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男子带着张家寡妇在离村子十余里的地方停了下来,刚落地张家寡妇便连忙跪地谢恩,“今日承蒙公子搭救,万分感激。”
“这有二十两银子,一直往西走,半月后便能到翠峰岭,那里有女子学堂和绣房,想来应是你感兴趣的,以后过自己的日子去吧。”蒙面男子从怀中拿出个钱袋大方的扔到了张家寡妇的怀中。
看着沉甸甸的钱袋子,张家寡妇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情绪,跪在地上抽噎着磕起了头,“素巧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若有机会定当竭尽全力为公子排忧解难。”
“小事情罢了,出发吧。”蒙面男子对她所言的报答兴趣缺缺,毕竟他做这件事就从没考虑过报答的事情,无非是……刚才有些人说的话听起来不太顺耳罢了。
张家寡妇闺名素巧,而这两个字她自己也许久未提起过了。
看着那男子一转身便消失不见的踪影,素巧清楚今日的这个大恩人非同常人,而救下自己不过是他无意之举罢了。
孟惜满脸疑惑的返回了家中,她实在想不明白当下的情况,难不成她猜错了,这还真是个武侠文。
“出什么事情了?”
刚走进院子,就瞧见站在院中的萧源,肩上十年如一日的背着他的药箱,孟惜笑着与他打了招呼,而后便简单说了一下刚才的事情。
听后,萧源也不由得感觉有些荒谬,这分明就是张家婆子做局罢了,倒也可怜了年轻的张家儿媳妇,不过……那神秘人又是谁呢?
毕竟这乡宁村位置偏远,群山环绕算得上极为偏僻了,难不成那神秘人是什么深居简出的高手不成。
“今日是最后一针了吧,这段时间也真是多亏了萧郎中还特地跑一趟。”孟惜并未察觉到萧源的异样,有自顾自的接着说道。
“不碍事,这谢公子恢复的还算不错,今日再施针也就无恙了。”萧源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随着孟惜进了里屋。
推开门,谢宇梁双眸紧闭应该还在熟睡,不过面色红润对比半月前已经好很多了。
孟惜刚想说话,却不料外面突然响起刘婆子急促的声音,虽有些无奈却还是歉意一笑,忙走出了屋子。
她走后,萧源如往日一般打算为谢宇梁号脉,可手刚搭在他的腕处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这谢宇梁的脉象与昨日相差千里,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人体内源源不断释放出的内力甚至一些江湖上的大家都比不上。
察觉到不对,萧源瞬间收回了手,后退两步,眼神警惕的盯着床上仍旧双眼紧闭的男人,“阁下是何人?”
听见萧源的问话,谢宇梁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随与往日无异,可却让萧源感觉一些棘手,这人一直潜伏在此,不知是何阴谋?
“我并无害人之心,先前是真的重伤昏迷被孟姑娘所救,今日刚恢复内力这才有些不受控制。”谢宇梁翻身下床,破天荒的解释起来。
萧源并未因他的话掉以轻心,这人的内力极为雄厚,若他真的想要动手,自己怕拼尽全力也抵挡不住,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隐藏了这么多天。
“既然你已经恢复功力了就赶紧离开吧,这村子里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最好还是不要惊动他们才好。”萧源隐藏在袖子里面的银针已然做好了准备,若是谢宇梁想要硬碰硬,自己虽然杀不了他,但阻挡一番还是能办到的。
“别闹得这么僵,我又不是什么坏人,我本意是打算离开的,不过机缘巧合下发现了一些东西,怕还得在住一阵子了。”谢宇梁脸上带着笑意,尽量显着自己友善一些,他鲜少会说这么多话,毕竟就连养育自己十多年的师傅都一直叫自己‘闷葫芦’呢。
可这话到了萧源耳中却完全变了意思,挑衅意味十足。
屋内正剑拔弩张的时刻,院子内的气氛也不算好,不过今日却不是为了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原来前段时间见过面的那个李家婆子刚才又来家里了,这次没有唠闲嗑而是偷偷说了一个消息。
五十里以外的北丰寨下山了,听说一路上已经洗劫好几个村子了,没几日怕就会到这儿了。
关于这北丰寨孟惜倒是有些记忆,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些打家劫舍的祸害,那大当家身材魁梧喜欢扛着一把浑天斧,脾气大得很,每次进村子都得造成不小的损失,烧杀抢夺无恶不作。
“你这腿之前怎么伤得忘了啊?还敢把东西藏这儿。”眼见着跟自己说完话的刘婆子将手中的包裹挖坑埋在了后院,看起来这是又打算将值钱的东西都藏起来了。
上次他们进村就是发现了院子角落里的新土,挖出来了不少家当,还动手打折了刘家婆子的腿,这才落下了旧疾。
一听这话,刘家婆子正挖坑的手也有些犹豫,不过除了埋在土里放哪儿她都不太放心啊。
“我送山上去,等他们走了再把银子取回来。”孟惜略加思索,这村子里哪哪都不安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东西藏在外面了,兴许还能保下。
刘家婆子虽然不太信任孟惜,但眼下确实没什么安全的地方,埋在常去采药的山上也是个办法,不过这小贱蹄子不会趁机带着银子跑了吧。
“小贱人,你别想着私吞我的东西。”恶狠狠地瞪了孟惜一眼,刘家婆子抱着包裹一瘸一拐的走回了自己的屋子,她得避开人自己偷偷上山藏起来。
孟惜见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得冷笑一声,虽然她确实很需要钱,但也不至于抢一个老婆子的积蓄吧。
等她回了屋子,谢宇梁二人也已恢复了常态,屋内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无从得知,对于孟惜而言,只不过是感觉萧源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谢公子已无大碍了,刚才还与我说明日就打算离开呢。”萧源说这话时一直紧盯着谢宇梁的反应,刚才与他短暂的拼了一下内力,刚一碰撞被落了下风,这人的武功实在是深不可测。
“啊?你要走啦?”孟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自己还没傍上这个金主呢,怎么说走就走,这段日子岂不是白忙活了。
“走?那我岂不是知恩不报,萧郎中可不要妄言,我还得报答孟姑娘的救命之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