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元洲认为她是在开玩笑,震惊的抬起头,“姑娘,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对付易元洲这样什么都能随遇而安的性子,只能来点狠的了。
“公主不愿意嫁给你,但我沈冬儿愿意。你若不娶我,我就往这一坐,告诉大家你与我已有肌肤之亲却是不肯娶我,闹到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你易元洲始乱终弃……”
这是学上庆阳公主那招了。
易元洲眼神一凌,忽觉眼前这个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刚刚她勇敢站出来维护自己,即使面对的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也没有任何的怯意。
在他的生命里好像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女子。
他循规蹈矩这么多年,几乎事事都是父亲替他做主,却从未想过自己真正需要什么。
如今,选择摆在他的面前。
是继续做大哥身后的影子?还是大胆的跨出这一步……
他很好奇,这个姑娘究竟是说说而已,还是真想嫁给他。
寻着脑中的记忆,沈冬儿带着易元洲回到了沈府。
她怕易元洲会反悔,所以就厚着脸皮让他跟自己回家,立即向父亲提亲。
沈冬儿虽是庶出,但自她出生后,沈家所经营的盐商生意就蒸蒸日上,沈老爷相信是她的出生为家族带来了好运,所以十分疼爱她,事事都依她。
沈冬儿让易元洲在会客厅等候,她去后院找爹爹。
离开前,她还一步三回头,深怕易元洲会趁她不在时偷偷离开。
易元洲让她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小姑娘确实很有意思。
哪知她才走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吵骂声。
“老爷晕倒,生死未卜,你竟现在才回家,沈冬儿,你还有良心吗!”
“爹爹晕倒了?怎么会这样?他现在在哪里,我去看看爹……”是沈冬儿的声音。
“少在这假惺惺了,老爷就是被你这个不孝女给气晕过去的!”
“与我何干?”
“你在街上众目睽睽之下勾搭登徒浪子,风言风语传进老爷的耳朵里,老爷当场晕了过去!沈家几十年清廉的门风,全毁在你手里了!”
王大娘子言之凿凿的说道。
沈冬儿却不相信。
“爹爹今年还不满四十,正值壮年,一年到头连风寒都不会染上一次,怎么可能一生气就被直接气晕了过去!”
这简直太荒谬了!
啪——
沈冬儿话还没说完,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里回响。
易元洲站在会客厅内,本想等她们情绪稍微缓和一点后再出现,没料到会传来动手的声音。
他抬脚走向了厅外。
王大娘子抬手就给了沈冬儿一巴掌,打的她侧过了脸去。
这巴掌王大娘子用了全力,沈冬儿的耳朵一直在嗡嗡作响,许久做不出任何反应,但王大娘子尖酸刻薄的话还是一股脑全灌进了耳朵里。
“混账,跪下!哪有做了错事还如此理直气壮的!老爷还真是养出了一个好女儿,你就盼着老爷死,是吗?”
“沈冬儿,你别仗着老爷平时宠爱你,你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
旁边伺候王大娘子的丫鬟奴仆们,纷纷跪下,“大娘子息怒。”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提醒着沈冬儿,她挨这一巴掌有多冤,但直接与王大娘子起冲突对她并没有好处。
加上父亲现在晕倒生死未卜,她只能先忍下这口气。
她咬着牙,当务之急还是先去看望爹爹,刚转身,一道挺拔的身影从会客厅里走了出来。
“易……”沈冬儿还未喊出他的全名,就被他捏住下巴转过脸去。
他的指尖带着些凉意,用的力道也不大。
他俯身凑近了来看,沈冬儿睁大了双眼不知他想做什么,心跳莫名的开始加快。
二人相隔的太近了,几乎是脸贴着脸。
近到……能看清他左边额头,接近发际线的位置有一块小指甲盖大小的伤疤,他受这伤时肯定很疼吧。
“眼睛出血了。”
“……嗯?”
她一直在打量着他,眼珠子在眼眶中转动着,被他发现左眼眼白处多了一块暗红色的血点。
是被刚刚王大娘子的一巴掌打出来的。
“哦,应该问题不大吧?”她轻声道。
王大娘子在旁听着却觉得刺耳,像是故意说给她听似的。
“不就是打了一下,哪来这么娇气?”
她的语气缓和很多了,她也怕这一巴掌真把沈冬儿给打出问题了,到时候不好向老爷交差。
随后她眼神一转,盯着易元洲问,“你又是何人?怎么进我们沈府的?”
易元洲行礼道,“在下易元洲,见过沈夫人,刚听闻沈老爷突然晕倒,不介意的话,我可为沈老爷召太医前来诊断医治。”
“不……”
“真的吗?那就麻烦你了。”
她们二人几乎同时开口说话。
王大娘子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易元洲随手一指便叫来一小厮,吩咐道,“将此物带去易府,就说二公子口令,请夏太医亲自到沈府面诊。”
小厮接过玉佩,立即出了沈府。
易元洲话里话外都客客气气的,但语气却不容他人忤逆。
就这说话间自带的威严,也看得出他并不是普通人。
王大娘子眼尖,加上易家的名号在京城格外响亮,谁还没听过?不知沈冬儿从哪儿找来这么厉害一人,她比不过就只好低调些了。
见小厮已经匆忙出了门,沈冬儿揪着的心算是松了一半,对他十分感激。
“易元洲,真的谢谢你。”
易元洲瞧她眼里闪着泪花,细嫩的脸颊上浮现出十分明显的掌印,红红的。
这模样令他怜惜。
伸出手抚上她脸颊,指腹轻抚泛红的位置,说了一句能让她格外安心的话,“从今儿起,谁要是让你受了委屈,告诉我,我帮你出气,好不好?未婚妻。”
沈冬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眼角还挂着泪。
当着王大娘子的面踮起脚尖,搂着他脖子,贴近他的耳边说,“你这是在报恩吗?未婚夫。”
“嗯,报恩。”
他的唇似有似无的蹭着她的耳朵,湿热的呼吸打在耳廓上,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不自知的软了身子,整个人无力挂在他身上,靠他搂着腰才勉强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