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有易元洲陪在她身边,开导她,安慰她,让她觉得这种不是人过的日子,也总有熬出头的一天。
某日晌午,沈冬儿正靠在床头喂孩子喝奶。
这孩子吃奶的时候没轻没重,她觉得疼,总感觉孩子要把她皮给咬破了,可明明这孩子还没长牙呢。
易元洲一进屋就看见她在给孩子喂奶。
虽然她会抱怨,说孩子吸得她疼死了,一哭起来又闹得她心烦意乱,但在孩子需要她的时候,她还是会尽心去照顾孩子。
“要是还觉得疼,我把孩子抱给奶娘?”易元洲走到床边,一本正经的说道。
沈冬儿见他来了,下意识的侧过身子去躲,红着脸说,“没事,她应该快吃饱了。”
易元洲站在床边没动,很快她就合上了衣服。
孩子果然吃饱了,砸吧了几下嘴就沉沉的睡去。
易元洲叫奶娘将孩子抱走,屋子里只剩他们二人,他坐在床边说,“我看看,是不是真伤到了?”
说着他还伸出手去拉她的衣领。
“看什么看?”
沈冬儿红着脸拍开他的手,觉得这人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怎么?还不好意思?”易元洲打趣道,抓住她的手臂,然后换了个方向坐在床边,从后将她抱在了怀里。
“我帮你看看,要是有伤口,我再帮你擦点药。”
“这伤口要是不处理好的话,以后还会疼。”
就在他这样的软磨硬泡下如了他的意,主要是沈冬儿也没力气挣扎了。
“……大了。”
他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令她后脖颈一阵发麻,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
当他带着些凉意的手触上去时,令沈冬儿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好几下,慌张的说,“你别,不是只看看么。”
“看着呢,要看仔细一点。”
沈冬儿别过头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嘁……这天底下男人果然都一个样。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老爷夫人,许大人回来了!”
许大山终于回来了,还带回了猛料,以及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
站在易元洲面前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留着长长的胡子,身形看起来有些佝偻,只是眼中藏着一丝高傲倔强。
许大山对易元洲说道,“城主,他是雷景山。”
易元洲向他看了一眼,雷景山是谁?
“当年,掳走皇太后的土匪,就是他。”许大山指着雷景山,十分确定的说道。
易元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真找到了当初绑架太后的人,那这么说来,当初的那些留言十有八九是真实的,那皇上真的不是先帝的亲生儿子?
“雷景山,你当初为什么要绑走太后?”易元洲问道。
“你又为何想知道此事的真相?”雷景山反问。
易元洲心想这时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便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都如实告诉了雷景山,包括当初的毒泉水乌龙事件,易家全家被抄,以及后来他和沈冬儿被流放此地,重新开始。
“现在我的妻子正在坐月子,我们的孩子还在襁褓之中,我不想死,更不想看到我的妻子和孩子惨死,我要救她们,只有扳倒皇上才能将此事彻底结束。”
雷景山听完整个故事,没有嘲笑,没有讽刺,反而是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雷景山开口道,“听了你们的故事,就让我想起了萱儿……”
听到萱儿两个字时,易元洲眉头紧皱,因为那是太后的闺名。
“我想我儿子想了二十五年,我愿意帮你们,我只想要我儿子认祖归宗。”
雷景山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也许是自私的,也许是不被理解的,但他还记得萱儿在信里对他说的话。
她怀有身孕了,一定是他的孩子,只希望有一天让孩子认祖归宗,她死也瞑目了。
易元洲与雷景山一直谈到天黑。
沈冬儿睡了一下午,醒来时艾秋正好叫她吃晚饭。
她下床走动了几步,然后试着坐在凳子上吃饭,严子濯说适当的走动有助于伤口恢复,现在她已经能坐下吃饭了。
吃到一半,易元洲进来了。
他一进屋就先喝光了一壶冷水。
“这么慌张的样子,许大山带回来了什么消息?”沈冬儿忙问,她很好奇。
易元洲简单一句话就解释清了所有事,“皇上的亲生父亲,就住在隔壁院子里。”
沈冬儿立即惊得饭都不吃了,就想听他把话说清楚。
原来当年,景妃竟然是被先帝给强行带回宫的!
那时景妃已经嫁为人妇,她当时的丈夫就是雷景山!
先帝对景妃一见衷心,不顾她的想法,更不顾她已为人妻的身份,强行将她带回宫中。
景妃与雷景山夫妇根本没有与皇上抗衡的力量,一对有情人,只能就这么被硬生生的分开。
入宫后景妃宠冠六宫,为了活命,为了雷景山全家人的生死,景妃只能接受皇上,只是她心中从未忘记过雷景山。
三年后,景妃一心一意陪在先帝左右,先帝以为景妃已爱上他,便如了她的意,允许她回老家探亲,但皇上要与她一同前去。
在即将到达故乡的山中,他们遭遇山贼,劫走景妃的那人正是雷景山。
景妃没想到雷景山会冒死来抢走她,没想到三年过去他心里还想着自己,一时激动到痛哭流涕。
相爱的二人时隔三年再次相见,自是如胶似漆。
雷景山想要带景妃远走高飞,可爱到深处了越是希望对方能够幸福,长命百岁。
景妃理智的告诉自己,不能冲动,一旦她跟雷景山偷偷离开,皇上知道真相必定会雷霆大怒,男人的尊严不可侵犯,更何况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九五之尊,他必定会追杀他们到天涯海角。
景妃也想和自己所爱之人在一起,但更不愿意看到雷景山因她而死,或是惨死在自己面前,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所以和雷景山重逢一月后,景妃为保护雷景山的安危,与他彻底诀别。
不是因为不爱了,而是因为太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