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渔民哪里见过这样的法术,脸色纷纷一变,惧怕的退到了一边,看着柳容黛的眼神就像是看什么怪物一样。
萧云谏拉过柳容黛的手,已经不想跟这些愚昧的渔民做更多的纠缠:“我们走。”
他知道不论他们做多少的努力,讲多少的道理,这些渔民都不可能会醒悟。
柳容黛无声的叹了口气,打算带着绿桃从他们的包围中走出去。
但就在这时,天上的暴雨越来越猛烈,像是往地上倒水一般,还没等她走过去扶起绿桃,突然就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
她的脸色一变,还没等她提醒,海面就忽然波涛汹涌,一条巨大的黑蛇从海面破水而出,张着嘴,吐着信子对他们嘶叫。
那些渔民吓得跪坐在地,嘴里大喊着:“海神!是海神来了!”
“什么海神,看不见这是一条海蛇吗!”
柳容黛一把拽住了前头的两名渔民,试图把他们拉到后面的岸上。
但他们一手甩开了柳容黛的手,应是坚信着眼前的这条巨大海蛇就是他们心里所信奉的神明。
柳容黛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就在她晃神之际,那条海蛇已经长着大嘴向着前头的那两名渔民扑去。
萧云谏立马跃到她身侧,把她拉了回来。
在转瞬之间,那两名渔民已经落入了海蛇的大嘴之后,血迹溅到了地面,又被海水冲刷了一层。
那些渔民见到这一幕,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危险性,立马连爬带滚的往岸上跑。
但海蛇离他们的距离已经十分近了,只要一伸头就能咬死好几名渔民。
柳容黛无奈之下只能只能再次抽出符纸,用自己的力量帮他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她感觉得到这条海蛇身上积满了怨气,之所以能长成这么大,并不是因为基因突变,而是因为这些渔民在长达十年期间不断把无辜的女孩祭献给所谓的海神。
那些枉死的亡灵怨气渐渐积累,被这条海蛇吸收,最终让他长成了一条怪物。
这些年海面上之所以越发不平静,海里的鱼越来越少,都是这个怪物所导致的,它在海里藏着,迟早会有一日冲上海面吃人。
就凭它身上的那些怨气,都能把整个渔村给吞灭了。
柳容黛挡在了那些渔民的面前,用符纸排列出一整个法阵,形成一道保护层,让那些渔民先离开。
尽管他们做错了很多事情,但毕竟也是人命,她不能见死不救。
就在这时,柳容黛突然感觉后背一痛,在她晃神的瞬间,那条海蛇冲破了她的阵法。
她缓缓回过头,只见那一张张丑恶的嘴脸。
小渔的娘亲手里拿着一把杀鱼的小短刀,刺在了她的背上,嘴里还铮铮有词:“海神发怒了,只要把这个女人祭献给海神,就能平息海神的怒火!”
“滚!”
萧云谏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冲过来一脚踢翻了那中年妇女。
柳容黛脸色苍白的缓了口气,从背后拔出了那把短刀,还好没有伤到要害,修养一段时间就会恢复。
但海蛇在冲破了她的阵法后,一口一个人命,已经一连吃了四五个渔民。
那些渔民惊慌失措的四处逃窜,而萧云谏已经没有心情在管他们了,只是护着柳容黛坐在了一边,撕下了自己的衣袍,按住她不断流血的伤口。
绿桃也是吓了一大跳,摇摇晃晃的向着她的方向奔去:“夫人!你怎么样!”
柳容黛缓了口气,微微缓过神来后,看着眼前不断逃窜的渔民全都落入了海蛇的口中,就在海蛇冲着小渔扑去的时候,她一时间还是心软,一个符纸飞出去打在了海蛇的身上。
海蛇在一时间被打得微微偏离了方向,晃了晃长长的脑袋,随即愤怒的就冲着柳容黛的方向冲来。
萧云谏捡起地上的短刀,高高跃起,在夜色之中和海蛇打斗起来。
而岸边的柳容黛始终在寻找着一个机会,她的法术能定住着海蛇一秒的时间,只要从蛇七寸刺入,这条海蛇必死无疑。
就在萧云谏已经找到蛇七寸的位置后,柳容黛立马配合他,用符纸定住了海蛇一刻,他在那瞬间毫不犹豫的把短刀插入了海蛇的七寸。
只听海蛇嘶叫一声,身子在空中摇曳了几下,随即重重的倒在了海岸上。
而它的身体在倒下的瞬间,无数团黑影从他的尸体中窜了出来,这些都是那些被祭献的亡灵怨气。
柳容黛起身,在袖中抽出一张符纸,念了往生咒,帮她们超度,平息了她们的怨气。
一时间黑团渐渐散去,海面渐渐平静下来,天上的乌云也渐渐散开,许久不见的月亮终于露出了头角。
柳容黛深缓了口气,脸色苍白的在一旁坐下,她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现在身体已经开始变得虚弱了。
萧云谏走到了她身侧,再次查看了她的伤势,在确定她没有生命危险后,他抱起柳容黛提步就要离开。
这个村落的人心险恶,愚昧无知真的会让一个人变成恶人。
那些渔民见他们要走,连忙上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愧疚之意。
“恩人,先前是我们不对,你们帮我们收复了妖怪,还受了伤,便留下来疗伤再走吧?”
老村长拖着受了伤的腿走到他们面前。
萧云谏的脸色一沉,声线满带着冷意:“我娘子的伤并非那妖物所伤,正是你们渔村的村民所致。”
其实当时在那中年妇人拿刀捅向柳容黛的时候,不少人都看到了,但他们都选择了默认,这就是他们就可恶之处。
绿桃这时也清醒了不少,气冲冲的叉着腰叫骂着:“现在来装什么好心人,方才你们是怎么对待我们的!”
村长的脸色变了变,视线不敢落在他们的脸上。
柳容黛的情况也越发不好,她的脸色十分苍白,身上的白衣已经被血液浸透。
不知不觉中她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在意识消失的前一刻,她还听到了萧云谏在不断惊呼她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