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林墨只在辉叔耳边呓语几句。
死一般的沉积以后,辉叔终于开口,“村里选出五十个青年,明早报名,跟着林墨干。”
“林墨,到底啥挣钱的门路,要不要弄点装备?”
弄个土枪啥的还是能办到的。
当年每个村都有民兵操练,家家户户都有那玩意,在座的水都摸过。
林兰及时的泼了冷水,“你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林三宝不干了,还没闹起来就挨了亲姐一个漏风掌。
搁家里,亲爸妈说要揍,可能只是吓唬吓唬,那亲姐绝对是能下死手的。
林三宝瞬间老实了。
“林墨,到底是什么样的门路”
林墨也不卖关子,“咱们抓车匪路霸去,一个奖励五千块”
没错,这年头车匪路霸盛行,确实好些个地方都出了奖励政策。
而在经济发展极快的南方地区,火车站确实提出抓住一个车匪路霸,奖励五千块的政策来。
饶是平时广播,报纸都听腻了,看腻了,但确实没有人能主动联想起去挣那一份钱。
谁都沉默了。
两人没有问会不会很危险,会不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车匪路霸之所以猖狂是因为总是团伙作案,一个人五千块的话,只要能逮住两个人那确实就有一万块了。
林墨道:“目光放长远一点,总有一天,1万块咱们都看不上”
要不是亲爸在,林三宝一句‘吹牛皮’可就抛出去了。
这会已经陆陆续续有人举手愿意干。
一统计人还不少,有十几个人呢。
可林墨清点了下人数,捧着搪瓷缸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钱,但也不是为了钱”
林墨指着那病瘦的年轻人。
“我们想办法给他治病,为的是以后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有困难的时候都能得到帮助”
“一家人不和睦才会被外人挑拨离间,外人才会欺负咱们”
“自家人要帮自家人,拧成一股绳才最重要。”
在场的年轻人颇为动容。
有人情不自禁的大喝,“说得好!”
林墨‘啪’的把搪瓷缸放在桌子上。
“在部署之前有话要挑明”
“第一,大家一起干,但得听我的,而我可以向在座的担保,这次行动只是塔寨村的开端,不出一年,我会让大家挣够普通人一辈子的钱!”
又给了确定的日期。
所有人再一次愕然,随后是振臂欢呼。
甭管林墨是不是说大话。
但人既然敢把话撂下来,未必不能先混个脸熟,倘若真有发财的门路也能让人想着自己。
光是这一点,所有人就立刻麻溜的表明了忠心。
“林墨,都听你的”
“对,都听你的,你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没错,你说鸭嘴是尖尖的,我们绝对不说是扁扁的!”
林墨压了压手势。
“第二,甭管最后弄回来多少钱,都是阿昌的治病钱,谁都别闹”
他们站在这里就是为了这个,自然是都应答下。
非常好,林墨打了个响指。
“明天通往P市的火车,在巧花镇快进站的铁轨会有人埋地雷,第一小队成员林二宝跟林三宝,领着乘警务必提前到达,阻止他们安放地雷”
看着欲言又止的林二宝林三宝,林墨接着说,“你们两是整个任务是否成功的关键,要是拦不下,我们后头的人也就干不了。”
起初兄弟两还不太乐意,觉得活儿太小,如此一听肃然起敬,拍着胸膛大喝,“没问题,你放心吧。”
这年头乘警力量严重不足,重点列车能配上两三个乘警那都是高配。
偏僻的路段或者慢车连一个乘警都摊不上。
临近过年,再加上又是经济比较发达的路段,一两个乘警应该还是有的。
林兰感谢的朝林墨点了点头。
那两小子铁了心要跟着出去见世面,她跟爸都不放心,林墨是变相保护了两人,
察觉到温柔的目光,林墨也微微颔首,接着部署。
“一旦车匪计划有变,他们只能在前面一个路口动手,胜文跟胜武跟着我,外加十七个兄弟组成第二小队在列车上进行堵截,思路是以逼迫人潜逃为主”
没想到自个居然成了心腹,林胜文林胜武有点儿激动。
“没问题!”
因为是封闭运行,从车头挤到车尾最快都得半个小时。
也就是因为这种弊端,很多时候乘警赶到有情况的车厢,车匪早就跑了。
所以林墨在压根就没有把那股力量算进去的前提挑处了二十个人。
“匪人下车以后,第三小队二十个人在火车东面埋伏”
“没问题”
“第四小队二十人在西面围堵”
“没问题”
“南面最近在建高速公路,这几天正是验收阶段,他们不敢朝那边去”
这也是林墨要选择这个地段的原因,还能省下不少人力。
这会还剩下四十个人。
其中有人问,“墨哥,那剩下的兄弟都到北面去?”
林墨摇头,“咱们得搞围城必缺的战术,不能把人逼得太死,一定得让匪人看见希望,不然瞧见没有活路,他们必然发狠起来拼死反抗,没必要。”
林三宝乐了,“这不就是平时咱们在河边抓鱼摸下的套路么。”
林胜武问:“人往北面跑了以后呢”
林墨反问,“北面有什么”
每年寒暑假后都得坐火车离开家去上学的林兰说:“公安.....”
“没错!”林墨悠哉说:“咱们就到目的地接人去”
林兰只有一个疑惑,“既然连他们埋土地雷的地点都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就在那把人给拦了。”
“为了坐实”林墨干脆走到林兰面前,逆着阳光,“按照现行法律,抢劫罪必须是使用武力或者用武力威胁,没错吧”
林墨接着说:“但大部分歹徒只要哼唧一声,吓唬几句,旅客就会破财免灾,如果逮住他们的数额又在一定限度以内,那么抓到了也只能以盗窃罪论处,没法重罚,最后只是放虎归山。”
“那你的意思是,咱们还要带点钱,把数额弄大?”林兰问。
“你真聪明”林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