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一路向前,生是等到了月色发暗,才到了太妃的住所。
因着太晚,又累发慌,便还没来得及去看看便先睡了。
一夜好梦。
天亮时,柳容黛还在做梦,便被一声尖叫吵得惊醒过来。
“死人了,死人了!”
柳容黛猛地睁开眼睛,轩辕靖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醒了,正神色惆怅的盯着柳容黛。
“王爷,发生……”
柳容黛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轩辕靖给噎了回去,“人命关天,出去看看!”
柳容黛暂时松了一口气,飞快的将鞋子穿好,跟了出去。
半刻钟之后,俩人立在王府门口,柳容黛盯着这府邸上方的天空,眉头皱的能挤死一只蚂蚁。
这府邸和王府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雕梁画栋富贵非常,可从开口看见去,却好像一方小小的棺材只在这中间开了一道小口一般。
院子里有个丫鬟边跑边喊着,“又死人了,又死人!”
而那丫鬟便像是失了心疯一般,披头散发的在院子里边跑边喊着。
那丫鬟瞧见俩人进来,头猛地转过来,眼睛里像是被火烧红了一般,怒目而视盯着俩人。
“死了,死了,云儿死了,下一个就是我了……都死了……”
她诡异的喊着,行尸走肉般的朝着俩人冲了过来,眼看就要扑在轩辕靖的身上,柳容黛狭长的眸子眯起,手指飞快挑出一张符纸来,贴在了丫鬟的头上。
瞬间,只见一团黑烟从丫鬟头上冒出来,一声凄惨的叫声划破黎明,足足顿了好几秒,那丫鬟才停歇了下来。
等丫鬟恢复了清明,才看见面前的人竟然是已经下葬的王爷和王妃。
她哆嗦着身子,神情惶恐的盯着俩人,迟迟不敢开口。
“去正厅说!”
轩辕靖一甩袖子,大步流星的朝着正厅过去。
半个时辰之后,轩辕靖和柳容黛俩人正坐在正厅上。正襟危坐,众人跪在厅里,气氛显得异常诡异。
“这府里,可是常常死人?”
柳容黛低眸,看向跪在地上的丫鬟,那丫鬟喝了口热茶,又用了柳容黛的符纸,这会才清醒了许多。
“回王妃,是,约莫一月便有一丫鬟投井。”
“投井?”
柳容黛狐疑的看向轩辕靖,轩辕靖的神色瞬间沉重了下来。
“自本王立王之后,便立府独住,太妃在此修身养性,三年前母妃去世,自那开始,便每一月会有一丫鬟在三更是时分投井自尽,本王下令封锁后院,可安分不过半年,又是如此,请了不少人来相看,都是无功而返。”
闻言,柳容黛微微闭眼纤细的手指飞快掐算一番,不由得露出一副吃惊模样。
“如此说来,三年便是有四十八人投井自尽,且除去王爷封闭院子救下的那些,共有整整二十四人在后院那口井投井自尽?”
听到二十四这样准确的数字,众人都不由得吃了一惊,对正坐上的王妃不免多了几分敬意。
“你是如何得知二十四人?”
轩辕靖眼底闪过一丝暗色,随即想到了什么又摇了摇头,她与王府并无交集,该是与她无关。
“掐算,玄术师入门本领,”柳容黛只扫他一眼,目光又继续落在了丫鬟身上,“你刚才说,下一个就是你了,可是从何得知?”
“这……”
丫鬟神色大变,看了看刘容黛又看了看轩辕靖,最终还是将嘴闭上了。
“但说无妨,本王恕你无罪!”
闻言,丫鬟还是支支吾吾,时不时的吞了口唾沫,柳容黛见她神色为难,便知此时棘手的很。
“你若是不说,倘若下月真是轮到了你,我可没法子救你了!”
“别……别……奴婢说,奴婢说……”
一听柳容黛要不管,那丫鬟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连忙跪着朝着柳容黛挪了过去。
她抬起头,柳容黛这才看清楚那丫鬟的脸,她生的圆润饱满,唇厚眼亮,谈不上富贵面相,却是个极单纯善良,又长寿的面相。
只是眉间晕了一团黑雾,久经不散,瞧着样子,像是邪祟入体,下一个约莫就是她!
“王妃有所不知,后院原本是太妃所住,可……”
丫鬟说着,下意识的瞧了一眼轩辕靖,轩辕靖眉头下意识紧皱,“但说无妨,本王恕你无罪!”
听到这话,丫鬟才将其中故事一件一件说了出来。
“往日太妃娘娘身边伺候的人比得上太后身边伺候的,样样标准都得按照太后来,传说是因为太妃生前唯一的愿望便是坐上太后之位,突然身死,心有不甘,便一直拉着丫鬟下去陪着她,因着太后娘娘喜欢成熟的,所以府里刚及笄的丫鬟,皆是无一幸免,奴婢……奴婢下月及笄……”
听着这话,众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谁人不知,太妃娘娘是王爷的心病。
纵然她跋扈无礼,王爷却对其言听计从,当众说太妃娘娘的不是,可是要杀头的!
见轩辕靖神色一暗,拳头紧紧攥紧,那丫鬟吓得身子猛地抖了抖,良久,轩辕靖才深吸一口气,将拳头松开。
三年了,如此传言他一开始还压得住,如今京城里都闹得沸沸扬扬,他该给众人一个交代了!
“王爷,可容我去瞧瞧那枯井?”
轩辕靖盯着柳容黛看了半响,又想起在墓中柳容黛救他的一幕,不知怎的,对面前女人竟生出一种信任感来。
“也好。”
轩辕靖点头,于是众人浩浩荡荡到了后院,后院的门被一把大锁紧紧锁住,高墙大院,哪怕是绝世高手,翻进去也得费一番力气。
而在大门的另一侧,硬生生被撞出一个洞来,从洞里面看过去,正好瞧见那一口枯井,上面还挂着云儿的衣服。
肉体凡身,竟是如何撞破了墙进去的,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突然,大白天的却一股凉风吹来,众人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几个丫鬟立在原地,颤颤巍巍的盯着面前的一幕,说什么也不敢上前半分。
柳容黛进去,云儿的尸体还在枯井里,身体朝上,双目圆睁,死死的盯着天空。
五官里不断有鲜血流出,还吸引了不少虫子,趴在云儿的眼珠子里,一点一点的啃噬着。
轩辕靖见了这一幕,都忍不住心中作呕,他正想说话,柳容黛却一跃而起,跳到了枯井旁的杨树上。
“我找到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