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容黛在昏昏沉沉中睡了也不知道多久的时间,直到耳边的谈话声和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她才渐渐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她一睁眼,萧云谏放大的容颜就在自己的眼前出现,随即萧云谏露出了一丝笑容:“你可算是醒了。”
柳容黛转头看了眼四周的环境,还是之前那间破旧的屋子。
看来因为她受伤昏迷的原因,他们并没有离开先前的渔村。
绿桃这时候端着一盆水从外头走了进来,见到她清醒,顿时惊喜万分:“小姐,你可算是醒了,你若是再不醒,绿桃就要跟着你一起去了。”
柳容黛无奈的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绿桃,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外头就再次响起脚步声。
小渔端着一些饭菜走进屋内,见到柳容黛清醒,顿时露出了笑意:“恩人,看到你平安无事,小渔心里也安心了。”
绿桃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冷哼一声,明显对他们这个村庄的所有人都不待见。
如果不是因为柳容黛受了伤,不得不停下来歇歇脚,不然现在他们早就已经离开这个村落了。
柳容黛也没有回复她的话,显得有些冷漠。
小渔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事情,他们的态度冷淡已经是给她最大的让步了,她很识趣的放下手中的饭菜就退出了屋子。
但还没等柳容黛休息多久,其他的村民从小渔口中听说了她清醒的消息,一窝蜂的全都出现在了她的屋内。
村长带头,手里拿着一瓶药膏,这算是他们整个村子唯一的一瓶药膏了。
“恩人,若不是因为你,我们如今怕是已经葬送在那条海蛇的口中了,我代表先前的那些得罪向你们道歉。”
那村长二话不说就跪在了地上,再加上他本来腿上就受了伤,跪下费了很大的力气。
这次柳容黛没有再去扶他,反而是冷艳相待。
身后的那些渔民也纷纷跪倒了一片,异口同声的说着:“还请恩人原谅!”
绿桃脸色一沉,扯着嗓子教训着:“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你们是知道错了,方才拿刀捅我家小姐的时候可不见你们有半分的悔意!”
她气得脸色都有些张红,转头又对柳容黛说着:“小姐,千万不可原谅他们,他们真的罪该万死,差点就把你害死了!”
萧云谏就像是没看到这些人一般,只是淡然的帮柳容黛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
“姑娘,这是我们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扛着一袋的鱼从外地换来的药膏,就是为了治你的伤。”
其中一名渔民从村长的手中接过了那瓶珍贵的药膏,轻轻的摆在了她的床头。
柳容黛不由得在心底冷笑一声,他们这时明摆着道德绑架,先是想把她祭海,其后又捅了她一刀,如今找个药膏就想让她原谅所有。
她没有多说一句,只是闭目养神,当做这些人不存在。
这时候小渔的娘亲突然带着小渔出现了,用眼神示意了小渔一眼,随后便装模作样的跪在了地上大哭大喊着:“恩人!都是草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铢,差点害死了你,所有的事情都由草民一人来承担,您可千万不要怪罪其他的村民。”
柳容黛睁眼了眼,冷厉的对上了她的双眸,还没等她出声,就听小渔突然说道:“恩人,我愿意带过,我娘亲的罪都由我一人承担。”
“我不会与你们算账。”
柳容黛打断了他们的哭喊,冷声道:“都出去吧,明日我们就会离开。”
村长本还想再多说,但萧云谏一个冷眼递了过来,直接把他喉咙里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随后那些渔民几乎是自发性的给柳容黛守夜,每家每户的村民都送了不少东西过来,怕他们冷到,还吧自家的木材全都搬了过来。
他们或许是真的意识道自己的错误了,一整夜都对柳容黛无微不至的照顾,也再也没有人提及要她原谅他们这样的话。
等到了第二日的中午,柳容黛在吃完晚饭后,他们一行人收拾了行李,没有和那些村民打一声招呼就准备离开了。
第一个发现他们离开的人是小渔,她立马就通知了村里的所有人,一时间一整个村的渔民都到了村口目送她离开。
在她转身梯步的那一瞬间,那些村民就像是祭拜神明一般,虔诚的跪拜。
但柳容黛没有再回头看过他们一眼,在她的眼中,有些人是不能被改变的,这些渔民因为长时间的迷信和缺乏教育,早就已经定死了。
“早知道是这般,先前只要把海里的那条大蛇杀了便可,无需和这帮人交涉。”
走出渔村几公里后,柳容黛才深深的叹了口气,看了看漫无边际的大海,低声感叹着。
萧云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沉默了片刻才道:“国家总有几处地方太过迂腐,有时我们救不了所有人,这些事情难免每天都在发生,尽力而为便可。”
绿桃听了他们两人的话,在一边连连点着头:“可不是,本是想去帮他们,没想到差点被他们给害死了,下次救人可还是要擦亮眼睛。”
柳容黛无所谓一笑,转头看向萧云谏:“若是王爷你,日后再遇到这帮类似的人,可还会舍命相救?”
“舍命相救定然不会,尽力救便可。”
“王爷就不怕再出现这次这样的情况?”
“那如若是王妃呢?你又当如何?”
……
他们一言一语的继续前行,但由于柳容黛的伤势还未完全恢复,所以行进的路程很慢,基本上是走走停停。
萧云谏就当是休息几日,看山看水了,反倒是乐得轻松自在。
这一路上倒是途径了不少的小村庄,吃了不少的小吃美食,时间过得飞快,大概一个月的时间,柳容黛身上的伤势也好得七七八八了。
“小姐你看!前面就是宛城了!”
绿桃指着前头的一座城门欣喜的叫着。
宛城算得上一座十分繁华的城池了,主要以商贩居住为主,不少有头有脸的商人都住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