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子脸黑到了极点,怎么又成了她未婚夫!
这两人无媒苟合,要是让老爷知道,得直接把他气嗝屁了!
易元洲的名号果然好使,不出半个时辰那在宫中当值的夏太医便脚步匆匆的进了沈府。
只比沈冬儿晚一天出生的嫡子沈正卿,正守在父亲床边,其余孩子都静静的站在一旁。
见沈冬儿和夏太医一同来了,都喊了声姐姐好。
只是跟在她身旁的那个男人看着有些眼生,却是威风凛凛,气质出众。
夏太医医术了得,把过脉,看过面相后说问题不大,只是沈老爷身子有点虚,拿出银针便要施针。
“施针后,沈老爷应该会在一炷香的时间内醒来。”
沈冬儿总算能彻底的放心了。
施针时,房间里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等到施针结束,夏太医已经是满头大汗,拿起手帕擦了擦汗对王大娘子说道,“可能是平日里沈老爷吃的清淡,营养跟不上才导致体虚。”
“日后要多注意营养均衡,肉食适当吃一些对身体是有好处的。”
“嗯,妾身都记下了。”王大娘子客气又谦卑的应道。
还真是人前人后两副模样。
沈冬儿却察觉异常。
记忆中爹爹挺爱吃肉的,也没有刻意去吃素,怎么会成现在这样?
沈老爷暂未醒来,提亲一事也只能延后。
易元洲很负责的等夏太医看完诊,确定沈老爷不会有生命危险后才离开,并且有他出面,夏太医连诊金都没有收取,还承诺日后沈老爷若还有个什么病痛,直接派府上小厮来通报就行,他定亲自到府上看诊。
沈正卿心里清楚,他们这是沾了易元洲的光,才能请来宫中太医为父亲医治。
离开前,易元洲特意叫夏太医检查一下沈冬儿的眼睛。
沈冬儿左眼的血点扩大了些,晃眼一看她眼白红红的,有些可怕。
夏太医看过后说,“这下手也太重了!”
王大娘子听到心发慌,下意识后退半步,怕易元洲会找她麻烦。
“现在只能等眼中淤血自行散开了,近期切记勿要用眼过度,多多休息,也可尝试下冰敷,但时间不宜过久,要是严重了怕会影响到视力。”
“记住了?”易元洲问。
她若不想失明,最好乖乖早睡早起。
“嗯,记住了。”她乖乖的点头。
他一走,沈冬儿便被家里的弟弟妹妹围着追问那是谁。
沈冬儿眉毛一挑,特得意的说,“那是你们未来的姐夫。”
“哇,我喜欢这个姐夫,他好好看,又长得好高!”
“我觉得他好可怕,脸上都没表情。”
她这些弟弟妹妹最大也才十二岁,聒噪的讨论着那个让人印象深刻,即将成为他们姐夫的男人。
直到沈冬儿对上了她亲生母亲卓娟的眼神,她立即收敛了许多。
卓娟来到她面前。
“姨娘……”她弱弱的喊了声。
在人前卓娟不好发作,又看见她受伤的眼睛,小声问,“大娘子打的?”
沈冬儿点头。
卓娟气的都快将手帕给绞烂了!
她不过是早一天生下了沈冬儿,没让王大娘子生的沈正卿成为嫡长子,那毒妇就记恨了这么多年!
冬儿都这么大了,迟早要嫁作他人妇,王大娘子竟然是还不肯放过她!
说实话,卓娟真的累了,早想带着沈冬儿一走了之了。
但今日冬儿竟然带了一个男人回府,还说会嫁给他,做娘的只想女儿平平安安就好,那个男人看着身份不低,或许这就是冬儿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最好机会了。
当晚,沈老爷平安醒来,王大娘子不忘吹吹枕边风,说沈冬儿带了一个男人回家,气的他立马叫沈冬儿到书房。
沈冬儿跪在书房里。
沈老爷手里拿着藤条准备家法伺候,他怎么教出这么一个不知羞耻的女儿!
沈冬儿默默地挨了几下打,找机会将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
卓娟也偷偷摸摸的跑来了书房,心疼的将女儿扶起,哭哭啼啼的向沈老爷哭诉着她和冬儿有多不容。
常年被王大娘子压着头欺负,如今找着一个好夫婿,还差点被大娘子给搅合了。
卓娟一哭,沈老爷就拿她没办法,心疼极了。
卓娟窝在沈老爷怀里,心想大娘可以给她吹枕边风,那她也可以给老爷吹耳边风。
沈老爷得知她在街上勾搭的不是什么登徒浪子,而是易元洲!
易元洲还请来御医为他诊治,沈老爷的脸色变的耐人寻味。
“易元洲?易家……是那个唯一给皇家献唱的名伶世家?”
“是。”
易家世代只为皇家献唱,沈家搬到京城来之前就听说过他们的名号了,如今,就属易元洲最得皇上、太后喜爱。
“如果是他……”沈老爷摸了摸下巴。
如果是他那就另当别论了。
此时此刻,易家。
易元洲也同样跪在父亲面前。
易正阳双手背在身后,无比严肃的质问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退掉的是皇上亲赐的亲事,而去选择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小丫头?值得吗!”
易元洲平静的回答,“婚是公主要退的,若父亲您能说服公主心甘情愿嫁给我,那我也可以娶。”
易正阳扶额,心烦到了极点。
白日大街上所发生的是他也有所耳闻了,易元洲也不是在胡说。
现在到底如何是好!
“你怎么就不能像你哥哥那样,让我省点心!”
又是这句话。
易元洲从小到大就没少听过,他总是比哥哥差一些,无论怎么做都不能让父母满意。
但这次,他不想再依着父亲了。
八月十五,中秋节。
挂着易府灯笼的马车,急匆匆的停在沈府大门口。
贴身丫鬟璇珠立马跑进屋,激动的告诉沈冬儿,“小姐,易公子上门来提亲了!”
沈冬儿立即叫璇珠帮自己梳洗打扮,以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去见易元洲。
不仅易元洲来了,易正阳与易夫人也来了。
沈老爷拿出招待客人的最高规格,在花园中设宴款待他们。
席间觥筹交错,沈老爷与易老爷谈天说地,但就是没谈到她与易元洲的婚事。
沈冬儿也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来无精打采,也不想再保持淑女的一面,直接手肘撑在桌面,歪着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东西。
王大娘子见了她这样,气的快吐血。
她这是什么仪态,外人见了还以为他们沈家不会教女儿,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
王大娘子叫来璇珠,让她去提醒一下沈冬儿。
璇珠怕王大娘子,得了命令,忐忑不安的朝沈冬儿走去时,却见她和易元洲先一步离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