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满是晚霞的天地间,易元洲俯身吻上了沈冬儿,郑重的向她许诺。
“冬儿,此去怕是万分艰难,若遇危险一定要听我的,我拼了命也会送你平安归来。”
“笨蛋,别把我想的太菜了,我也是有能力保护你的。你向我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丢下我一个人去送死,我们夫妻俩有难同当。”
易元洲眉头皱起,听她这语气,似乎是下了必死的决心。
就算最后失败也要跟他一起去死。
他直起身子,看着她熠熠生辉的脸庞,即便五年过去她仍是这么美,没有一丝改变。
掌心捧着她的脸,细细摩擦。
她怎么这么傻啊。
留着一条命活下去,回到这里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难道不好吗?
可这才是他的冬儿啊,如果她是贪生怕死,迷恋钱财权贵之人,早在五年前易家出事的时候,就已经拿着他的休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想到这,易元洲捧着她的脸再次深深的吻了下来。
“沈冬儿,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你,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娶你过门。”
沈冬儿紧抱住他的腰,傲娇的回答,“知道就好。”
当晚,云烟楼迎来了一个重量级嘉宾表演。
易元洲要登台献唱。
一听到这个消息,几乎城中所有人都想挤进楼内一睹易城主的风采,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云烟楼很快就派人出来管制,开始控制进场的人数。
那些进不去的人就定了云烟楼隔壁的客栈房间,即便看不到,也能听一听过过瘾。
能有如此难得的机会看易元洲盛装登台,所有人都要感谢沈冬儿。
下午,她趁着易元洲心情好,就怂恿着他去云烟楼上台唱一曲。
“你好歹是出生京城名伶世家,我却还没听你唱过一曲,好可惜啊!不如今晚,你就为我登台唱一曲吧?”
易元洲太久没有练过嗓了,技巧早就生疏,估计连台词都快忘了。
可是看着自家娘子那失落的表情,他又于心不忍,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原本是想悄悄的上台唱上一曲,就为满足自家娘子的愿望,但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现在传的几乎全城都知道了。
他也很无奈,只能加紧时间练习,希望别因为他如今生疏的技艺而给易家丢了脸。
沈冬儿自然是坐在台下视野最好的位置,左看看右看看,完全的座无虚席,没想到今晚来了这么多人。
她不由得为易元洲感到紧张,换做是她,她早就尿遁了吧。
天不怕地不怕,什么困难都能克服的沈冬儿,也是有弱点的。
那就是她完全没有表演天赋,一想到要上台表演就紧张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随着音乐声起,台上戏幕逐渐拉开,一曲《霸王别姬》逐渐在台上展开。
武生霸王扮相的易元洲一出场,就震慑到了众人。
而沈冬儿则是差点认不出那是他,询问了无数遍身边的赵颖颖,才确定那真是的易元洲。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易元洲,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高大威武,再带入到那西楚霸王的角色中,他仿佛真的是那铩羽而归,被刘邦包围在垓下的项羽。
听闻四面响起了楚歌,自知大势已去,便于虞姬告别。
“虞姬啊,今日就是你我分别的日子……”
“力拔山兮气盖世,虞姬虞姬奈若何。”
虞姬听出歌声中的悲凉,知道相聚的日子已不多,便换上华服,手握宝剑,一边舞剑一边唱道,“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
看着虞姬拿剑自刎,沈冬儿一摸脸颊,湿漉漉的,她甚至都不知道眼泪是何时掉下的。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沈冬儿也跟着一起鼓掌。
专业人士听着,也许易元洲的技巧是有些退步的,但多年来锻炼出的扎实基本功,也能轻而易举的超过那些草台班子。
一曲终,易元洲谢了幕,也没多说什么,便退下去了后台。
他向来不是那么能说会道的人,这一点倒是被沈冬儿给弥补了。
进入他单独的一间屋子,房门一关,外面的热闹都被隔绝,他坐在镜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长叹一声,竟有些找到了以前的感觉。
正当他拿起一边的手帕准备卸妆时,沈冬儿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易元洲回头看着她,沈冬儿竟然不知该在这时说些什么。
也许是第一次看见他这种扮相被惊艳到了。
“等我一下,我将妆卸了。”易元洲如此说道。
以为是自己这扮相把她吓到了,就想着赶紧卸了。
“别。”沈冬儿赶紧拦住他。
易元洲下意识的起身来到她面前。
盯着他陌生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她眼中出现了一抹笑意,被易元洲抓个正着。
那抹笑意转瞬即逝,她又换了一副无比认真的表情,从他喉结缓缓向上打量,粉嫩的舌尖微微探出,湿润着略微有些干燥的红唇。
只见她轻咬下唇,双手顺着他宽阔的双肩抚向他脑后,捧着他的后脑勺,踮起脚尖,靠近他耳边,小声且暧昧的说,“我相公不在这里,你想怎样……都依你……”
偷情的禁忌感在密闭的房间内蔓延开来。
易元洲将手搭在她的腰间,虽然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但微微收紧的嘴唇和上下耸动的喉结,出卖了他。
唰——
桌面上摆放着的画脸谱所用的彩色颜料,被齐刷刷的扫落在地,颜料喷洒了一地,形成了一副妖冶的画卷。
男人的大掌一边握住她的细腰,一边捧起她的屁股,将她放在了桌上坐下。
她的腰带不知何时被松落的,没有腰带的束缚,轻薄的衣衫不受控制的从她肩头落下,展露出那如凝脂般的柔嫩皮肤。
额头冒起的青筋是他彻底放弃了伪装,捏住她的下巴狠狠的亲吻上去,情动之时他甚至忍不住咬上一口。
实在是太嫩了。
辗转亲吻到她的肩头,他脸上的颜料被蹭上了她的肩头,红黑相间,再配上她白净的肌肤,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会疯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