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妃毫发无损的回到皇上身边,自然会引起众人的怀疑,而她赌的就是皇上对她的偏爱,更是利用这个偏爱,将皇上哄得团团转,彻底打消皇上的疑虑。
只是,有一件事出乎了景妃的预料。
她回宫后不久,在太医来请平安脉的时候发现她怀孕了。
算算日子正是她离开雷景山回到皇上身边前后那几日,她确信这是雷景山的孩子。
她想要告诉雷景山这个好消息,便写了一封信,托了自己最信任的心腹宫女雅璇,由雅璇亲自出宫将信送去她的故乡,亲自交到雷景山的手中。
雷景山这才知道她怀了自己的孩子。
心中,她让他别去找他,她会保护好他们的孩子,让他平安长大,只是她更大的心愿是让孩子认祖归宗。
雷景山一直都记得景妃所写的这封信,可是当孩子出生,皇上立即立了景妃的孩子为太子。
雷景山得知这个消息后,自是惊讶的,没想到景妃在皇上的心中如此重要。
他的孩子被立为太子,前途未来一片光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如何能忍心让自己孩子回来跟他过苦日子?
儿子被立为太子,雷景山是为他的孩子感到高兴的,更不想为了自己而毁了孩子的整个人生,所以雷景山选择消失,不愿给儿子带来任何隐患。
二十五年过去,雷景山的头发已经花白,更没再娶妻生子,独身了大半辈子。
五年前,当他得知现已贵为太后的景妃在寿宴上被毒害,他哭的痛彻心扉,心中思念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更加思念他的儿子。
雷景山的想法动摇了,他想要完成景妃信中所留下的愿望,他想要他们一家三口团圆。
如今,许大山找到了他,带他来了巴蜀,见到了易元洲,给了他这个能与亲生儿子重逢的机会,他怎能不动心?
沈冬儿听了这个故事,直感叹还真是作孽。
若先帝当年没有因为一时贪恋美色,而强行拐走皇太后,那就不会闹出这样一出皇家丑闻,而皇上也就不会被他们抓到这个把柄了。
沈冬儿看向易元洲,表情复杂的问,“你是不是已经有打算了?”
易元洲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看向一脸愁容的沈冬儿,“冬儿……”
“你别说了。”
沈冬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想再听下去,站起身往旁边走去,只是她起身的动作太大了,拉扯到了伤口疼得不行,但却仍忍着没有哼唧一声。
“夫人,小心点。”艾秋赶忙过来扶着。
她对沈冬儿很了解,刚刚她身子微微一踉跄就被艾秋捕捉到了。
沈冬儿站在一边,看着窗外如画的景色,脑子里却想了很多。
易元洲能有什么打算?自然是趁热打铁,趁现在雷景山就在这边,易元洲亲自带着皇上的亲生父亲去见皇上。
现在沈冬儿还在坐月子,身子才刚恢复大半,肯定无法跟他一起回去京城。
这就代表她要和易元洲分开。
她不想分开!
为什么要在她最需要易元洲陪伴的时候离开?
“冬儿,我知道你是理解我的。”易元洲看她此刻的表现,就知道她已经猜中自己的心思了。
沈冬儿听他这么说,更加的生气,由艾秋扶着气呼呼的走去床边坐下,“你走!你走了就不要回来!”
她确实说的气话,她只是想留住他而已。
易元洲了解她,这气话没有往心里去,而是摆摆手让艾秋暂时先出去。
房间只剩下他们二人,易元洲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将她抱住。
一开始沈冬儿还不愿意,挣扎着踢开他,还甩脸色,可易元洲太了解她了,她这是不舍得他走,担心他这次离开后的人生安全。
以他现在县候的爵位,出行自然是没有问题,要进皇宫那也是很轻松的事。
如果易元洲直接将皇上的真实身份和血统被公开,那得知此事的朝中大臣们自然会逼他让位,将皇位还给真正皇家的后裔。
到时,皇上一夜之间从九五之尊沦为普通百姓,他能接受么?
狗急了还跳墙呢,皇上被逼的走投无路,自然要和易元洲拼个你死我活。
易元洲不是想把事做那么绝,只是想要手握一个能和皇上抗衡的筹码,所以他必定会安排雷景山和皇上悄悄的见面,再把话说开。
当然,这种事肯定要讲究一个证据。
太后已经去世,还好雷景山手中还保存当年太后寄给他的那封信。
信是物证,那人证,自然是当年帮太后送信的宫女雅璇。
这么多年过去,雅璇应该都已经是年过半百的老妇人,而宫女的出路一般是到了年纪自行出宫,要么选择继续留在宫中伺候主子,直到老死。
所以,易元洲这次带雷景山回京,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找到宫女雅璇。
有人证和物证,还有雷景山与皇上极为相似的样貌,最后再来个滴血认亲,那皇上想狡辩都难。
可皇上始终是皇上,他有那个将知道此事的人永远闭嘴的手段,也有那个权利。
要想活命,除非易元洲有两手准备,这第二手准备自然是在沈冬儿手中了。
易元洲可以告诉皇上,若他有任何生命危险,远在巴蜀的沈冬儿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将真相公开,即便做不到人人信服,但只要有这个流言在,那朝中大臣就会皇上的真实身份起疑。
不管是奸臣还是忠臣,他们各有各的目的,但那时皇上都是他们共同的敌人,与朝中大臣的交锋都能让皇上日后的生活如惊弓之鸟般,危险无处不在。
所以,沈冬儿绝对不能离开巴蜀。
不仅因为她现在身体的原因,更因为,易元洲的性命也同时掌握在她的手中。
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
“就不能不去吗?我去搬去其他地方吧,让皇上再也找不到我们?”沈冬儿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也许是因为刚生了孩子,情绪非常敏感,有任何波动都能走向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