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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她太善良,他太担忧

霍正楷抬手抚上唇角,试图抓取那一抹飞速消逝的温热。

他低头解鞋带,漫不经心地露出笑容。

换好了鞋,他轻轻拉起林酒的手往外走,语气心疼。

“我知道你很困,但还是得先去吃饭,吃完饭再上来。”

她眼里的红血丝和眼周的淤黑都快赶上电视剧里的特效演员了,不用化妆,直接出演。

林酒被拽着走了两步,晃的有点厉害,她定定一顿,用仅有的力气扯住了霍正楷。

“张敬臻车上的单子不是我的,是公司一个小姑娘的,她是红河人,一个人在这儿上边,那天,她来找请病假做手术,单子是我送她去医院后时候落下的。”

屋外的日头已经隐落在山后,余晖由金转红,血色弥漫了半边天。

红光映照在林酒的半边侧脸上,形成了一种奇异又憔悴的青红交错。

霍正楷上半身前倾而来,把她紧紧地拢在了怀里。

林酒不知道这话是哪里触发了机关,只觉得结实的还带着温度的肩膀好像要把她烫化。

但……她还感觉到一点异样,她感觉霍正楷好像很生气,以至于从上楼开始,他就表现出一种十分温顺却嫉妒压抑的温柔,就……像电影里的大反派总会在杀戮之前对人温柔一笑,然后利索地扣动扳机,“嘭”的一声,把人崩得鲜血四溅。

下一秒,霍正楷松开怀抱,按着她毛乎乎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霍正楷蛮横地侵略私人地盘,眼神又凶又冷。

他紧张,不,他是害怕。

害怕林酒的善良,下班路上顺道送下属去医院检查是善意,瞒着他们所有人,悄悄去处理张元卿的事也是善意,甚至从昨晚到现在,几乎24个小时过去了,她可以不吃不喝,不睡不休,维持高度紧绷的精神状态……

后者的善良更像是自我精神折磨。

霍正楷发狠地咬了一口。

要不是张楚瑞来电提醒,他一定不会知道林酒米粒未进,更不会知道她在和张元卿对峙时以一对二,站在劣势一方不说,还差点被欺负,挨了巴掌。

呼吸都被掠夺,视野一片浑浊,林酒眼前一黑,她开始找借口,自我安慰起来。

可能出差太久,只能靠手机维系的想念又太空泛,所以霍正楷吻得才会这么凶。

意识渐渐昏沉,她想起了早上的事。

当时,张元卿扭着腰肢上了男友的车,两人甜腻恩爱一番,驱车离开去吃饭。

她想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明白了这是一场刻意钓他们入局的骗局,为了及时止损,着急忙慌地让张楚瑞以亲友的名义联系张双,并告知真相,随后又驱车跟上,结果张楚瑞情绪失控,车子没停稳就跳了下去,吓得她冷汗直冒。

好在没磕没碰,虚惊一场。

张元卿环臂而坐,眼底都是阴狠,和之前清纯乖巧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酒明白这人铁石心肠,她连自己的亲爹都没给予半分仁慈,更别说是张楚瑞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的亲戚。

阴谋诡计被说破,张元卿不慌不乱,反倒是她的男友气的不轻,龇牙咧嘴的就要站起来教训人,她撒着娇哄了两句,男友又听话地坐下。

她趾高气扬地嘲笑林酒自负,并将言语化成戳心的刀子,慢慢推进张楚瑞身体里。

“你自己笨,还怪我聪明?”

“如果没有我给你介绍客户,你工作室早就黄了。”

“人得有自知之明,别既要又要还要,你从我这儿拿资源,我没要你一分回扣和报酬是好心,但不代表我就是你的招财树。”

“我觉得你……别太高傲,毕竟你设计的衣服和你人一样,没什么品味。”

……

眼看气氛焦灼,局势不利,林酒抬手拉扯张楚瑞后退,不料被她气愤一甩,再加上肚腹空空,没有力气,两腿发软的她跌了个大马趴。

被暴怒情绪侵占理智的张楚瑞听不见张元卿的嘲讽,她只想质问男友当初为何同意结束感情。

前男友表情冷淡,告诉她一条通用法则:

“人往高处走。两个人志不在一处,分手是必然,没什么遗憾的。”

面对两人的集体围攻,林酒也不想再冷眼旁观,可她还没开口,就被张元卿掺了火药的话先呛得哑火。

“你喜欢霍正楷不也是人往高处走吗?”

“生意场上有来有往,你利用我,我利用你们,扯平了,而且你也没什么损失,所以没必要敌视我,而且,我做的一切都是按照你指示去做的。”

“他们是顺顺当当结束的感情,我没有当第三者,你也别管。”

脱口而说的话不留余地,林酒再次明白,她们低估了张元卿,小看了她的心狠手辣。

“你对亲爹都能落井下石的。”

张元卿不以为然,态度傲慢。

“是我爹,又不是你爹,你住在海边,管这么宽,而且你又不是我,所以也理解不了我处心积虑多年,就为了现在这一幕。

我为了切断他东山再起的可能,费了多少人脉和心血,你们只看到我推波助澜,但是不知道我掏家底翻出了他这几年的把柄,一并移交,目的就是为了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前半生看他逍遥自在看得恶心,后半生的他就只配落个锒铛自私、遭人唾弃的名头。”

她越说越来劲,最后几句已经成了咆哮。

周旋之中,张楚瑞被林酒拦在身后,差点挨了打。

……

一吻毕,回忆也结束了,林酒双目含水。

霍正楷没松手,继续半搂着人才不至于放她滑倒。

上次,林酒问他是狼系男友还是狗系男友,他回答自己是人,可实际上,他想说自己是狼,他霸道,护短,容易吃醋,认定了她,一生就只看她一个。

出差离家,无形的细丝牵绕在心头,时不时就要把心弦撩动一下,随着时间拉长,他也越发不安定,尤其没在接机口看见她时,心里的酸更是放大到极点。

十分钟后。

楼下的张敬臻摆好了碗筷,撸了一把头发,扯着嗓子朝二楼大喊,“吃饭了”。

吃饭了,他们从飘飘然的空中回到了踏实的人间。

饭桌上,二人心照不宣,没提这事。

周一,晴朗。

离开公司大半个月,回归时还有几分忐忑。

瞩目迎接的队伍中多了许多生面孔,且平均年龄比他们初代员工大约长了10岁不止。

有了前面半年的磕碰经验,再结合“红将”创立初心,所以林酒和几个人事达成一致——

面试录取时多倾向于35岁以后的青年女性,她们处在事业和家庭的两难之中,被大多数企业所拒绝,如果各方面合适,红将愿意给予她们重返职场的机会。

办公室纤尘不染,只是多了个书柜和雕花屏风。

助理杵在门口,双手交叠,毕恭毕敬。

“老板,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啦!”

“你……”

助理换了个时兴发型,帅的不伦不类,霍正楷“眼拙”,一时没认出来。

铁骨铮铮一个大男人,搂着他的肩膀就往身上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

“老板,你不在的时候,付经理这个黑心资本家……剥削我的劳动价值。”

霍正楷象征性地安慰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心里却暗暗念着,剥削得好。

“我听林总说,我不在的时候你是1.5倍工资?”

助理表情僵硬,微微一退,急忙正了正衣衫。

“咳咳……那个,我……我勤恳,办公室每隔三天一清扫,下班后,我总是雷打不动地拎着小桶把您的桌椅擦洗一遍,生怕落下一个陌生指纹……”

霍正楷打断他邀功,一本正经下任务。

“别耍贫嘴了,安排一下,下午我们要去厂子那边视察,让经理准备好接待。”

“哦——”

哦字说一半,他嘴里说的黑心资本家来了。

付云东脚步轻快,抱着厚厚一沓文件扣门。

助理一个弹射,从他身边蹿出两米远,而后抓起桌上的两条速溶咖啡,嘴里嘀咕说要出去泡,离开是还不忘大摇大摆地看了付云东一眼。

付云东露出狐疑眼色,左右打量着这个尾巴跳到天上的小狐狸。

“你回来了就有人给他撑腰了。”

霍正楷拉开椅子坐下,懒洋洋地向后一靠,寻找昔日的熟悉感。

“刚刚告状了,不过……我不在的时候你真压迫他了?”

付云东放下文件,无辜地摊摊手。

“算不上吧,都是他职权之内的事,我想着多一半工资多干点活,合情合理,对了,这几个文件要你签字,一会儿还有个会,年底前好几个项目……之前那个桂老板来过,问我们的旅游规划到底什么时候推动……”

偷懒不到一分钟,又被这个卷王强迫着开始上班。

打开抽屉,拿出钢笔更换新墨胆,飞扬跋扈地留下笔迹,心情舒畅。

合起文件,付云东又流程化地关心起他出差的事。

“广州那边这么样,顺利吗?”

霍正楷起身开窗,顺便提了一把松松垮垮的裤子。

“挺好的,还瘦了两公斤。”

二人相视一笑,各自忙碌。

没一会儿,林酒来了,带他和新员工们打个招呼。

一楼会议室,新入职的男男女女们惊诧于这位霍总的颜值。

年轻、干练、帅气、精明。

是泡在人海中都能看得出来与众不同的那一挂,妥妥的人中龙凤。

时间紧,他也懒得啰嗦,简单讲了几句官方,表达了对新同事的欢迎,还顺带着画了点儿大家都不喜欢吃的饼,脸上浮出一股世故的机制圆滑。

张敬臻靠着助理,小声叽歪,“完了完了,霍大帅哥出去一趟变油腻了。”

助理挤出一记白眼,想感叹一句“你真损”,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改了口:“你的点评很犀利。”

张敬臻受宠若惊,嘴角下沉。

“哟呵,怎么回事啊?今天大发慈悲不怼我了,平日里不是怼的欢快得很。

助理唇角一扯,露出标准的迎宾式笑容。

“您……什么时候出差,长差?”

张总阴沉了半张脸,一双黑眼珠犀利地瞪着他。

“放心,我能力不够,只出短差,所以你别想1.5倍加班费,老老实实挣你的工资。”

助理脸颊肌肉不由自主微微绷紧,心里想,我太着急了,下次得再委婉一点儿问。

11月,太阳直射点落在南半球,昼变短夜变长。

下午4点半,太阳已然歪歪斜斜的挂在树上一隅,催促着上班的人回家。

林酒刚含了一口浓茶提神,办公室的门就被“啪”的一声推开。

惊吓之余,茶水差点喷出弄湿的文件。

霍正楷咳嗽一声,意识到自己有点粗鲁。

“没吓到你吧,呛着没?”

林酒急慌慌地抽了一张纸巾擦拭顺着嘴角流到脖颈的茶水,欲盖弥彰。

“没事,怎么了?”

“两个消息,一好一坏。”

居安思危的工作理念让林酒脑子自动过滤,只听见了坏消息,沉黑的眼珠闪出光来。

“三天前上线的宣传广告被云南省旅游局转载评论了,农业频道的节目编导看到了出镜的‘红将’手艺班,决定派记者过来做专门报道,消息传播快,之前一直被妇联搁置的扩招基金也趁此机会一起发下来了……”

和企业合作的钱一般签订合同之后就会到账,但像这类偏公益性质的支持资金却不会简单。

由于资金来源复杂,由政府拨款和企业捐赠,所以每一笔支出都必须经层层审查,步步核实才会最终到账,因此前几个月就定下来的事,却硬生生拖到现在,还蹭了个锲机才到账。

林酒点点下巴,抬头问到,“坏消息呢?”

“新来的村长汪奇说动了村民,他们写了一份请愿书,想让我们交出族谱和手工册……”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