穿的倪羽,庄斯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他泄气般地倒在地上,脸部重重地磕在地面。
“我愿意…”
细碎的声音从庄斯年嘴里溢出,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挡在他面前的倪羽,像是想把这一幕刻进他的记忆。
眼球由于盯着的时间太长而有些充血,过了两秒,庄斯年闭上眼睛。
倪羽看着面前庞大的螳螂,闭上了眼睛,他这辈子,也算是值了,至少也保护了一次自己想保护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两分钟,也有可能是十分钟。
时间过得太漫长,倪羽根本不敢细想。
他预料中的疼痛始终没有传来,他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睁开眼睛。
恰好这时,极寒天气与极热天气交叉,太阳升起,刺眼的阳光照射在倪羽脸上。
倪羽正对着太阳,看清了那个挡在他面前,给螳螂全力一击的男人。
腥臭的黏浆飞到倪羽脸上,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庄斯年…”
倪羽呆愣着,他还未从死里逃生的情绪里缓解过来,他的嘴巴里不自觉地呢喃着庄斯年的名字。
这一瞬间,他什么也没想,他的耳边充斥着自己颤抖的声音。
过了两秒,庄斯年坚定又充满力量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
随后,漫天的阳光从他面前骤然消散,无边的黑暗将他笼罩。
见倪羽晕倒在地,庄斯年将手从螳螂身体里取出,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香烟,点燃之后放在自己嘴里。
看着自然形成又很快被风吹散的烟圈,庄斯年莫名地嗤笑了一声。
“罢了。”
另一边,颜冉头戴防毒面具,看着满屋的紫色烟雾,她低头寻找谢鹤的身影。
在她低头之际,一条藤蔓突破紫雾,带着浓厚的杀意,直奔颜冉而来。
在末世呆久了,这种感觉像是融进了身体里一样,颜冉扭身躲过了攻击。
“谁?”
由于颜冉头戴防毒面具,所以她说出口的话,闷闷的。
防毒面具的眼睛十分清晰,借着它说话不起雾的特殊设计,颜冉看清了面前突然出现的人。
“谢鹤?”
名字出口的刹那,颜冉便明白了,眼前的这个谢鹤,是他又不是他。
反应过来之后,颜冉不自觉地笑出声,看来幕后的那个人,真的不了解他们。
这谢鹤不过是她的手下败将,哪怕在重新打一次,颜冉也有信心赢过他。
反正谢鹤拥有不死之身,只要给他留个尸块,他就可以复活。
这么一看,他还真是个趁手的锻炼工具。
事情多起来之后,颜冉已经很久没有畅快的打仗了,她望着眼前的谢鹤,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
即便颜冉带着防毒面具,但不知为何,躲在房间里的怪人却总觉得,情况有些不对。
它们R国人,最喜欢看其他地方的人自相残杀,它们以这种为乐。
在这两个人进入研究所的时候,研究所门口的摄像头就将二人的影像投射到怪人眼前的屏幕上。
摄像头会通过数据自动分析二人所在的国家。
看到所属国家标为C国时,怪人的眼睛都放大了一倍。
它记得C国的山城,它们国家的人曾在那里做过很多有趣的实验。
它的手边还放着当年的试验记录,上面的评语,它现在还记得非常清楚。
“C国人非常重情,他们强大的意志力可以让他们挺过很多极端的实验,这是非常惊人的能力。”
如今,在研究所里碰到两个自投罗网的C国人,怪人又怎么会轻易地放过。
它的研究所里,也有不少没被测试的东西,它想借用这两个人的身体来进行实验。
虽然人体实验在各国之间被禁止,反正现在已经是末世,也没有人会管。
怪人注射谢鹤身体的药剂,是能够让他身体肌肉强壮数倍的东西,不仅能改善他的骨骼情况,还能改善他的身体素质。
简单来说,这种药剂能够使人的身体状况强大数倍,但它有非常强烈的副作用,那就是会产生几十倍的痛感。
这种痛感能让一个成年的东北虎被活生生疼死。
只有挺过这种痛感,人体才能享受这种药剂带来的好处。
在前几个屋子里,怪人就是看上了谢鹤不死的能力,所以才让他来测试这个药剂。
如今,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
颜冉躲过攻击之后,双手交叉,两个由冰凝成的短刀就出现在女人手里。
在研究所里经历了这么多,颜冉也看出来,这研究所里肯定有人在监视她们。
她并不想在这被人知道空间的事情,从进入研究所到现在,她就只拿出来一个防毒面具,所幸她的背上始终背着一个鼓鼓的背包,这样也不太引人注意。
毕竟,末世的天气也有不安全的时候,防毒面具也是必备的东西。
颜冉手拿冰刀,手轻轻一摁肩膀上的扣子,背包便自动脱落在地。
颜冉挽了一个刀花,双脚分开,身体微低,整个人警惕地看着谢鹤。
谢鹤的那些能力她都清楚,无非是能爆炸的果子,能致幻的果子,能够绑人的藤蔓。
没什么新鲜的…
颜冉面色沉着,她在脑内一个一个设想,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在双方陷入沉默之际,谢鹤突然移动,从他身后开出一朵硕大的食人花。
不知是药剂的作用,还是其他的原因,食人花的体型异常的大。
从地面腾起的时候,差点将房顶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