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叶轻柔从厨房走出来,在水池边洗了洗手,说道:“不给她吃,她脾气差!”
见到叶轻柔气鼓鼓的潮红脸,宋天文松了口气,昨个还为她泡过池塘的水之后要大病一场呢?
萧恒站一旁抿嘴偷笑,小姑娘还是一样的记仇。
柳氏悄悄进厨房帮萧红的忙,今日就算她想走也会被叫过来帮忙了。
文倩皱了皱眉,起身拉了拉住叶轻柔的手,“娘,这个姨姨脾气真的很差吗?”
叶轻柔点点头,李觅就不乐意了,弯下身一把抱起文倩,朝着叶轻柔龇牙道:
“我脾气哪里坏了,你可别教坏小孩吗?”
叶轻柔笑笑不辩解,转身看着宋天文身边的小厮拎着大包小包的走进院子,小声说一句。
“算你还有点良心!”
几匹上等的布匹,和零散的糕点。
文倩眼尖瞧见糕点的包装盒立马滑下来了李觅的怀里,闪亮着双眼,摇晃着叶轻柔的手,指了指小厮手里的东西,“娘,是糕点!”
喜娃也舔了舔嘴唇,口水都要溢出来了,叶轻柔见地上的春笋剥差不多了,赶忙接过手,催促几个小的,“赶紧去洗手吃糕点!”
萧母引着小厮把礼物放到了正屋里,几个小的洗了手以后蜂拥涌入了正屋,院子一下安静了下来。
叶轻柔挑了挑眉,故意问道:
“你两挑这个时间断过来,不会真像大郎说的是赶着饭点来的吧!”
“比可以啊?”宋天文把扇子插在了腰间,蹲下身,拿起了地上的春笋看了看,又拿到鼻子跟前闻了闻,一脸质疑地问道,“这玩意真的能吃吗?”
叶轻柔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春笋,“没人强迫你吃,等会炒好了,你吃其他的就可以了!”
宋天文站起身,走到立马的身边,朝着她挤了挤眼。
李觅好像缺心眼似的,不明白宋天文的用意,反而问道:
“天文哥你眼睛怎么了?”
这话把宋天文气的不轻,他附耳压低了声音咬着牙说道:“道歉!”
“哦!”李觅憋了憋嘴,满腹的委屈,心不甘情不愿地朝叶轻柔跟前深深鞠了一躬,小声说道:“对不起,我之前误会你了?”
叶轻柔故意刁难李觅,大声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对不起,我之前误会你了?”李觅咬着牙再次大声说道。
叶轻柔满意地点点头,提起地上装了春笋的簸箕,故意逗弄李觅道:
“看着表情好像不大乐意向我道歉似的?”
李觅不甘反驳,“我哪有!”
柳氏接过叶轻柔簸箕赶忙拿去厨房清洗,叶轻柔已经把作法告诉萧红了,剩下的就看萧红的手艺了。
几人来到后院。
“话说,这一切也不全是李觅的的错,要是大郎当初把徐家胜抓了,这不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吗?”宋天文企图为李觅辩解。
李觅坐在宋天文点点头,乖巧像一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萧恒沉思了一下,回应道:
“难怪宋柳他们一直找不到他的踪迹,原来他是跑去京城找救兵了。”
萧恒知道杜君浩的身份,徐家倒台,想来徐家胜能去搬的救兵也只有驸马府的人了。
驸马府内。
杜俊生起先答应徐家胜,年后就找人去帮忙打听杜君浩的下落,这眼看年都过了一个月了,杜俊生一个消息都没有,徐家胜等不及了。
他正想去正屋找杜俊生,门口就看到了一封匿名信。
他见了信的内容,脸一下变得很阴沉,大力的起身还撞倒了桌角。
刚进门给徐家胜送茶水的婢女细心问道:
“公子,你没事吧!”
徐家胜摆摆手,把信折好放进了怀里,“这不用你伺候了,等会我出去一下!”
说着他就起身往门外走。
婢女皱了皱眉,徐家胜消失的背影,自我呢喃道:
“这事要不要跟驸马说一下呢?”
后来婢女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把徐家胜外出的事情跟驸马说。
徐家胜如约道了圣翼酒楼,在店小二的热心引导下进入了‘梅’字的包间。
“你是?”
徐家胜站在门口,细细地打量坐他正面的年轻公子哥。
“徐公子,请坐!”年轻公子身边的小厮立马为徐家胜拉开了凳子,并为他斟了一杯茶。
徐家胜忐忑不安地坐在,双眼直视对面的年轻公子哥,那人虽然年轻,但是气场很强,让徐家胜不自觉地害怕他三分。
“你约我来是?”
“你别紧张,我找你来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李明旭纤细的手指在茶杯绕圈圈。
徐家胜一脸的疑惑。
李明旭直接点名道:“康如萱,春风楼的康掌柜想来徐公子并不陌生吧!”
“你是她幕后的东家?”徐家胜诧异道。
难怪杜君浩老是告诉他不要去得罪康如萱了,原来她后台这么硬。
李明旭点点头,“你们在那边发生的事情,康如萱都已经告诉我了!”
“那她怎么样了?”徐家胜着急地问。
如果眼前的人能救出康如萱是不是也能帮他找到杜君浩。
“她!”
李明旭停顿了一下,无奈道,“还要在委屈她一段时间了,等摆平了眼前的事情在说!”
能跟康如萱扯上利益关系的只有陌灵安了,侦破了这么大的一个私盐走私与儿童拐卖案,想来陌灵安明年就该升官了。
徐家胜不由问道:“你要对陌灵安下手?”
“他!”李明旭冷笑,“你真的以为凭他一人力就把你们给一举拿下了?”
徐家胜也一直有怀疑,可是那个村夫的信息,他只查到了他曾经去军营当一个火夫。
“李家村的那个莽夫难道还有其他的身份?”徐家胜问道。
李明旭身边的小厮把手中的画卷拿到徐家胜的跟前展开,指了指画中的人,“你说的莽夫是眼前的这个人吗?”
徐家胜站起身看了一眼之后,浑身瘫软坐在了凳子上,嘴里呢喃道:“原来他就是远征将军?”
“要不然呢?”李明旭挑了挑眉,斜视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死灰地徐家胜。
难怪徐家在南阳府扎根这么久,还是被陌灵安一举拔根了,这中间少不了远征将军的相助。
徐家胜一想到杜君浩不在陌灵安的手里,那肯定在远征将军的手里。
他眼巴巴地看着李明旭,“你有办法帮我救出杜君浩吗?”
李明旭点点头,“约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说完他朝徐家胜勾了勾手指头,徐家胜把头伸过来,李明旭在他耳边嘀咕了许久。
徐家胜听完,拢了拢自己的长袍,一脸的喜色,“如果人在公主府那就好办了!”
看着徐家胜走出了包间,小厮些担扰地看着李明旭问道:
“这人靠谱吗?”
“康如萱打包票推荐的,估计那人差不到哪去!”李明旭讪讪地说道。
至于远征将军隐退的实情,他也是前些日子在父皇房中无意中偷听到。
难怪司马将军叛国罪这么严重,父皇一直托着不宣判,原来父皇一直不相信司马一家叛国之举。
不过没事,他会让司马家的人自己承认叛国之事。
司马大将军司马伯躺在狱中草席床上,揉了揉鼻子,朝着监狱的门口,大声骂道:
“到底是谁哪个龟孙子在暗骂老子?”
门外喝酒的狱卒面面相嘘,回应道:
“谁没事会骂你,司马老将军你想多了!”
司马佐躺在对面的床上,笑了笑,“爹,是不是你想多了!”
司马伯眯着眼,懒得看一眼司马佐,双手枕着头,双眼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
“过了年,孩子们有五岁了吧!”
司马佐梗咽回答,“嗯,可惜孩子们的娘永远看不到了!”
“嗯……”司马伯闷声回应。
要不是因为京城徐家举报司马家通敌叛国的信件,他儿媳妇也不会死,司马家一家也差点被灭门。
好在恭亲王在三年前力保下了他们,否则他们司马家早在三年前就该死了。
只是被送走的双胞胎不知道怎么样了?
李家村。
双胞胎午饭正吃得欢快。
文倩小嘴塞满满地饭菜,等把嘴里的罚饭菜咽下去之后对着叶轻柔说道:
“娘,我们吃完饭,继续去山上采摘春笋吧!”
几个小的也点点头,喜娃说道:
“我以为这玩意是拿来喂猪,原来它与腊肉炒这么香,之前拿去喂猪的有点可惜了。”
柳氏夹了几根放到他碗里,抿嘴笑道:
“之前青黄不接的时候,我也曾炒给你吃过,你怎么还偷偷倒掉了!”
萧红在一旁吐了吐舌头,瞧瞧对叶轻柔说道:“这事,我也做过,水煮实在是太难吃了!”
双胞胎也立马举起手,笑呵呵地说道:“其实,我们也干过!”
萧母一脸的宠溺笑道:
“难怪每次吃春笋你们都躲我们吃了!”
“不过焯水过后,再用腊肉炒着吃还甜脆,小叶怎么知道这个吃饭的?”柳氏看着叶轻柔问道。
忽然被问道,叶轻柔愣了一下,“看书学的呗!”
文滨皱了皱眉,侧头看着叶轻柔。
“娘,你啥时候看来炒菜的书了,我怎么不知道?”
连爷爷送来给娘的书,可没有一本是关于厨艺。
叶轻柔些许的不悦,夹了块肥瘦相间的腊肉放到他小碗里,“吃你的吧,问这么过干嘛?”
众人哈哈大笑。
萧恒紧盯着叶轻柔看。
看来小姑娘身上的秘密还不少,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好好跟她聊聊。
她这腊肉的制作过程也与别的地方不同,北方有些地方是用火烟熏,南方大多是太阳晾晒的。
可是没有她制作之后晾晒这么香。
吃饱喝足,几人在院子喝茶聊天。
宋天文揉了揉他吃圆滚滚地肚子,谄媚地对着萧母说道:
“这腊肉还真不错,萧伯母你能送我点不?”
叶轻柔直接用鼻孔哼唧一声,“你这是打算又吃又拿的了?”
“没事,年前腊肉做了很多,我这就去给你打包!”萧母笑呵呵地起身往厨房走。
宋天文起身消消食,见到萧红在清洗剩下的春笋,他眼睛一转,笑嘻嘻地说道:
“小姑娘,你找个东西把这玩意也给我包起来!”
文滨就有点不大乐意了,皮笑肉不笑朝宋天文伸出了手,“宋叔叔,这个你打算花多少银子购买啊?”
众人爆笑了。
宋天文弯下腰,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你怎么跟你娘一样的势利眼,我都花大价钱买了菜谱,那你们一点赠品怎么了?”
萧红想想也是,赶忙给他找一根麻绳把春笋绑了起来。
宋天文怕叶轻柔后悔,赶忙让小厮搬马车上。
萧恒站旁边一脸的无奈,“我们家有这么小气吗?”
宋天文点点头,“你是大方,可是……”他瞄了一眼叶轻柔与文滨!
文滨与叶轻柔瘪瘪嘴,母子俩的表情都一模一样,异口同声道:
“自己小气就是说,不要给自己找借口!”
李觅掏出了腰间的银票塞到了文滨的手中,“宋叔叔不给,姨姨给你!”
看着大额的五十两银票,文滨就向拿了烫手的山芋,立马把银票退给了李觅。
“谢谢姨姨,我和娘是跟宋叔叔开玩笑的!”
李觅又把银票硬塞给了文滨,眨了眨眼,“这是给你们的见面礼,你的收着!”
这回轮到文滨为难了,他看了看萧恒,又看了看叶轻柔。
文滨还没有得到他俩的答复,文倩却雀跃地举起手中的银票,“姨姨也给了我一张!”
害怕被萧恒收走,赶忙把银票收到小裤兜里。
叶轻柔不由笑了笑,对着萧恒说道:“就当她赔偿我伤害费!”
萧恒嗤笑,小姑娘还真是吃不得一点亏。
收银子,理由都找这么理直气壮。
见到萧恒不在黑着脸,李觅靠近叶轻柔,扯了扯叶她的衣袖,扭捏地说道:
“听天文哥说,你正在找失踪的弟弟,你把画像拿给我,过几天我进京,我顺道帮你找找看!”
“你说真的?”叶轻柔激动地抓着李觅的手。
安乐生前几日曾回来一趟。
他说,他买男童的当天,田光还把另一个男孩卖给京中的人,但是那人身份地位极高,所以连安乐生也不知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