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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全新线索,全新进展

林酒闷闷地折返办公室。

屋子里倒挂着两把伞,分别是工厂和手艺班送来的。

一个是笨重的全手工伞,一个是经过改良、调整的机械生产组装伞,说不上谁更高级,因为乍一看察觉不到区别,内行人看得到的区别就是伞面图案。

纯手工油纸伞的伞面图案可繁可简,均由手工匠人勾画,大到晕染,小到线条,都是亲力亲为,但现在厂里的机械生产伞面则停留在较简单的人物、静物图案,或是渐变。

而刘思哲提供的《蛰居山间》则是机械生产复杂图案的第一次尝试。

员工调试了小一个月才摸索出拓印颜料比,没想到成功了却翻车了,因为《蛰居山间》涉及版权问题。

林酒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手上则不安地搓捻着油纸伞的伞面。

手工抄纸触感温和,似秋风拂面,似夏日软语。

大脑里陡然蹦出一幕,她想起情人节那日的事……

她被张倩茹交代的真相气得头晕脑涨,进电梯后被情绪支配,所以才冲动在大堂内牵走了霍正楷,恰巧当时的付云东在一楼当伴郎,正好目睹了二人携手离开。

随后,付云东来电,问她是否和霍正楷在一起了,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什么都没说,只留了祝福。

付云东是个坦荡君子,知道他们在一起后也没耍花招,没挑拨离间,反倒是她狭隘避嫌,一个降火润肺,养嗓润喉的梨子都送不出去。

她细致地抚着伞骨,不断摩挲着红将的logo,没一会儿后,她急匆匆地回到茶水间。

对呀,她为什么怕呢?

难道就因为霍正楷是她男友?

所以得屏蔽掉一切异性关系?

正常上下属的关心都不能有?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段恋爱只能叫畸形的掌控,不叫相互喜欢。

她跟付云东本就无需避嫌,再者,下属生病,上级关心也是情理之中,送两个梨子养喉,罪不至死。

两颊塞的鼓鼓囊囊的助理还在咀嚼甜水梨,林酒蓦地杀到他面前。

“林总找我?”

“挑几个皮薄肉厚的梨子,踩点下班再给付经理送去,让他切成小块加少量冰糖熬煮,有利于养喉。”

饶是心虚,她差点让助理撒谎:员工福利,人手一袋,好在忍住了。

五点多,公司下班,林酒磨蹭张望,感觉人走得差不多了。

她起身关门,而后慢吞吞地从抽屉里摸出一瓶未附着标签的棕色药瓶。

用湿纸巾净手,随后再往掌心里倒一汪药酒,双掌心慢慢碾摩,等皮肤有了轻微灼烧感后才覆上红肿的膝盖,顺时针打圈。

淤青是早上撞的。

天刚蒙蒙亮,霍正楷和张敬臻便出发去昆明,关门时有了响动,她下床仓促,这才磕了膝盖。

上午不在意,中午出门时才觉疼痛,下午回来时半个膝盖头都被青色覆盖了。

她吓了一跳,拿出之前就备下的跌打药,学模学样的给自己按摩。

慢慢的,困意来袭,眼皮发沉。

“叮咚”邮箱的提醒音效让她条件反射地惊起。

发件人是方至诚。

一人下班,耳边没了张敬臻的聒噪和霍正楷的叮嘱,隐隐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回家半路,心情复杂的她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

来电人是派出所的警察,上回砸门的那伙诈骗犯的事有了进展。

警察本意是通知张敬臻去确认情况,但他出差外地,所以又叫了林酒,毕竟她也是当事人之一。

停车,下车,一气呵成,派出所多的是停车位,不用争抢。

付云东把车停在路边,赶上下班的大潮,人群混乱,路上还堵了几分钟。

林酒靠着车,踢着石子接电话。

张敬臻在电话里哭诉,下午时两人被一伙自视清高的企业家和专家给针对了。

“怎么个针对法儿?”

“说我们是花拳绣腿,浪费资金,其他人创业着重搞一个领域都搞不好,我们是狮子大开口,不自量力……”

他的吐槽像春日麻雀,叽叽喳喳不停歇,霍正楷抢过电话,甚至是故意走远了接。

“别担心,没什么大事儿,只是遇到了几个业内老前辈,他们经验丰富,所以给了一点中肯的建议。”

霍正楷话语委婉,把恶意羞辱说成建议。

林酒按着发酸的膝盖,故意展现温柔。

“哦,霍总,老前辈们是怎么说的,什么建议,有用吗?”

霍正楷知道糊弄不过去了,只能老实交代。

“他说手工油纸伞的核心就是手工,价值也体现在人力上,我们一旦使用机械替代,就玷污了手工二字——”

话没说完,张敬臻又凑了过来。

“哎呀,我来说,说那么保守干嘛,那老头说我们挣钱就挣钱,别搞非遗的噱头,机械量产是破坏非遗,不是传承……”

张敬臻一口长气吐槽完,一脸坦然地把手机扔给霍正楷。

“好了,到你们小情侣的私密时间了,我去趟厕所。”

隔着几百公里,林酒还是被这话逗的脸红。

两人又聊了点工作上的事才恋恋不舍地挂电话。

林酒一回头就看到了付云东。

他站在派出所外,目光迥然,高大的身影分外瞩目,像座巍峨府邸似的矗立着。

付云东顿了一下,也看到了她,阔步走了进来。

“霍总让我来的。”

他支着手机展示聊天截图,林酒哑然,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没有交流,始终相距半米距离,但林酒不得不承认,她的内心确实安定了一些,不似下车时那么慌张了。

警察的这通电话若是能早来10多分钟,那她大约还可以找个借口让助理陪同。

她换位思考,想到下班半路接到老板的电话,换谁都会不悦,所以才打消了念头,独自开车过来,可霍正楷拿捏人心,还把付云东叫来作伴。

警察送来一杯温水,拿出了四张照片让她指认。

“白小梅说这四人里面的其中一个人是她经常合作的人,可以……算,半个合伙人吧。”

林久脸色一变,冷冷皱着眉心。

照片上分别是父亲林逍,去世的林家油纸伞第九代传承人林庆辉,以及这段时间不知所踪的林振,还有林业。

警察觑探着她的反应,随后抽出了林逍的照片。

“这人你认识吧,是你爸爸。”

世上难道还会有人不认识自己的父亲?

林酒面容严肃:“是我爸。”

“白小梅明确交代,这人在两年前给她打过电话,说让她去找一个叫林庆辉的人,他们可以长期开展合作,你妈妈姚芳的信息就是她从林庆辉那买来的。”

林酒险些脱口一句“不可能”,愣了一会儿后她反应过来。

“我爸三年前就去世了,尸体和骨灰我都见过,最后也是我看着入土的,所以两年前打电话的不可能是他,但我爸生前用了两个手机号,一个是工作号,一个是私人号。”

林逍那会儿工作繁多,一边要顾着确定订单,一边又要顾着做伞,保证数量和质量。

林庆辉端着家主身份,除了制伞外,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忙于应酬,所以林逍也算帮个助理。

警察微微点头回应,目光在她身后不断睃巡。

“那你再想想,还有谁可能会碰到那张工作号的电话卡?”

说完,警察还用视线引导她重新看桌上的三张照片。

林酒捧着纸杯,摩挲着沿口,警察这意思显然是怀疑林业。

砰!想到这儿,一股飓风迎面而来,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将脑袋打懵。

不是林业,而是林业的父亲林庆东。

父亲自杀后林家来了许多人帮忙,当时她和母亲沉沦悲伤,所以习俗、礼仪等大多都是林业的父母操办的。

手机里一共两张电话卡,他把其中一张私人卡交给了林酒去办理注销,另一张则以伞坊公用的名义收了回去。

名义上是这么说,但后续如何处理林酒并未过问,所以那张卡很有可能被他侵占着。

林逍去世第二年,林业父母彻底与林家决裂,后来便退出伞坊,不再从事油纸伞制作。

付云东在等候区抱臂端坐,眼神高冷,与四周格格不入。

表盘的分针转了大约30圈,询问室的门依旧没动静。

这短暂的半个小时里,他见证了两起无赖事。

中年妇女强制年轻人让座,被对方拒绝后上手打人,八旬老汉猥亵邻居家的女孩,被家人发现后跪地求饶。

硬板凳坐的不舒服,他刚想起身走动走动,林酒失神地走了出来。

他赶忙大步迎过去,一边走,一边解袖扣撸袖子。

门口探出半个脑袋,警察扯着嗓子叫喊。

“手机忘拿了!”

林酒像个提线木偶,转身又去拿。

付云东陪伴着走到车子旁边才开口问情况。

“不顺利吗?看你……脸色太差了。”

屏幕上跳动着好几条消息,她拉下通知栏,潦草地看了一眼。

“没事,谢谢你陪我过来,明天一早‘春雨计划’会来人进行员工培训,大概是十点左右,我如果迟到了,你记得替我接待。”

不同于往日的干练,现在的林酒连说话都沾着一股蔫巴气儿。

不等付云东给回应,她已经开始摸车钥匙了。

付云东感觉不对,斩钉截铁地追问:

“警察说了什么?”

车钥匙掉在地上,林酒被付云东严肃郑重的表情吓得一愣。

付云东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把急吼吼的关心都堵在了嗓子眼里,最终憋出了一句不七不八的古怪话。

“我不会害你,你可以信我,再者,霍正楷也交代了,这几天他们不在,让我好好照顾你。”

林酒抿着唇,既然他都这么问了,那她正好也有事想说。

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彻底摊开,说清楚。

“走吧,去吃饭。”

付云东的悍马跟着前车,两车七拐八绕,停在了一处繁华地段前,赶上饭点,路边都是吃饭的人。

林酒轻车熟路,领着人上了三楼包厢,无声地点了几个菜,服务员心领神会。

饭店内部布置得有格调,没来过的人大概率会以为是西餐店,男服务生西装领结,个高腿长,一个个跟T台模特似的。

付云东有点不自在,“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临窗的好位置好看风景,林酒注视着对面楼的商业街,楼幅广告又换了。

付云东觉得桌子上的餐具logo很眼熟,但想不起来。

“是林业的餐厅,他跟朋友投资开的。”

哦,想起来了,这家餐厅不外送,但餐厅的包装盒却好几次出现在林酒的办公室内,原来是这层缘由。

他脸上冒出一丝窘迫,他跟林业一向以挚友相称,可这个挚友却瞒着他在外头投资了一家餐厅。

碳烤牛肉,蘸水冷片,糯米土豆,折耳根拌香菜,水果沙拉,蜜瓜杏仁膏,两人六菜。

付云东再次拧起眉头,“你怎么知道……”

林酒拿起筷子夹沙拉,沾了沙拉酱的木瓜多了点甜腻,她微微一笑。

“怎么知道这份菜单?”

付云东不敢直视她潭水一般明澈的眼睛。

“你妹妹告诉我的,她希望我能当她的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