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材妖娆的红裙女郎在保镖们的簇拥下徐徐出现在病房门口。
女子金发红唇,妆容精致妖媚,抬眼瞧了瞧站在窗口的男人,人高大威猛自是不必说,只是,脸上那一道伤疤,看的骇人,仿佛用刀子将整个脸割开了又用随意的针线缝在了一起,愈合的不好,还有了疤痕增生,只扫人一眼,便让人觉得是杀神在世,比鬼还吓人。
女子先前看到男子的背影眼底升起的一丝旖旎瞬间消失殆尽,声调冷冷的问道:
“你就是杀手排行榜第一的川?”
楚晏眉心微皱,面无表情:“你是?”
女子踩着高跟鞋走进来,一双眼睛四处打量着病房里的布置,等走到楚晏面前,女子伸出了手:
“我是玛丽,暂时代管基地的负责人。”
楚晏简单的握了下,察觉到玛丽的手摩挲了一遍他的手掌:
“你怀疑我?”
玛丽美眸愣了下,没想到这男人这么敏锐,不过刚刚那简单的一握手她已经有了判断,这人不是Z国派来的卧底。
从以前揪出来的卧底来看,Z国军人手上的茧子大多分布在握枪的部位,可是这个川手上却没有一个茧子,相反,骨节修长好看,明显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一双手,跟他的第一杀手的身份倒是相符。
“你怎么不说我是勾引你呢?”玛丽反问。
楚晏冷冷的瞧她一眼,没有回答。
玛丽感觉自己好像被怀疑了智商,是了,他脸上那疤那么恐怖难看,除非他有妄想症才会认为自己这样的大美女会一眼就勾引他。
玛丽脸黑了黑: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我离开就是。”
男人离开的身形被门口举起的一排枪口拦住,玛丽冷哼道:
“你现在被人追杀走投无路,救麦克是想求森先生庇护,好不容易立了大功,就这么走了,岂不可惜?”
“立了大功还被人怀疑,继续留下岂不是自寻死路?”
“放心吧,森先生是赏罚分明的人,这次的事如果不是你,基地已经毁了,卧底的目标就是毁了这里,你立功自然已经排除嫌疑。”
玛丽目中很是无人,抬手让门口的保镖都放下武器,才道:
“我过来暂时接管,森先生说了,只要你完成他交代给你的任务,你就会成为新的基地负责人。”
“什么任务?”
“倒是个不废话的性子。”玛丽不由得多看向他一眼,只是扫到这张脸上这狰狞的疤痕,又觉得有点恶心,移开了去:
“去京市,把玉佩找出来。”
楚晏抬了抬眸子:
“我觉得直接去杀了更合适。”
玛丽冷笑了下:
“你得改改你这职业毛病,如今的Z国已经不是以前的Z国了,他们现在的刑侦能力非常强,不然你也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被逼的走投无路吧。”
玛丽的话显然触动了男人的怒火,楚晏将拳头攥紧了,胳膊上的绷带因为用力,伤口裂开透出了血痕。
玛丽将这些都看在眼底:
“森先生不想惹麻烦,所要求你不动声色的将玉佩找回来,你要是办不到,就不用回来了。”
……
经过几天的治疗后,安意简将父母带回了别墅。
安延初牵着苏简溪站在别墅前,两人在原地站了好久都没有动。
安意简站在二人面前,仔细的观察着父母的神色:
“爸爸,妈妈,你们还记得这里吗?这里,是我们的家。”
苏简溪睁大着眼睛努力的朝声源的地方看,但是那看错的方向让安意简心里很难受。
妈妈看不见了。
她握了握妈妈的手,希冀的看向父亲:
“爸爸,您还记得吗?”
安延初的眼角膜没有被剥除,他看的很清楚,只是面上更多的是茫然。
“我……”
看到爸爸犹豫,安意简难受的呼吸不过来。
想过自己可能长大了所以爸爸妈妈才认不出来,可是安家的别墅从来没改,如今爸爸也记不起来。
“小意,这……这里真是我们的家?真漂亮。”
安延初似乎不想叫眼前这个俏丽的女孩再难过,犹豫的夸了一句。
安意简笑了笑:
“是呢,我带你们进去吧,妈妈,我牵着您,这儿,有台阶,您小心……”
苏简溪的视力很模糊,只比盲人好那么一点点,在安意简的帮助下,三人终于进了家门。
秦尧早就在家里做准备,安排了一桌子菜,已经摆满了。
正要一起坐下吃饭,门铃响了。
秦尧起身看了一眼门禁,沉着脸转身看了看饭桌上在给女子夹菜的安意简,抬脚朝外走去。
按门铃的不是别人,正是楚晏。
他穿着平日里穿的衣服,已经恢复了楚晏的身份和容貌。
秦尧看了看他身后以及四周:
“你跟我们不是一路人,还来这儿干什么?”
“我奉上级之命保护阿简。”
楚晏抬脚要往里面走,秦尧抬手拦住他:
“阿简不需要你保护,是保护还是监视,你心里清楚。”
“这里是安家,你做不了阿简的主。”
楚晏眸光凌厉的扫向面前戴面具的男人,以前或许因为秦尧是安意简的师兄,所以虽有警惕,却并无要与之为敌的想法。
在A国医院地下通道见过这个男人意图杀死所有人时,楚晏觉得阿简应该离这种男人远点。
见秦尧开门许久没回去,安意简走了出来:
“师兄,是谁来了?”
楚晏抬脚走出一步,让安意简看见了自己,安意简有些笑意的脸上,笑意淡了些。
“师兄,叫他进来吧。”
楚晏眸光闪了闪,抿紧唇瓣掠过秦尧走了进去。
饭桌上又多出一人,明显叫安延初和苏简溪很不安。
苏简溪慌乱的寻找着安意简,安意简急忙安抚母亲,没注意到父亲安延初的视线。
楚晏的目光从客厅墙上放大的照片上再转移到餐厅里瘦削羸弱的二人身上,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蜷了蜷。
“我是保镖,我去厨房,不打扰你们了。”
楚晏正要走,一道严厉的声音叫住了他:
“顾泽清,你是炊事兵吗?谁叫你去厨房吃饭的?规矩都忘了?
给我坐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