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蓉黛一听到这话,脸上不由得染上了两抹红晕。
萧云谏低咳一声,也没有回话。
绿桃奇奇怪怪的深看了他们两眼,心里觉得肯定有事,但又不好继续追问,只能作罢。
他们几人坐在马车上,到了一处客栈片刻休息,随后一人骑着一匹马向着西北出发。
越往里走,地势就越广阔,一片茫茫草地,牛羊成群,层峦叠嶂。
他们几人看着一路上的风景,心里都十分惬意,都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这时柳蓉黛发现那些羊群身上有些红色的斑点,像是什么红色的水撒了上去。
萧云谏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柳蓉黛觉得应该是羊群的主人为了标记羊群所以在他们身上撒了一些东西。
特们两人都没有在意,只是继续向前赶路。
但刚走一段路后,他们就被地上的一滩血水给吸引了视线。
“小姐,好像是个人…”
绿桃惊得苍白了脸,指着羊群中间惊呼了一声。
柳蓉黛定睛一看,发现羊群中间确实有一个人,整个人已经被四分五散,到处都是血,身边的羊群在他身上踩来踩去,就像没察觉到这个人一样。
而刚才他们在羊群身上看到的那些红色斑点并不是主人做的标记,而是这些羊群主人身上的血。
“这羊群把它们的主人给踩死了?”
绿桃收回了手,撇开视线不敢看那人。
柳蓉黛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拉了马绳停下了马。
“这些牛羊有问题。”
她的声线一顿,就突然注意到他们的眼中有明显的红光,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意识。
“哞——”
“咩——”
随着牛羊的嘶叫声,牛羊突然像是疯了一般四处逃窜起来,完全没有秩序,在草地上狂奔。
这时候柳蓉黛在这些牛羊身后注意到了一个城门,上面写着“贡坡”。
绿桃瞬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指着那个城门就说着:“这里就是贡坡了,朝廷上不少牛羊肉和乳制品都是贡坡城上贡的。”
柳蓉黛没有仔细听她说的话,她看到那些草地上的牛羊已经向着城门的方向冲了进去,凭着这些发了疯的牛羊之力,守在城门口的门卫都已经被撞倒在地。
在这么下去,城里的不少百姓都得遭殃,这些牛羊看起来没有什么杀伤力,但他们只要随意撞人踩踏,以他们的体型随随便便就能把百姓给踩死。
“走!进城门!”
柳蓉黛再次拉进了缰绳,向着贡坡的城门方向走去。
城里的人已经开始四处逃窜,都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想躲进家里,但也有不少人已经被踩倒在地,伤势严重。
他们几人骑着马,见那些牛羊直冲横撞,向着他们的方向冲来,马匹受了惊,嘶叫一声,也随着牛羊横冲直撞起来。
柳蓉黛当机立断翻身下马,从袖中抽出了一张符纸。
萧云谏的武功高强,这点小事肯定难不到他,只是绿桃本就骑术不精,再加上马匹失控,差点就从马背上摔下来,好在萧云谏救了她小命。
还没等绿桃缓过神来,就听到柳蓉黛在一边念着驱邪咒,随即她身边围绕着一圈的燃烧符纸,在她身子往前倾的瞬间,符纸全都落在了那些牛羊群的身上。
那些牛羊眼中的红光瞬间消散,清醒了不少,停下了混乱的脚步。
这时候城里的百姓才开始动手救人,被牛羊踩倒在地的不少人都骨折受伤,有些已经奄奄一息,这一次的牛羊暴动怕是伤了不少人。
柳蓉黛看着城中一片混乱,不由得默默叹息一声。
“小姐,这个贡坡也是邪门得很,好端端的这些牛羊怎么就突然成了这样,是不是这些百姓虐待牛羊,引起了牛羊的不满啊?”
绿桃神经兮兮的看着街上的这些百姓,压低了声线凑在柳蓉黛的耳边说着。
柳蓉黛微微皱眉,都还没来得及张嘴回答,就听身侧的一个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冲了上来:“你们这几个外乡人胡说些什么!我们贡坡人世世代代都以这些牛羊生存,怎会虐待自己的伙伴!”
绿桃一怔,砸了砸嘴,没再多说。
她也不过只是随口那么一猜,并没有针对他们贡坡人的意思。
柳蓉黛这时候才注意到这名老者的身上也有明显的红色斑驳,像是血液浸染在了上面,抬头一瞧,在大街上走的人不少身上都有这样斑驳的红点。
“大爷,方才多有得罪,能询问一下你们城中最近出了什么事吗?”
她把视线重新落在了那个大爷的身上,亲和的问着:“你们衣裳上的这些红色斑点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斑点很有规律的分布,几乎每个人的身上图形都是一样的,但又看不出什么线索。
“唉……”
老者深叹了口气,心事重重:“这件事说来话长,方才见姑娘会用符纸,可是道士?会捉妖?”
虽然柳蓉黛不是道士,但这些百姓也就只认得一个道士,如果用道士的身份,肯定更能引起他们的信任。
所以她也就一不做二不休的承认的点了点头:“我们周游四方,见到此处有些异常,所以特地来瞧瞧。能否帮我们引荐一下你们的城主?我想了解一下这些怪事的源头。”
那老者连连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跟上自己:“我们贡坡的城主都成为坡主,坡主善解人意,这段时间为了这些怪事没少操心,见到你们来除妖定然会十分欣喜。”
说完这话,那老者又用苍老的声线叹息一声:“只不过最近城中死了不少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这个贡坡的城并不大,他们主要是以繁衍牛羊为生,所以外头的一大片草地才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主要。
不过一刻钟的脚程,他们就到了坡主的府上。
这座城的百姓建筑物都有自己的风格,主要都是黄泥土做成的墙面,有点像现代的少数民族建筑,但又分辨不出到底是哪个民族,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