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地牢,沈冬儿被那刺眼的阳光给刺的睁不开眼,但对方根本不顾她一时的不适,拽着她快步往前走。
沈冬儿没注意提到了地上的碎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双手手掌瞬间传来巨疼,举起手一看,手掌被碎石划伤,瞬间血流如注。
“娘!”易梦心疼的抓住沈冬儿手,想要帮她却又没有办法。
“麻烦!”头顶传来了对方不耐烦的声音。
最后,沈冬儿还是就这样忍着手疼从地上怕了起来,从怀中抽出手帕,按压在手上的掌心,咬牙继续跟着往前走。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出了大理寺,沈冬儿中途被安置上了一辆马车。
这马车四周用了十分厚实的麻布裹住,裹得严严实实,窗帘一放下里面几乎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她抱着女儿不安的坐在里面,嘴里不停安慰女儿没事。
心想着,这不像是要拉她们去砍头,否则怎么会安排进马车?好像不想被人给看见一般。
马车颠簸了一路,开始还能听见嘈杂的吆喝声,后来就进入了一个平坦的路段,吆喝声逐渐消失在身后,听着规律的马蹄声,似乎回荡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根本猜不出这是去了哪里。
就这样又走了蛮长时间,因为没有察觉到危险,她甚至抱着女儿快要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马车突然停下,突然一声尖利的人声惊醒了她,“王妃,请下马车。”
马车帘子被掀起,沈冬儿被几个宫女装扮的女生给带下了马车,然后领着她往一片繁花盛开的花园中走去。
这些人对她极为恭敬,和之前那个男人的态度完全不同,这让她十分别扭。
“请王妃在此等待。”宫女弯腰,低着头对她说道。
“哦。”沈冬儿后知后觉,“等等,你叫我什么?”
正准备离开的宫女又转身回来,低头行礼道,“王妃。”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沈冬儿觉得这突然的转变太奇怪了,这里又是哪里?
宫女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态,却是没有再说话。
沈冬儿等了半天等不到回答,也就随口说了句,“算了,你……去忙你的吧。”
宫女立刻又行了一礼,低着头后退,退出一段距离后才转身离开这里。
“娘,这里哪里啊?好漂亮。”易梦这个小丫头倒是适应的很快,好奇的看着四周,已经跃跃欲试想要去探险了。
“娘也不知道。”沈冬儿也无助的望向四周,只觉从出了地牢到现在,一切的经历都太奇怪了。
“娘,我能去那里看看吗?”
“去吧,不准跑太远,只准看不准动手知道吗?”沈冬儿吩咐道,易梦立即松开她的手,撒丫子跑了去了周围好奇的查看。
沈冬儿也得空仔细看了看这周围,发现这院子里盛开的竟然全是玫瑰,什么颜色的都有,仿佛身处仙境中。
她也被那美景所吸引,走进一朵红色玫瑰,蹲下身细看。
想起从前易元洲问她喜欢什么花,她随意的说玫瑰,然后他向她承诺,要为她种满院子的玫瑰。
后来在良栖村,他们那个小小的小屋子里,易元洲为她种了玫瑰,只是还没等到开花,洪水来了,一切都被毁于一旦。
之后建立起沈城,他们就一直忙着各项事务,全然忘记了这件事。
到了如今,一切物是人非。
想着想着,她竟然又有些想哭,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她低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想被孩子看到她又哭了。
这时,她听到了一男一女的对话声,语调轻快,似乎很开心。
“我送你那布料亲肤柔软,颜色肯定特别衬你,你立马吩咐尚宫局给你做套新衣服,知道吗?”女声说道。
“你送我的布料可多了,不知你说的是哪一匹?”男生说道。
“就前段时间那匹月白色的布料!月白这颜色可难染了,一不小心就会泛黄,精贵着呢,你可要珍惜点。”
“是是是,你送的哪一样东西不精贵?”
沈冬儿有些紧张的站起身,听着像是一对在一起许久的夫妻对话。
刚起身,就看见前面那条小道上走来两人,她几乎是一眼就认出那是穿着常服的易元洲。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头发挽起,是已成亲的妇人发髻,只是女子头上的钗鬟更加精美繁琐,看着就是贵妃的模样。
沈冬儿虽然也为自己置办了一些金银首饰,可在对方面前,就逊色了些。
她下意识的后退,甚至不想让易元洲看见自己,只是下一刻就对上了他的眼神,被他瞧个正着。
“冬儿!”易元洲大声的喊道。
她的心跳似是漏跳了一拍,就这么噙着泪愣在原地看着他步步接近。
待易元洲和那女子来到园中,女子上前一步握住了易元洲的手,扬着下巴说,“就是她么?”
易元洲点头。
沈冬儿却被他们牵手的画面给刺伤。
对方衣着华丽,气质出众,感觉她是来自取其辱的,也唯有样貌也许能和对方比一比了。
“冬儿姐好,我是许芊,你叫我小芊就可以了,陛下时常向我提起你。”许芊大方的自我介绍道。
沈冬儿捏紧了拳头,心想对方都已经自报家门了,还叫她冬儿姐,看来真是他的新欢了。
她连忙深呼吸两下,努力让自己稳住,千万别露怯了。
“小芊妹妹……”她开口说道。
她以为自己能挺住的,可一开口尽是沙哑和颤抖,感觉像受了万分的委屈,一下子绷不住快要崩溃了。
易元洲却是已经忍不住了,松开许芊的手,冲上去就想抱住她,为她擦眼泪。
沈冬儿却直接撇过头,一把推开了他,十分排斥他的靠近。
“冬儿……”
“你别碰我。”沈冬儿冷冰冰的回答道。
她其实内心是不甘的,想着就算易元洲再娶妾,那她也是正妻,不可能直接退出让那小妾如愿,可真到这时候,她却觉得自己过不了这一关。
一想到要与她人分享易元洲,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的女人,她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