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觅撇了撇嘴不说话,宋天文走到萧恒跟前看着叶轻柔,“你没事吧!”
“你觉得呢?”叶轻柔冷笑,抱着萧恒胳膊的手紧了紧,“我跟这八字不和,大郎我们赶紧回家吧!”
萧恒点点头,经过李觅的身边,他不由问道:
“这房子不是衙门给查封了的吗,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李觅侧头打量了一眼萧恒,满脸的胡渣,相貌邋里邋遢的哪有她天文哥好看了,难怪小娘子要出轨了。
“春风楼里的伙计带我来的!”
说着李觅朝外头看了看,双眉紧皱,“你们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他吗?”
春风楼的伙计穿得灰白相间的长袍,很好认的。
宋天文冷不丁说道,“估计跑了!”说着他去搀扶着李觅,看了看萧恒怀里的叶轻柔,“你准备抱着她骑马回去?”
叶轻柔想到了上次与萧恒骑马的不好经历。
她双手立马松开了萧恒的颈脖,滑溜地从萧恒怀里滑到了地上,转身看着宋天文问道:
“你马车停哪里?”
其实她也没有受伤,就发了一点高烧,头有一点晕,她可不想黑灯瞎火地与萧恒在泥路上策马狂奔,加重了病情。
宋天文怔了怔,不明白叶轻柔为何如此反应。
“你跟我来!”
李觅朝叶轻柔龇牙,冷笑道:“还说你没有偷窥我家天文哥!”
叶轻柔用白痴的眼神瞟了一眼李觅,不语。
萧恒曾想起,上次叶轻柔在这说过,她喜欢杜君浩那类型的,好像宋天文与杜君浩不相上下。
“你喜欢宋天文?”
叶轻柔翻了一白眼,嗤笑道:“李觅胡闹,你眼瞎吗?”
她跟宋天文只能算是比较谈得来的朋友而已,谈不上喜欢。
宋柳与徐峰抿嘴偷笑。
大哥面对感情太迟钝了,嫂子要是对他没意思,做生意挣那么多的银子怎么让大哥随意花呢?
“你不是骑马过来的吗,怎么跟我们挤一辆马车回去?”宋天文挪了挪身体,他被夹在婢女和萧恒的中间。
马车本来坐四人刚好合适,忽然多了一个显得很拥挤。
叶轻柔看着对面的三人,不由推了推身边的李觅,“要不你跟他换一个位置!”
反正李觅是宋天文的未婚妻,挨着宋天文坐应该没事。
本来李觅还不大乐意,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立马起身,“大块头,我要跟你换位置!”
萧恒也不想跟宋天文坐一块,点点头,侧身给李觅让道。
叶轻柔近看,萧恒一脸的憔悴,不由心疼道:“要不你靠我肩膀睡一会!”
萧恒点点头,毫不客气把脑袋挂在了叶轻柔的肩膀上,眯起双眼开始打盹了起来。
他赶了一天的路,现在是又累又饿,心中还想着怎么去找那个小皇孙。
宋柳派了很多人去找那小子,始终寻不到那小子的踪迹,他就像消失了一样。
而那失踪的小皇孙正在萧家的大床上呼呼大睡。
他差点就饿晕在了萧家的菠萝地里,被文滨兄妹两发现了。
经过上次叶轻柔这么一说,文滨兄妹俩捡人回家谨慎多了。
盘查了家底,知道他没有家人之后,才找来了萧父萧母背回家。
不过文滨兄妹两还是嫩了点,被李宗伟给骗了。
李宗伟出现在李家村本就有目的性地过来找双胞胎的。
上次他与双胞胎上次一块被山匪抓到了朱穆峰山关押。
他就见识到两个小家伙的厉害之处,所以他认为双胞胎的爹娘肯定比双胞胎更厉害,他是过来学艺的。
要是叶轻柔知道有人这么夸赞她,估计小尾巴都能翘上天。
叶轻柔他们的马车很快到了萧家门口。
车夫停下了马车,宋天文侧头看了看,把头埋在他肩头睡的李觅说道:
“你们先进去,等我收拾了这小妮子,再带她过来给你们赔礼道歉!”
叶轻柔点点头,在萧恒的搀扶之下下了马车。
听到院门外的马车声,萧红打开了大门,冲向了叶轻柔。
“嫂子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着凉了!”叶轻柔摆摆手说道。
“着凉,那正好,熬好的药还有一点!”萧红激动地说。
叶轻柔皱了皱眉,跟着萧红去了厨房,“家里谁生病了?”
“这事你得问文滨他们俩了!”萧红无奈地说道。
叶轻柔充满了疑惑,但是没有多问,接过萧红递过来的药碗一口气咕嘟地喝了下去。
小眉头拧成了一个马绳了,萧红在一旁笑道:
“嫂子你这喝药的模样与文倩有得一拼!”
“还有饭吗,没有给我们几个烧一点!”萧恒把头伸进了厨房,忽然打断道。
“有的,你们稍等,我给你们几个热一下!”说着萧红就忙活了起来。
喝了药,叶轻柔有点困顿,她拍了拍萧红的肩膀。
“辛苦你了阿红,我先去洗个澡,等会再过来帮你忙!”
说着就厨房外走,经过萧恒身边时,他贫嘴地轻笑道:
“厨房的事情你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叶轻柔怒瞪了一眼萧恒,推了他一把,“没事你进去给阿红烧火!”
徐峰与宋柳把马拴好刚走进院子听到这话,徐峰立马道:
“大哥烧火这事我在行,我来!”
说着他就钻进了厨房。
平时萧红烧饭的时候,徐峰没事也到厨房帮忙烧火,实则是偷吃菜成分居多,但是萧红没有揭穿他的真面目。
想着多一个烧火的也不错。
叶轻柔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房间,只见到文倩一个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叶轻柔倒是觉得稀奇了。
烛火照亮了整个房间,文倩揉了揉双眼,睡眼惺忪牵开了被子,趴在床上,一脚试了试地面的高度,糯糯地喊道:
“娘,你回来了?”
“别下来,天冷!”
见状,叶轻柔大跨步走过去,托住了文倩的小屁股,抱起她,把她塞到了被窝里。
文倩清醒了许多,圆溜溜的小眼紧盯着叶轻柔的头发看。
“娘,你头发怎么乱乱的,爹爹给你雕刻的簪子呢?”
叶轻柔不自觉地把手往头上摸了摸,发现今日别头上的簪子不见了,她不由皱了皱眉。
那是萧恒给她雕刻的木簪子,是她设计的,竟然就这么给丢了,想想还是觉得有点惋惜。
“没事,估计赶着夜路回家给弄丢了!”叶轻柔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说道。
看了看平时文滨睡觉的地方,叶轻柔不由问道,“你哥哥呢?”
说到这个文倩眼睛一闪一闪的,激动地小身板一侧想坐起来,被叶轻柔按了回去。
“他跟我们捡回来的小哥哥在他原来的屋子睡觉!”
叶轻柔皱了皱眉头,好奇问道:
“哪来的小哥哥?”
同村的小孩父母也不同意去别人家睡,萧父断绝了关系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亲戚了。
难道是隔壁村那个三表姑的孙子?
“我们在菠萝地里捡的,那小哥哥可漂亮了,之前我们……”文倩小嘴叭叭地说着。
叶轻柔想起来了,朱穆峰上回来之后,文倩曾经跟她说过,跟着他们一块被绑上山的有一个小哥哥非常的漂亮。
见到文倩不停你夸赞那个小哥哥,文滨还曾吃酸了,“他那么好,让他给你当哥哥好了!”
文倩的眼光叶轻柔绝对是可以相信的,她也很想见见文倩口中那个漂亮的小哥哥了。
叶轻柔给她掖了掖被子,不由好奇问道:
“那你怎么不跟他们一块睡?”
这兄妹自从她来后很少分开睡,除了小宝宝来的那会。
文倩憋了憋嘴,闷闷不乐道:“哥哥说,男女授受不亲,睡一块容易生孩子!”
说完她小眼睛紧盯着叶轻柔的肚子,“娘,你都跟爹爹睡一个被窝了,你肚子怎么还是这么扁?”
文倩这个问题叶轻柔给雷焦了。
她双眼赶紧往门口看了看,好像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她小跑到门口看了看,发现门口没人才松了一口。
什么叫做他们睡一个被窝,为何她肚子还是这么扁?
“文倩,成年的男女睡一个被窝不一定就有小宝宝的?”叶轻柔耐心地解释道。
文倩皱了皱眉,娘解释的怎么跟老陌说的不一样呢?
“那怎么样才会有小宝宝?”
书上也没有写啊,这还是她跟哥哥找老陌特地问来的。
“嗯……”叶轻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转而打哈哈说道,“文倩现在太晚了,等天亮了你再去问你爹爹去!”
“那好吧!”文倩讪讪道,乖巧的闭上了双眼。
叶轻柔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晚安!”
叶轻柔拿了衣服往前院走去,萧恒才从黑暗处走出来。
他宠溺地看了看叶轻柔的背影。
这小姑娘倒是挺会推卸问题的,为难或是羞于回答的问题都推给他来答。
第二日。
叶轻柔被吵杂声给吵醒了!
她睁开了双眼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小男孩正站在她床边。
小男孩大约有七八岁,小脸红扑扑,长相十分的精致,唇红齿白,葡萄般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叶轻柔,之后他提头看着矮他一截的文倩问道:
“她就是你们的娘?”
文倩点点头,脱掉了鞋子,攀爬上了床,骄傲地说道:
“嗯,我娘,既聪明又漂亮,我们没骗你吧?”
小男孩一脸的郁郁,他觉得被双胞胎给骗了,聪明现在尚未可知,至于漂亮……
叶轻柔掀开了被子,一个侧身迅速地坐起来,抬手就扣了一下小男孩的头顶,“你那是什么眼神,姐姐我不漂亮吗?”
“娘,差了辈分了,不应该叫姐姐,叫姨姨才对!”
文倩脱了外套钻到了叶轻柔的怀里,冰凉的小手搓了搓,迅速地环住了叶轻柔的腰。
叶轻柔身体一颤,抱住了文倩的小身板,把她塞到了被窝里,揉戳了戳她的小手。
“你这手怎么这么冰?”
文倩不回答,小手反而挣脱了叶轻柔的手,仰着头朝小男孩招招手,“脱了鞋子赶紧上来了,你不冷吗?”
叶轻柔转头看了看,小男孩穿的很单薄,估计是被文倩硬拉过来的。
“脱了鞋赶紧上来啊,你不冷吗?”叶轻柔催促道。
小男孩长这么大除了亲娘还没有跟别人睡同一张床过,他犹豫了。
叶轻柔怕他冻着,赶忙起身帮他脱掉了鞋子,把他塞到了文倩的身边。
他有些不适应,迅速地起身,被叶轻柔按了回去,之后躺在了他身边,侧着身看着他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被她这么看着有点不好意思,僵硬着身体,动都不敢动一下,怯生生地回答:
“我叫李宗!”
他不敢把真名告诉别人,就怕遇到了坏人。
“李忠?哪个忠?忠心的忠吗?”文倩眨着葡萄般大眼睛侧着身看着李宗伟。
李宗伟就在他们被她们母女夹着在中间睡。
“不是,宝盖头,二小字的那个宗!”李宗伟耐心地解释道。
之前在上山他就知道双胞胎是识字的,但是识字的程度到哪里了,他并未知晓。
“哦,那字我认得,老陌教过我!”文倩洋洋得意道。
“我还说你去哪里了呢,原来你跑到这来了!”文滨哒哒地托着鞋推开了叶轻柔的房间。
叶轻柔转身看他只穿里衣,赶忙起身,抱起文滨轻拍了他小屁股,斥责道: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套上外套在过来。”
文滨扭动着他的小屁股,叶轻柔一放到床上,他就自动钻到了被窝里。
李宗伟立马跟文倩换了一个位置,两人都不自觉地往里面挪了挪身体。
当初买被子的时候叶轻柔特地预定一个特大号的,就怕冬天冻着了孩子们。
“还不是小哥哥,天还没亮人就不见了,我可不能让他白白浪费了刘爷爷的药钱!”文滨打了打哈欠道。
叶轻柔不明所以,双手枕着头,看着文滨的头顶,轻笑道:
“难不成你还想跟他要医药费啊?”
文滨仰头看着叶轻柔,一脸天真地回复道:
“这不是应该的吗?他昨夜喝的草药还是刘爷爷辛辛苦从山上采回来的!”
这话说得没毛病,但是你想让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去哪里挣医药费?
看他刚才穿的里衣好像还是徐峰的,拿衣服都快盖过他脚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