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黄色外套的外卖小哥伸过头在袋子里翻了两下,掏出了两个巴掌大的盒子来:
“帅哥,这年头了哪里还卖蜡烛啊,我就知道你们家是停电了,这不,给你备了充电的便携式电灯泡,一拧开关就亮了。”
外卖小哥一边说一边拆包装,随后摁了开关,电灯泡亮了:
“你看,这不比蜡烛好使方便还安全?四十瓦的灯,够亮了吧。”
楚晏看了一眼白的晃眼的电灯泡,将外卖小哥手中的东西都拿了过来,头也不回的进了铁门。
“帅哥,看我这么贴心的份上,给个五星好评啊。”
楚晏:“……”
在屋顶上,安意简不出意料的喝醉了,四十瓦的灯泡下,女孩的脸颊红红的,双眼迷离的仰起小脸,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啤酒,对着月亮和星空笑着喊:
“爸爸,妈妈,你们能看见我吗?”
楚晏稳住女孩快要歪倒掉下去的身子,轻声哄着她:
“能,他们肯定能看见你的,他们肯定也在为你高兴。”
安意简晃着头:
“不会的,不会的,我差点丢了家,我还没给他们报仇,我……我……呜呜。”
女孩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楚晏无奈,靠近了将醉醺醺的女孩揽到了怀里。
喝醉的安意简找到了倚靠,强忍着的情绪再也忍不住,放肆的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爸,妈,女儿已经记不起你们的样子了……”
楚晏心头一酸,揽着女孩的手臂更用力了。
安意简哭累了,沉沉的睡了过去,男人抬手,小心的将她抱下了屋顶,将女孩抱到了车上,安置好才伸手去擦她脸上破碎的泪痕。
“乖……睡一觉,梦里见到叔叔阿姨,明天就会记得他们的样子了……”
关上车门,楚晏看着陷入黑暗中的安家别墅,眸光沉沉看不见底。
苏万东忙活了一整天,才终于在新别墅躺下了,这一天,他忙的腰酸背痛,身心俱疲。
许婉的嘴巴今天就没停过:
“老公,你怎么能就那么便宜那个小贱人呢?那房子的地段那么好,如今的市值好几个亿,你就这么给了她?”
“只是几个记者而已又有什么好怕的,她没有顾家撑腰,我们到时候花点钱把新闻都买下来就好了啊。”
“你真是糊涂……”
许婉还要埋怨的时候,苏万东不耐烦的冲她嚷道:
“你知道什么?是没地儿给你住还是怎么你了?念叨一天了累不累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许婉也气:
“我睡不着,白白损失几个亿,你睡得着啊?”
苏万东烦的坐了起来: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不能,你说搬就搬,为什么不问问我?”
许婉狐疑的盯着他:“我装晕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安意简说什么酒店酒店的,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事被她拿住把柄了才那么爽快就答应了?”
苏万东眼神一闪:“你简直不可理喻。”
许婉跟他生活了这么多年,苏万东是不是心虚她还能看不出来?
“不许睡,你给我起来,你倒是说啊,她当时跟你说什么了?你说啊。”
苏万东想起今天安意简对自己的步步紧逼还有那些话,现在许婉对自己纠缠不休,气的抬手一巴掌扇在了许婉的脸上。
啪,许婉惊愕住了。
“你再不睡就别睡了,给我滚出去睡大街。”
许婉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苏湘曼闻声找了过来,正安慰着许婉,管家匆匆忙忙跑了上来:
“不好了不好了,警察上门了。”
苏万东心头咯噔一跳,不再管哭哭啼啼的许婉,披了衣服下了床。
经过女儿的时候,苏万东还谨慎的问了有没有做什么事他不知道,苏湘曼摇头保证说没有,苏万东这才下楼。
一队警官在厅里站着,气势冷然,苏万东笑着迎了上去:
“警官,这么晚了来找苏某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领队简明扼要的说道:
“这次来是希望你配合我们调查,有人举报你窝藏逃犯,现在要对你名下的产业进行搜捕,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苏万东:“……”
“不……不是,警官,您说我窝藏逃犯?”
“没错,我们抓捕的过程中,对方身上掉下来一张纸,上面有上百套房产的位置信息,经查都在你苏万东的名下。”
苏万东看到那份文件,莫名觉得眼熟。
“这……这……冤枉啊,我一个上市集团公司总裁,怎么会窝藏逃犯呢?这简直是离天下之大普啊警官,我是被冤枉的。”
警官面无表情的给苏万东扣上了手铐:
“每个嫌疑犯在被抓的时候都是这么喊的,你喊大点声音吧,我们习惯了。”
苏万东:“……”
许婉在苏湘曼的搀扶下下楼,一眼就看到苏万东要被带走,心里还生着气但是却又害怕苏万东真出什么事:
“这是怎么回事?”
苏万东被两个警官扭送上车,只能趁着空隙喊道:
“去找安意简,是她陷害我。”
许婉转身要回屋,却发现有警官在关大门:
“苏万东名下所有房产都要封禁,等调查结果。”
许婉的确去找了安意简,但是对方喝醉了,叫都叫不醒,只能等安意简醒来,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一晚上。
安意简醒来后听完许婉的来意,冷冷笑道:
“舅母真是天真,舅舅说什么您都信,我昨晚醉成什么样您不清楚吗?要真是我陷害的,我肯定是要让你们一家都被抓才甘心的。”
“怎么可能不是你,你就是记恨我们把这别墅拆了,所以才找了个胡说八道的理由陷害你舅舅。”
“舅母这样说,把我们的警察叔叔当什么人了?舅舅是不是被冤枉的,警察自然会调查清楚,舅母请回吧,我也会想办法去警察局关心关心舅舅的,真希望舅舅能罪无可赦啊。”
许婉:“你……”
“不送。”
打发走了许婉,安意简看向楚晏,眸光牢牢的钉在男人的脸上:
“是你干的?”
楚晏没有隐瞒的打算:
“嗯。”
“怎么办到的?说来听听。”安意简兴致勃勃的凑近,完全忘了自己现在衣襟散乱,又是爬行的姿势,领口大开,男人随意的一眼,就能扫到她精致锁骨下的白皙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