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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思念动人,爱意真切

下午,山脚下的户人家灶房烟囱飘起了白烟,林酒右拐方向盘,逆着橙色的余晖拐进村口。

晚饭时间,霍正楷却在休闲,他带着李明星在手艺班大门口看科教纪录片。

离村的游客看见一大一小安坐在板凳,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小小一方屏幕上跳动的画面,由于两人斯文乖巧的样子实在有点可爱,所以众人忍不住偷偷举起手机拍照。

霍正楷余光敏锐,将游客的举动纳入眼中,但他依旧稳坐不乱,大张旗鼓地堵人。

他在等林酒,夕阳西坠,她还没回来。

看着看着,李明星脚背痒痒,伸手去挠,嫩白的皮肤禁不起野蛮的抓挠,搔了几下便开始发红。

霍正楷分神一瞬,低头一瞧,地上赫然爬着一长溜蚂蚁。

“快快快,快起来!”

小孩儿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就被他卡着腋下带到了一边,最后又像抖擞玩具似的抖了抖,扒着裤腿、袖口仔细检查。

李明星嘿嘿傻笑,重心倾斜半个身子歪在他身上,贴着耳朵问了个天真的问题。

“为什么耳机没有线也可以听到声儿?”

霍正楷纠结三秒,跟一个孩子介绍短距离无线通信技术怕是有点太勉强,他正斟酌用词,余光中便闯入一抹影子。

林酒驱车路过,带走了大人,留下了小孩和一罐清凉油。

李明瑞拎着小竹篓呼哧呼哧跑出来,没撵上人,也没追上车,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屁股越走越远。

竹篓里的板栗还带着铁锅的热气,泛出勾人的淡淡的奶香味儿,板栗颗颗饱满圆滚,身上都有道泄气的刀口,露出黄生生的肉。

李明瑞垂头拨找,精挑细选,拿了五个个头最大的塞给弟弟,转身去骑单车,一路狂飙送货。

板栗趁热吃最甜。

车上气氛古怪,霍正楷瞥见中岛台上放着个啃了一半的甜包子,豆沙馅儿露了大半。

林酒心虚,含糊地解释。

“早饭,是……张楚瑞吃的,没吃完。”

“嗯。”

两人一到家就上了二楼,张敬臻听声而动,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脑袋,姚芳手里捏着半根大葱,也忍不住好奇伸脖子。

“你是不是跟小霍拌嘴了?”

张敬臻脚下一歪,差点从门里摔出去,心想您这这关注点有点不对啊。

“没……没啊?”

“是吗,那我下午看他一直在瞪你?”

这是事实,他怀疑车里的医院单子是林酒的,所以大言不惭地关心了一下两人的情感进度,随后就在等红灯时挨了霍正楷一闹蹦。

既然如此……他灵机一动,趁机告状。

“他哪天不瞪我,大学的时候也瞪我,在公司也瞪我,在家也瞪我,我太惨了。”

姚芳看他这样子还跟十几岁的小孩儿似的,敷衍一句,“有空我替你教训他。”

两只狸花猫踩着猫步绕到脚边,张敬臻地咬着牙揉搓猫头,嘴里自言自语。

“谁让你们哥俩好的,这么亲近,故意气我。”

“小东西你得控制点食量啊,怎么越来越壮了。”

“哦……对了,吃好一点,过两天带你们去噶蛋蛋。”

本来眯着眼睛呼噜的猫咪同时收起飞机耳,瞳孔由温顺变成惊恐,而后,俩小猫像是听懂了似的,翻身从他手里逃脱,留下两道抓不着的敏捷身影。

门外,李明瑞骑车送来香气腾腾的板栗。

姚芳送上夸奖,随后还给了他一袋薄荷、一袋米线。

“让你妈晚上煮米线,薄荷烫着吃最香。”

“好。”

裤兜里电话一震,张敬臻手忙脚乱地把剥了一半的板栗塞在嘴里,一面感受唇齿的香甜,一面品读消息。

姚芳手起刀落,把葱段拍扁,耳边一声惊呼,差点把没把刀甩出去。

“草!终于来了!”

他捧着手机,蹿进厨房找姚芳分享喜悦。

“那个从法国来拍纪录片的团队终于过来了。”

历时大半月,拿了工作签,买了就机票,一切终能如愿安排上日程了。

张敬臻把截图扔在群里,试图炸点水花,没想到一个个高冷的跟南极寒冰似的,反应平平。

林康:好消息。

林业:值得庆祝,晚上吃烤鱼吗?我预感今天钓鱼不会空军。

付云东:@张敬臻,你的方案,周一下午必须给我。

他轻哼一声,不理会这些风度儒雅,气质从容的高冷人,尤其是卷王付云东。

有了好消息,挥舞锅铲的心情都舒畅。

姚芳去后院拔了一把小葱,回来就发现自己切好的黄瓜和豆腐丝被拼成了一把油纸伞的造型。

她笑得畅意。

二楼,林酒的卧室。

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映在林酒疲倦又泛着淡青色的眼皮上,睫毛末端沾了点不只是什么的碎屑。

给手机充上电后,她支着疲惫身子向后一靠,贪婪地汲取被子的柔软和温馨。

霍正楷站在门口,倔强地没越过门槛的瓷砖线,他语气轻松,哄小孩一般,“先别睡,吃完饭再睡。”

林酒“嗯嗯”点头,眨巴眨巴眼睛,感觉刺刺的,痒痒的,像是掉了眼睫毛,于是,她粗暴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不吃了……但是……要告诉你的事还没说完……”

她仰面躺着,眼睛半闭,已经有点口齿不清了,下一秒,上下眼皮汇合,彻底闭上了眼睛。

修长而挺翘的睫毛开始跟随她呼吸的频率颤动,好似两把被风吹动的丝绒小扇。

霍正楷目光微收,余光瞥到了林酒侧腰上露出来的一小块白皙皮肤。

他滚动喉结,触电般的一个哆嗦,噌地一下向后转身。

墙上挂着几把油纸伞,书柜中间一辆是关于非遗手艺的集合大全,有剪纸,有玉雕,有漆器……

他偶有几次上来找林酒聊公事,就瞧见她站在窗边,借着日光翻阅书本。

冷静了一会儿,他再次转身。

林酒感觉门口有黑影晃动,揉着迷离睡眼嘀咕。

“我……好困。”

霍正楷抬手打探自己右颈的脉动,而后低低给了个评价。

“很快。”

算了,他选择放纵,躺着的那个人是自己正大光明的女友,没什么不敢看的。

林酒的五官生的很清楚,眉骨立体,鼻梁停滞,皮肤光洁而干净,她清醒的时候,面部轮廓是犀利美艳的,而她昏昏欲睡时,五官便会柔和下来,有种水墨画似的俊秀清雅。

几分钟前,林酒把这几天没来得及跟他说的事情囫囵播放了一遍。

张双在暗地里为难“红将”,音乐会上那把蓄意被点燃的油纸伞就是他费尽心机的龌龊。

探查到真相的时候,林酒差点没被笑翻。

怎么会有人选择用纵火的方式来证明油纸伞的“油”是可燃物呢?

张敬臻同样笑得不能自已,笑完了又拿手机开始搜索张双那让人发笑的文化水平和处事逻辑。

……

七七八八的事都说了,但唯独差了张敬臻在车上看见了那张单子。

霍正楷也知道她忧心自己在广州忙碌,所以没说这些事让自己分心,可……

仰躺着的人动了动,迷迷糊糊地撒娇:“我不吃饭了……困……”

霍正楷愣怔一瞬,像是在心里敲锣打鼓做心理建设,最后,自我鼓励了好一会了的他终于抬脚跨进了分界线内。

他拉着手腕,熟练地把人捞了起来带进自己的怀抱里。

就这样,软手软脚的林酒感觉自己一道宽厚、发硬的热墙撞了,还有点儿疼。

霍正楷顺着床边轻轻一坐,小心翼翼地挪动肩膀,方便她找个舒适的角度倚靠。

“听话,吃了饭再睡,你一天没吃东西了,伤肠胃。”

林酒赫然清醒,困意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是车里的包子。

包子不是早上买的,而是昨晚急匆匆路过包子铺时,朝收摊的老板买下的最后两个歪瓜裂枣。

客人按个买,原溜漂亮的都被挑走了,只剩下两个尾货无人问津,她施舍慈悲,收进囊中,啃了几口又嫌甜,所以就这么撂着了。

今天的她除了喝光一瓶的山泉水外,其余的什么都没往胃里送,一旦饿过了那个点,她就没了食欲,也不想再吃东西。

可她不能回应,只能假装没听见,正儿八经地装睡,为了表演到位,她轻哼一声,像梦中呓语。

霍正楷知道她假寐,但也不点破,只是暗戳戳使心思:搭在腰间的左手慢慢收拢,将两人的距离拉的严丝合缝,右手则轻轻抬起,哄孩子一样拍着她单薄的背。

他歪着脑袋,看向柜子上整齐排放的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有一把油纸伞。

那罐子不是淘宝上造型精致、颜色炫目,具有艺术感的罐子,而是洗干净了没舍得扔,拆了外贴包装的老干妈玻璃罐。

“装伞的玻璃罐能不能给我一个?”

林酒反应神速,脱口拒绝,“不给——”

霍正楷狡黠一笑,“哦,原来某些人没睡着啊?”

林酒再次合眼装安静,但老狐狸已经不信了。

他轻轻捏了一下纤瘦的腰,把人掐醒,开门见山地问到。

“张敬臻在车里找到了一张单子,你去医院了?”

林酒挣扎开他的桎梏,红着脸退了一步,小声埋怨。

“你差点把我捂死了。”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整齐排放的玻璃罐,“其他的都可以,这个不行,这是我爸送的,每年生日送一个。”

每年一个,后来断了,所以她一个都不会给别人。

答非所问,但霍正楷没计较。

他站起身,去拿鞋架上的软底拖鞋,自然的弯腰帮她换,手甚至已经附上了小腿。

林酒脚底过电,心头发烫,一瞬间,五脏六腑都被电流打通,浑身上下的每个毛孔中都开始滋滋冒气。

她被电了,电糊了。

霍正楷那张面部肌肉总是自然放松、平时常维持冷淡疏离的脸,一笑起来眼角就弯了。

“换鞋。”

林酒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我……我,我自己来。”

霍正楷没有松手的意思,甚至展露出强势姿态,抓得更牢了。

“我在广州时廖烽经常和我聊他的感情史,但我每一次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听不进去,他每次叽叽呱呱聊爱情,我脑海里只会不断闪回着初见你的那天……昨天晚上我睡不着,我一直在想,要是没带礼物空着手回来,你朝我飞奔过来的时候会不会失望,但你没来接我。林酒……我可能比你想象中更喜欢你。”

侧面轮廓本就俊秀得让人心颤,再加上这一番乱了逻辑和语序的告白,林酒连忙偏过头去,掩饰从脖颈红到眼尾的羞。

“我说过的,无论你想把红将经营到哪一步,我都陪你。”

到底是情话动人心弦,还是这个人本身过于耀眼,林酒没分清,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够着脖子在他唇角印下一个亲吻,然后飞快地缩了回去,假装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