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徐猛被一阵敲锣打鼓声吵醒。
本想睡个回笼觉的,街道上又传来鞭炮声,行人的喧闹声。
估计是某位有钱人家在办红事了。
徐猛打了个哈欠,心想,自己是不是也该走个正式流程...
不过,两人似乎也没什么要请的亲戚啊?
姜柔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黏糊糊的说道:
“老公,外面是打雷了吗?”
徐猛抚摸着她的发丝,失笑道:“是啊,外面天都没亮呢,娘子再睡会吧。”
“嗯...”
姜柔很快又缩回了被子里,像躲进草堆里的兔子,软乎乎的睡着了。
姑娘家家的,平日里经常劳累,其实也是蛮贪睡的。
院子里。
徐猛打了桶井水,洗了一把脸后清醒了不少。
“后天就是元宵了...算着时日,我穿越过来已经有半个月了。”
徐猛不免想到前世的家人。
可惜,他们身处不同的时空,看着不同的月色。
如今再也见不到了。
“决定了,今天把房子从叔叔婶婶那里夺回来,原主没过一个好年,也不能让他们过个好元宵!”
徐猛振振有词的讲道。
正所谓,化解悲痛的最好办法,便是让悲痛转移到仇人身上。
半个月的时间,他彻底融入进这个世界,并没有忘记曾经许下的誓言。
原主失去的东西,也该讨回来了。
在此之前,徐猛要把铺设下的引线统统点燃了。
晌午的时候,吴婆婆借着元宵的休息时间,过来送了些乔迁的果子。
徐猛拜托她照顾一天姜柔,稍微塞了几十文铜钱。
便出门去了。
.......
衙署附近,徐猛从骡车上翻身下去。
有几位值守的官差站在附近,身穿黑色官服,手持长棍。
临近元宵,街上生了不少乱子,人手都有些不足了。
挑了一位眼熟的官差,徐猛走上前拱手道:
“这位大哥,能否麻烦你跟郭乾大人说一声,徐猛特来拜访。”
那官差本来没个百文钱,是不愿跑这一趟的。
但碰巧的是,上次仗刑黄大虎他们时在场,经他这么一提,瞬间回想起事后郭县丞把此人拉去后房闲聊。
“行,徐猛是吧,这种小事不麻烦的...”
没一会儿,他被官差领进了衙署。
徐猛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传出“进来”的声音,方才推门而入。
“郭大人,叨扰了。”
桌案前,郭乾放下办公的毛笔,抬了抬手说:
“老夫这里没那么多规矩,徐小友先坐下吧,有什么事不妨慢慢聊。”
自上次浅谈刑法之事,他对徐猛的观感不错。
此人不是只会作词写诗的空架子,在执政上也是有所见解的。
徐猛落座后,平铺直叙道:
“郭大人,在下是来请教宗祧继承的事情。”
郭乾沏了杯茶,饶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
“关于家中财产的继承分配,无外乎一句’诸应分田宅者及财物,兄弟均分',但实际上官府也很难干涉到具体。”
徐猛苦笑道:“郭大人慧眼如炬,实不相瞒,在下确实是想拿回自己的房屋,无奈没有办法。”
以县丞的身份,不难挖请自己的背景。
“老夫倒不是不能卖你个人情,只是...能够帮到的很少,不知徐小友愿不愿意?”
郭乾双眼微眯,抿了口茶水说道。
徐猛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这件事的难点在于,原主爷爷留下的地契,实际上是原主父亲和徐远志共同拥有的。
虽说名义上是给了原主的父亲,但他去世后,再分给原主和徐远志。
问题随之而来,徐远志占有的份额比徐猛多。
实际上他并不占理。
而现在,有了官府这层虎皮,在备案的地契上动下手脚,这房子就不可能再归徐远志所有了。
其实这些情况,徐猛在前世也见过不少。
家中长辈去世后,许多亲戚都闻到味道过来,想方设法的谋取利益。
“郭大人,以后若有需要,在下定当不遗余力...”
“诶,说这话干嘛。”
郭乾把玩着手里的茶盏,随意道:“你我之间无需这般客气,老夫可以借你个官差,跟着去解决此事。”
徐猛尬笑了两声,目前的自己也就值这么多,能得到县丞的援助已是不错了。
见此,他也不再多留,恭敬的起身道别。
......
正午时分,玉醅酒楼。
包厢里,张义那一桌上,有几个汉子正喝着酒。
见徐猛来了,几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赵坚道:“二爷,我把徐猛带来了。”
“坐吧,都自己兄弟,随意点。”
徐猛朝他们行了个礼:“见过各位大哥,在下徐猛。”
赵义微微颔首,然后介绍道:“这是我们帮里的几位堂主,还有几位抽不开身,过些时日想来也都能见着了。”
赵坚让陈二牛、薛牧他们去了隔壁桌,便和徐猛在靠门的位置坐下。
“你们都这么客气干嘛?喝酒吃肉啊。”
等张义发话后,众人又恢复到之前的模样。
赵坚此前提点了一番,今天来的几个堂主都是好说话的,需要结识。
另外几位堂主,无非是帮主没有喊来,想着循序渐进。
徐猛识相的先跟张义敬了一个,接着走了一轮,酒盏里的酒水基本没空过,赵坚不时帮他填满。
“赵大哥,你这杯我就不敬了哈...”
徐猛揉了揉眉心,本以为今天的酒水是那种十几度的。
狗日的,竟然是经过蒸馏的烈酒!
喝得他胃里一阵翻滚,差些要出洋相了。
“徐老弟,你这酒弄的不错,以后有什么事报赵坚的名字...”
酒过三巡,堂主们也算跟他相识了。
之后,几人说手上的事情还没忙活完,便自行离去,另一桌的白哥们也识相的吃完走人。
徐猛借此机会,主动讲道:
“帮主,其实我有一个不请之求想说。”
“徐小友,老朽曾说过若有不平事,替你解决,不妨直说?”
张义略显意外,实际心知肚明。
此前赵坚跟他说过此事,希望帮忙照面一二。
他怎么会放过这种收揽人情的好机会,再者,徐猛把造酒的技术教给酒楼,本身就欠了人情。
徐猛将叔叔婶婶夺取房屋的事情,娓娓道来。
语罢,张义浅酌了一口酒:
“老朽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这扶南城也是有头有脸的,此事定能让徐小友得到满意的结果。”
“在下就提前谢过帮主了。”
张义朝赵坚招了招手,示意道:“赵堂主,多喊上些弟兄,今天便替徐小友出这口恶气。”
“好。”
赵坚灌下一杯酒,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先下了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