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觅莫名地点点头。
叶轻柔迅速地跑回房间,没一会,她拿了一张画肖像递交给李觅。
“这就是我弟弟,麻烦你找到人通知我一下!”
李觅展开画卷,皱了皱,指了指画中的人,“你确定他就是你弟弟?”
这男孩她在京城圣翼酒楼曾见过几次,那是公主府的小世子。
听说小世子一年前曾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之后性格孤僻,不喜见生人,所以每次她与杜若见到大公主都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
见到李觅神色不对,叶轻柔提出了心中的疑问,“当然,难道你在京城曾见过他?”
宋天文虽然是京城人士,但是这几年很少在京城住,对于京城的人与物并不是那么了解。
“她的画作你绝对可以相信,她画的肖像绝对与本人相貌相似度绝对达到十之八九!”
他曾有幸看到叶轻柔给小宝宝画过肖像,那是妥妥的与本人一模一样,连嘴角的一颗唇下痣都不会少。
“我是在京城曾见过这个男孩。”李觅犹豫了一下,一脸凝重地看着叶轻柔,继续说道,“但他是驸马府里的小世子,你确定他是你弟弟?”
叶轻柔这时心情时起彼伏,心里有点乱了。
“这怎么可能呢,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宋天文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正好有新书要上市,我就亲自往京城走一趟,顺便帮你打听一下!”
叶轻柔点点头,送走了宋天文他们两个后,恹恹的回房了。
几个小的被萧母带着去上山才春笋去了。
萧恒见她萎靡不振的样子,也没有打扰她,而是去上山传信给恭亲王,让他帮忙查查此事。
既然李觅这样说,那事情肯定有蹊跷,但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们得找找才行,他不相信世界有两人如此的相似。
春季来了。
村里大多数的人都开始春耕了,学堂也如约地开学了。
学堂就董文博一个人,李家村本地的学生就有十多个,加上隔壁村的二十来个学生,董文博一个人顾不过来。
叶轻柔见他憔悴了许多,怕他累出病来,就让老陌也去学堂教书,顺便把两个小的带去学堂,让他们多认识几个小伙伴。
这回萧恒没有拒绝,毕竟学堂距离他们家就几分钟的路程。
叶轻柔轻松多了,平时地里不忙,偶尔有空也会去学堂教孩子们画画,老陌与董文博都觉得她是抢饭碗的。
每次她一来孩子们都喜欢围着她画画。
安乐生培养了一个接班人,他在萧家附近也建了一栋房子,没事就回来住一段时间,替董文博教孩子们上课。
这日他刚从县上回来就给叶轻柔她们带回一个今天的秘密。
萧家后院,全家人难得休闲,萧母拿着瓜子围在圆桌上嗑瓜子聊天。
安乐生自来熟,见到萧父在前院打声招呼就往后远走。
安乐生见萧家众人都在,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们李家村出了一个杀人凶手,你们猜猜他是谁?”
众人充满了好奇看着他,除了萧恒与徐峰继续嗑着瓜子。
“谁啊?”
“梁桂花!”安乐生说道,选了一个空位在萧母身边坐下。
萧母听到是梁桂花,倒茶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溢出来烫了手,叶轻柔赶忙起身接过茶壶,“娘,我来!”
安乐生接过叶轻柔递过来的茶水,吹了吹气,饮了下去之后继而说道:
“她杀了人,今个上午在衙门被判刑,听说她杀了自己的相公,并且还把人埋在了厨房的炉灶里!”
“哇,这么残忍啊,那孩子看着挺老实的!”萧母喃喃道。
她怎么都不相信梁桂花是那样的人。
“看着老实,实际怎么样谁知道呢?”徐峰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众人看着他,“难道你知道内情?”
徐峰挺了挺胸膛。
“知道个大概,前段时间村里不是传她与别人不清不楚的吗,估计是被他相公抓奸在床,怕他相公把事情闹到,就伙同奸夫把她相公给杀了呗!”
萧红在一旁点点头,“那是有可能的,她与李三的事情在村里早就传开了!”
萧母侧身拧了一下萧红的胳膊,训斥道:
“知道年后你还跟那种人来往!”
萧红疼得哇哇叫,“疼,娘你赶紧放手啊!”
叶轻柔斜视地看了一眼萧恒,他太过于淡定了,叶轻柔总感觉这事与萧恒有关。
萧恒双眼闪烁不敢直视叶轻柔,这事是他与徐峰促成的,但是没有想到梁桂花这么狠,直接把人给杀了。
他只是把李三与梁桂花偷情的事情透露给刘老二,哪知刘老二太不经打了,梁桂花只是用力了一点往他后脑勺这么一敲,人就死了。
也是梁桂花蠢,她与李三合伙把刘老二埋到了灶台之后,害怕李三敲诈勒索,雇佣了几个山匪还想除掉李三,才又给了徐峰机会救了李三。
徐峰只是把梁桂花雇佣杀他的事情说了出来,李三害怕梁桂平的报复,自己跑去衙门自首,并供出了梁桂花杀人的实情。
众人离去后,叶轻柔偷偷找了一个时间去问萧恒,“梁桂花的事情是你搞的鬼?”
“嗯,谁让她三番两次给你制造麻烦来着?”萧恒冷哼道。
他找李觅问过了,给春风楼通风报信的人就是梁桂花与李三。
叶轻柔诧异了一下,没想到这男人倒是挺护短,“谢了!”
“你打算几时去京城?”萧恒忽然问道。
昨个秦天家的小厮来了家里一趟,那时他没在家,徐峰看到那小厮给叶轻柔递了一封信。
加上昨日叶轻柔絮絮叨叨道叮嘱双胞胎,假如她不在家,就让孩子们跟萧红姑姑睡。
“我打算明日就去,你有空不?”叶轻柔悄声问,还等不及萧恒回复,叶轻柔又自顾地说道,“你要没空,让徐峰……”
“有空!”萧恒白了她一眼,打断道。
小姑娘外出咋老想着带徐峰一起去,难道她俩有什么吗?
山上训练的徐峰打了一个大打喷嚏,“不知道哪个有想我了!”
宋柳挥剑直击他过来,“天还没黑,少做一些不确实际的梦!”
“要不管?”徐峰一个回旋,躲过了宋柳挥过来的剑,站稳了之后他收起了手中的剑,“今个就练到这了,我还得去猎两只鸡拿回家给嫂子补补身体呢!”
宋柳翻了一白眼,蹭了一下徐峰的胳膊,冷笑道:
“是嫂子想吃鸡肉了还是你想吃鸡肉了?”
徐峰笑笑,“大家都想吃!”
昨个萧母她们几个上山采摘了一些蘑菇回去,孩子们嚷嚷着想要吃蘑菇炖鸡。
今日就被大哥赶上山打猎了。
徐峰也不负萧恒的期望,猎到了三只非常肥美的野鸡,与四只野兔,当然这少不了宋柳帮的忙,不过这他懒得与萧恒说了。
叶轻柔在前院帮萧红折野菜。
见到徐峰挑着猎物走进来,叶轻柔赶上起身把徐峰肩上的猎物卸下来,一脸羡慕地说道:
“徐峰,今日收获不错哦!”
萧恒比她快一步,帮忙徐峰把猎物卸了下来,“就你这小身板,小心野鸡把你脸给划花了!”
话音刚来,萧恒放地上的野鸡翅膀就扑腾了几下,叶轻柔衣服就这么被刮烂了。
叶轻柔撇了撇嘴,不悦地怒瞪了一眼萧恒,“乌鸦嘴!”
萧红抿嘴偷笑,推了一把叶轻柔,“嫂子你赶紧回房换衣服,换好了你放我房里,我给你补!”
萧恒则悄悄靠近徐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你平时有没有背着我讨好你嫂子的?”
要不然每次小姑娘外出总会想到徐峰呢?
徐峰一脸的懵逼,大哥这话问得,他好像要撬大哥墙角似的。
“大哥,何出此言?”
“你直接说有没有?”萧恒不耐烦地问,他已经听到后院传出脚步声了。
徐峰无奈道地叹口气,“当然没有啊,我吃饱撑,再说我用得着去讨好大嫂吗?”
要讨好,他也应该去讨好萧红,萧红烧的饭菜好吃。
萧恒有些不信,狐疑地看着他,徐峰耸了耸肩,迅速躲回了房中。
大哥今日怎么怪怪的?
萧父萧母得知叶轻柔与萧恒去京城,倒没有什么大的反应。
因为前段时间宋天文他们说帮忙打探叶轻柔弟弟事情,估计有信息了,他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就是双胞胎在萧家门口,哭得肝肠寸断,不知道还以为家里死了人。
叶轻柔有些许的不忍心,跳下了马车,抱住了两人,抹去了两人的泪水,柔声安慰道:
“在家好好听大人的话,娘和爹爹很快就回来!”
文倩眼泪哗啦啦直流,伸出了她短胖的手指钩住了叶轻柔的手指,摁上了叶轻柔的拇指,“拉钩上吊,不许耍赖!”
弄得叶轻柔哭笑不得,“好,娘不耍赖,你们在家也要乖乖,做功课不许偷懒啊!”叶轻柔点了点文倩的小鼻梁。
李宗伟来了以后,这小妮子开始学会偷工减料了,好几次让李宗伟带抄写大字。
好在老陌眼尖,不管李宗伟怎么临摹文倩的笔迹,还是被老陌看了出来。
“我没有偷懒,就是手手写太累了,李宗哥才帮我写的!”文倩狡辩道。
她绝对不会告诉大人们,是因为她用糕点收买了李宗伟。
李宗伟站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胸脯,义正言辞地说道:
“姐姐你们就放心去吧,我绝对不会在帮忙她抄写大字了!”
文倩忘记了哭,涨红的小脸,朝李宗伟吐了吐舌头。
“娘,你和爹爹这次什么时候回来了?”文滨扯了扯叶轻柔衣服,小眼红彤彤。
叶轻柔揉了揉他的头顶,瞄了一眼李宗伟,说道:
“尽快,在家看好妹妹与哥哥!”
文滨点点头,小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好像接下了一个间距的任务一样。
“娘,你就放心吧,我会看好他们两,让他们准时完成先生布置的作业的!”
李宗伟一脸的黑线,他比眼前的小萝头年纪大好吧,他不监督他们兄妹写作业就不错了。
萧母与萧红把两个小的强行抱回了院内,才算完成了这次的告别。
马车缓缓向前行,萧恒不由提出了心中的疑问了,“孩子们喊你娘,那小子凭什么喊你姐姐?”
叶轻柔愣了一下,“我看着很老吗,他喊我姐姐不是正常的吗?”
萧恒一脸的阴郁了,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胡塞,“难道我看上去很显老老吗,为什么那小子就叫我叔叔!”
叶轻柔直接爆笑了。
这次跟车的人是宋柳,宋柳嫌弃马车内闷热,与车夫外头并排坐着,听到萧恒这么说,两人也笑了。
两人马不停蹄,一连坐了五天的马车,换了三次的马儿才赶到了京城。
京城,潍坊酒楼内。
宋天文收到萧恒他们已经到了京城,如约而至。
他敲了敲二楼‘竹’字号的房间。
叶轻柔给他开的门,见到他与李觅,诧异了一下,“怎么是你们?”
宋天文与李觅越过叶轻柔自主进了房间,李觅还问道:“不是我们,你以为是谁?”
叶轻柔劳累地打了打哈欠,“当然是店小二了!”
他们才放下行李,她都还没来得及还一口水,萧恒去吩咐店小二烧饭去了。
“你们怎么来了?”萧恒从门外走进来,顺道把房门给关上了。
宋天文在萧恒的对面坐了下来,拿起茶壶在空杯上倒茶。
“这不是怕你们等急了,我们一收到你们进了城门,我们就赶着过来了!”
萧恒点点头,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事情你们查怎样了?”
叶轻柔倒没怎么渴倒是有点饿了,她直接拆开了李觅带来糕点,就吃了起来。
李觅准备说,宋天文摇了摇头,才开始慢慢道来。
“本来事情打听清楚了,可是……”宋天文停顿了一下,悄咪咪地看了一眼叶轻柔。
叶轻柔极了,放下手中的糕点,“你倒是说啊,可是什么?”
她一直找叶轻平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消息,这人想急死她吗?
“前段时间公主生辰宴会,驸马宴请了很多人,宴会中途逮人误闯,弄伤了很多人,小世子也在此被掳走了!”李觅替宋天文说道。
这事宋天文没在场,李觅因为杜若受了邀约也跟着去了。
“难怪我们进城门时,门口盘查这么严厉了!”萧恒呢喃道。
他们要是没有恭亲王的亲笔信,想来进城门还得费一番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