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话音刚落,一只飞镖从窗户外射进来,好在他反应快,徒手接过了那飞镖。
见飞镖上有信件,叶轻柔催促道:
“打开看看信件上写了些什么?”
萧恒幽怨地看了一眼叶轻柔,“你不是应该关心一下我有没有受伤的吗?”
叶轻柔呵呵一笑,“凭你的伸手这么小的飞镖肯定伤不了你!”
“就是了,磨磨唧唧!”宋天文些许的不耐烦,起身直接抢过萧恒手中的信件展开来看。
叶轻柔与李觅伸长了脖子也凑了过去。
李觅看完信后,直接断言道:
“看来公主那场宴会刺杀,哪些逮人是冲着小世子去的?”
三人彼此对视了一下都同意了李觅的观点。
信的主要内容是冲着叶轻柔他们两人来的,信上写明了,让萧恒带着杜君浩去指定的地方换人。
“龙虎山,那地方地势险要,悬崖下几十米高的地方还有一个漩涡式的瀑布,人要是不小心跌落下去,不死也要残了,徐家胜那家伙倒是会找地方。”宋天文皱了皱眉说道。
那地方宋天文年少的时候,曾经与同窗打赌输了,单独去那夜猎过,小命差点就交代在那了,好在陌灵安来得及时把他从悬崖上救了上去。
叶轻柔忧心忡忡,她不能为了救叶轻平不顾萧恒的安危,萧家一家老小还指望他过生活。
“要不我去?”
萧恒冷笑了一下,“你知道杜君浩在哪里吗?”
叶轻柔愣了一下,她怎么忽略了这茬了呢。
“那怎么办?”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萧恒,他们知道萧恒肯定知道人在哪里,否则徐家胜不会这么笃定让萧恒去换人。
“叩叩……”门外传来了店小二的敲门声。
“客官,你要的饭菜,厨房的师傅已经烧好了,你是在房间用餐还是到大堂里?”
萧恒起身打开了房门,接过他的餐盘,“我们在这用餐即可,麻烦你再给我们烧一点茶水上来。”
几人刚动筷子,宋柳就敲了敲门径自走进来了,小小地埋怨了一下,“大哥吃饭你怎么不喊我一下!”
萧恒白了他一眼,“不喊你,你不也自己过来了!”
宋柳呵呵傻笑。
叶轻柔赶忙道歉:
“不好意思,我们刚进门,宋大哥他们就来了,一时聊起劲就忘记叫了你了!”
萧恒见叶轻柔对宋柳如此客气,有些许的不满了,夹了一大块肉放到叶轻柔的碗里。
“他饿了,他自己会找吃的,你不用管他,这几日赶路你都没有好好吃饭,好像都瘦了!”
叶轻柔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吗?”
宋天文与李觅在一旁偷笑,要说叶轻柔瘦,那倒没有,脸上一样肉乎乎,就是脸色憔悴了一些。
“有!”萧恒重重地点头,又给她夹了很多的菜,就怕被宋柳给吃光了。
宋柳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狂扫桌上的饭菜,宋天文与李觅象征性地吃点,反正她俩本来就不饿。
酒足饭饱,萧恒再次提起徐家胜说的事情。
“等会你与我去一趟恭亲王府!”萧恒朝着他对面的宋柳说道。
叶轻柔提出了心中的疑问,“杜君浩在凤凰山庄被抓的时候,你不是把他交给了陌灵安的吗?”
当时她也在场,怎么萧恒不去找陌灵安反而去找恭亲王?
“嗯,人当时是交给了陌灵安,但是有江湖人劫狱,陌灵安害怕杜君浩死在知府衙门,就把人秘密送到了恭亲王那了!”萧恒简单解释道。
毕竟杜君浩涉及到了驸马,弄不好杜君浩还可以反咬一口说是陌灵安陷害他。
毕竟他们没有找到实际性的证据证明,杜君浩与贩卖私盐的事情有关。
唯一能扯上关系,就是他与徐家胜的关系,但是只要徐家胜一口咬定杜君浩与此事无关,他只是邀请杜君浩来山庄玩耍,那陌灵安还真成了诬陷他人罪了。
毕竟他们当初抓杜君浩也只是为了引出徐家胜,哪知道那家伙这么能藏。
潍坊酒馆也是萧恒的产业之一。
所以出门前,他特地叮嘱过掌柜的,假如他不在,楼上的姑娘绝对不能让她单独出门。
叶轻柔对与萧恒的絮絮叨叨,小嘴不停地打哈欠,把人推出了门口,“知道了,你们早去早回!”
萧恒前脚刚走,叶轻柔后脚就想溜出门去。
她趁着萧恒洗漱的时候,到一楼与店小二聊了一会,她才知道京城没有宵禁,夜间也是很热闹。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了?”叶轻柔还没有踏出酒馆门口,就被守在门口的店小二给拦截了下来。
“你不是说京城有夜市吗,我想去逛逛!”叶轻柔呵呵一笑,说着准备往门外走,却被店小二给挡住了去路。
“掌柜的小娘子要外出了!”店小二声音很清脆,立马引来了店里的注意。
此事一楼用餐的客人,就有些不满了,“你们这店,住店还限制人身自由的?”
掌柜立马从柜台站了出来解释道:
“众位误会了,这小娘子相公外出前曾特地叮嘱过我们,小娘子人生地不熟,不要让她一个人出去逛街!”
客人恍然大悟,纷纷附和道:
“这么说,你们这店倒是有点人情味!”
“确实是,人生地不熟,万一走丢了,他相公不得急死了,开心带着小娘子到京城玩一趟,就把这么漂亮娘子给弄丢了,他不得后悔死了!”
叶轻柔一脸的黑线,她是有点路痴,但是在附近逛总不至于走丢了吧!
不过见到掌柜与店小二紧张的模样,叶轻柔知道出去玩是无望了,慢慢悠悠地上了二楼。
“小娘子,我这有几本好书,等会我让店小二的送上去给你!”掌柜的见到叶轻柔有些许的落寞,赶忙道。
叶轻眉转头讪讪道,“那就麻烦店小二了!”
掌柜找的是星月国的野史书,叶轻柔倒是看得十分投入,不过一路的劳累,她没看一会就在桌上趴着睡了。
萧恒推开房门叶轻柔侧头枕在双手上睡着了,还传出了细微的打鼾声。
萧恒弯腰一把抱起她,叶轻柔小眼微眯了一下,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把头在萧恒胸口蹭了蹭,寻找一个舒服的睡姿,继续闭上了眼。
“你回来了!”
“嗯,累了怎么不在床上睡?”萧恒耳朵微红,他没想到叶轻柔如此依赖与他。
他把人轻轻放到了床上,继而给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叶轻柔的头发,他们还少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小姑娘好像长高了,发丝也丝滑了不少。
当初刚买她回来,她的头发又干燥又枯黄。
“大哥……”
宋柳就这么直接推开了房门走进来,见到大哥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还吓了一跳,误以为走错了门,赶忙走到门口看了看,又返回了房间。
萧恒迅速地起身,把屏风拉过来,挡住了床,慢悠悠地走到桌边,口气十分不悦地问道:
“这么晚了你不睡,你过来是何事?”
“掌柜的说,刚才我们出门,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在门口张望着!”宋柳压低了声音说道。
萧恒点了点头,“嗯,那是二皇子的人!”
二皇子从他京城门开始,就已经找人盯着他了,就怕他与太子勾结在了一起。
在他没有贬官职之前二皇子也曾经拉拢过他,不过他拒绝了。
与徐家胜的三日之约已到。
萧恒害怕徐家胜出阴招,用迷药把叶轻柔迷晕了。
其实萧恒不知道叶轻柔早已服下了解药,萧恒前脚刚走,叶轻柔后脚就跟上,不过她被二皇子的人截住了。
徐家胜看着五花大绑的叶轻柔,朝着身后的人说道:
“帮我谢谢你们的主人,事成之后,我徐家胜一切听从他的吩咐!”
“记住你说的话!”黑衣蒙面男子把叶轻柔交给了徐家胜两腿一瞪,人就不见了踪影。
徐家胜拿掉了堵住叶轻柔嘴里东西,冷笑道:
“没想到我们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见的第二次面!”
“你把我抓来想干什么?”叶轻柔不屑地看着徐家胜。
“干什么?”徐家胜揪住叶轻柔的衣领,之后又松开了手,双手合十拍了拍,之后有一个小厮扛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徐家胜单手捏住了男孩的脖子,提到了叶轻柔跟前晃了晃,“这小子你认识吗?”
小男孩隔空小腿不停乱踢,小嘴被不明的东西给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只是见到叶轻柔的那一刻,男孩的眼眶里的泪水哗哗地外冒出了。
叶轻柔心知阵阵地刺痛,眼泪也莫名的往外冒,她知道这是原主对弟弟的思念。
叶轻柔狰狞地对着徐家胜吼道:“你放开他!”
“放开他,就要看你相公,远征将军对你的爱有多深了!”徐家胜附耳轻声说道,转身把小男孩交给了身边的人,“把人给我看好了!”
“公子,你放心!”小厮拉住了小男孩。
“公子他们上山了!”门口以后护卫走了进来。
徐家胜点点头,对着护卫说道:“把她嘴给我堵上,我们这就上山!”
这些人都是二皇子在外面私自养的护卫。
“大哥,姓徐的不会出什么阴招的吧!”宋柳看着弯弯绕绕的山路,不由皱了皱眉头。
萧恒冷哼,“不出阴招他会悬着地方?”他心中有些莫名的不安,眼皮老是在跳,小姑娘自己在客栈呆着应该不会出事的吧!
“我们的人已经上次探查过了,有一个小部队人在那里埋伏着!”宋柳忧心忡忡地说道。
“嗯,知道位置,等会上山一举歼灭就是了!”萧恒说道。
杜君浩一路都被堵住了嘴,他没想到徐家胜为了他竟然跟远征将军对着干。
他也是被关到了恭亲王的地牢里才得知,那个村夫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远征将军。
他不希望徐家胜为了他付出生命,如果可以他希望远征将军能放了徐家胜一码,徐家倒台了,徐家胜只剩下他了。
众人浩浩荡荡到了山顶,见不到徐家胜的人,宋柳喊道:
“你要的人,我们已经带来了!”
徐家胜悠悠地从山堆里冒出来,他手里提着叶轻平,“你们要的人我也带来了!”
双方剑拔弩张,萧恒指了指一个比较平旦的地方:“我们把人放到那里,都同时放手!”
“好的!”徐家看了看胜爽快地答应了,反正就算事情发生变故,他还有一个备用的。
徐家胜示意身边的人把那小鬼送到指定的交换地方。
萧恒觉得徐家胜答应太爽快了,就多了一个心眼,瞄了徐家胜的麻袋,麻袋露出了一抹浅绿色的裙装,他非常的眼熟,那是他特地买给小姑娘的裙子。
那边的人已经交换完成,萧恒拔出腰间的剑,直接朝徐家胜挥过去,双方立马激战了起来。
徐家胜也不认输,再加上二皇子给他派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萧恒有点不敌众人,宋柳把小男孩硬塞给了身边的人,“你把他看好!”
说着就上去帮萧恒解围,恭亲王的亲信也不是吃素,双方越打就起劲,萧恒几次都要接近裹着叶轻柔的麻袋了,愣是被徐家胜给搅黄了。
杜君浩悠悠醒过来,他朝徐家胜喊道:“把人还给他,我们走!”
徐家胜不听,好像打上了瘾,好几次都砍到了麻袋的边缘上,好在萧恒及时挡住了他挥过来的剑,迅速地挑开了麻袋,叶轻柔获得解救,她往叶轻平方向狂奔。
杜君浩因为迷药的原因,踉踉跄跄地走到徐家胜的身边喊道,“不要打了!”
不管杜君浩怎么喊,徐家胜就是没有听到,萧恒步步紧逼。
杜君浩不由捡起地上死去护卫的剑,直接朝萧恒攻击了过去。
眼看杜君浩的剑就要挥向了萧恒的背,叶轻柔赶忙捂住了叶轻平的眼睛,大声尖叫道:“大郎小心!”
宋柳解决了身边的人,一跃踢开了杜君浩的剑,趁着徐家胜出神的功夫,本想一剑击中他的胸膛,没想到杜君浩这时竟然冲了过来挡在了徐家胜的跟前。
二皇子的人见到杜君浩被刺伤了,杀红了眼,几人围着萧恒与宋柳打。
杜君浩鲜血直流身体,瘫软在了徐家胜的怀里,口吐鲜血,颤颤巍巍地说道:
“我叫你不要打了,你为何不听?”
徐家胜颤抖的手搂住了他的身体,眼眶哭红了眼,“你怎么那么傻!”
“不傻,只要你能活着就好!”杜君浩抹去了徐家胜眼眶流出的眼泪。
他虽然男女通吃,可是他心中最爱的人永远是徐家胜。
在他哥哥还没有娶公主过门时,杜家为了送他哥哥上学,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家里经常有上顿没下顿的,就是因为家里穷,常常被人误认是小偷。
九年前的冬季,杜家实在没东西吃了,加上他娘亲生病,杜君浩不得已盗了一富家公子的玉佩,那人不仅不责怪他,反而还给了他银子,并带着他娘去镇上治病,那人就是徐家胜。
自从那次之后,两人又分割了几年没见,直到徐家胜到京城求学被徐家旺欺负,绝望到了跳河被杜君浩所救。
那时候的杜君浩住驸马府衣食无忧,所以有一点闲钱就给徐家胜在外面租了房子住,两人一来二往就产生了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