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啦、打仗啦,北方的狄人打进来了...”
“武人破边关,连取梁州三城,数以万计的平民百姓惨遭毒手,往南逃难的人又该有多少?”
“怕是如蝗虫过境一般,唉,读书多年才明白百无一用是书生的真理,想弃笔从戎都没有机会。”
永阳坊外,站满了从家中赶出来的书生子弟。
此时,扶南城的街上,有抱头痛哭的退伍老兵,有浑不在意的商人伶人,亦有奔走呼喊、不嫌事大的泼皮无赖。
听到外面混乱的声音,姜柔不由询问道:
“夫君,外面发生了什么呀?”
徐猛揉了揉下巴,难言道:“北方那边吃了败仗,民心惶惶。”
早在前几日,张义召集了他和堂主们讲了此事,手下的一部分兄弟也知道了,只是怕闹得满城风雨,没有外传而已。
现如今,官府也压不住消息了。
姜柔怔了一下,双手抱在一起:“是这样啊...战乱不会影响到扶南这边吧?”
“嗯...还是有一定影响的,战乱导致的流民,以及匪盗猖獗,都是需要考虑到的事情。”
徐猛按了按眉心,不禁感慨万分。
前世所处的和平年代,可是由无数鲜血与牺牲换来的。
徐猛微微摇头,从长椅上起身抱了抱姜柔,肃声道:
“娘子,你和寒菊这段时间尽量待在屋里,买菜之类的事情交给我去做。”
练武之后,遇上贼人不说打不打的过,但跑肯定是没问题的。
轻功又名‘腿功’,而站桩就是练腿最好的办法。
......
午后的阳光一晃,夕阳便落在了山后。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门窗紧闭,徐猛和姜柔温存了一会儿,陷入睡梦之中。
下半夜,街角巷尾多出不少贼人,不时在各个宅府前张望,若是拴有恶犬,便行离开。
两个鬼鬼祟祟的蒙面男人,在徐猛家前停留。
“这书生元宵夺了头名,足足二十两银子,够我们兄弟俩去青楼快活一阵子了。”
“那姜雄真狠啊,竟然让人来行窃自己女儿家。”
说着,其中一人在墙边蹲下,另一人踩着他的肩膀上去,转而把地上的同伙拉了上来。
紧接着,两个贼人扒着墙下去,尽可能的减少声音。
“先去哪儿?”
“老样子,厢房搜完去正堂,啥都没有去灶房,总归要摸他个几两肉,不能空手而归。”
靠近外面的耳房里,寒菊正在呼呼大睡。
完全没有意识到,窗外有两个人影闪烁而过。
两个老窃贼也没有意识到,姜柔的耳力如此惊人,以至于他们扒墙的时候便听见了声响。
等两人落入院里,姜柔这才意识到家里进贼了,连忙摇晃起徐猛的身体。
“老公、醒一醒...”
徐猛最近因为站桩的缘故,夜里睡的很熟,姜柔迫不得已掐了他一下,才把他弄醒。
“嘶...”
徐猛用力挤了挤眼睛,本来一脸懵逼,听到姜柔说“进贼了”瞬间就清醒了。
“娘子,你去耳房把寒菊也喊醒,你们两个人躲在一块。”
徐猛往身上套了件内衬,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正堂,藏在了双扇门后的角落里。
两个贼人没从厢房摸到值钱的东西,便把注意打到了正堂。
借着月光,他们推开扇门,踮起脚尖踏了进去。
徐猛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动手,而是在两个小贼放下警惕,四处张望的那一瞬间出脚了。
只见他腾空而起,仅用沙包练过几次的八步赶蝉,在此刻被用了出来。
嗙次,脚尖落在最近的一个贼人下巴上。
结果这人直接晕倒在地上,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另外一个贼人被吓的往外跑,心中忍不住骂道:
“该死的姜雄,竟然没跟我们说,他是个练家子!”
徐猛没想到他能这么准的揣在下巴,等那人跑出去一丈远,他才迈动双腿追了上去。
做贼的脚上功夫自然了得,比他这练了半个月的半吊子强上不少。
本来那贼人拉开了距离,准备翻墙而去。
但就在这时,院外忽然出现几道急促的脚步声。
徐猛以为有人接应他,而贼人以为是捕快,两人一时都停下了脚步。
“当家的饶命,在下只窃财不伤人的,若被官府抓去定会受到杖刑...”
既然都当贼了,还怕被抓的后果?
徐猛趁他说话的功夫,两脚往地上一蹬,脚尖轻点地面,欲故技重施。
这贼人眼看徐猛攻了过来,只好且战且退,伸出手臂挡住他的脚尖,往后退了一大步。
徐猛全神贯注的盯着他,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钟灵秀的动作。
落地后,一记飞膝冲了过去。
嘭的一声!
那贼人躲避不及,胸骨受到猛烈的撞击,顿时痛苦万分的跪倒在地,捂住胸口哀嚎。
徐猛秉持着补刀的良好习惯,又是一脚揣在了他的脸颊。
这下子好了,又弄晕一个。
与此同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
徐猛纳闷的走到门前,从门缝张望了一下发现是三白帮的人,于是给开了门。
那几人见了他,其中一个短发壮汉,满脸惊奇的讲道:
“徐哥儿,我见你家进了两个贼人,便去周围喊了两个兄弟过来,请问你见没见到那俩贼人?”
“呃...已经被我解决了,你们来的正好,拖出去丢给官府吧。”
徐猛耸了耸肩,打了个哈欠说道。
这兄弟是之前的车夫,最近城里比较乱,估计是张义给安排的护卫。
真够敬业的,还带上夜班的...
徐猛在心里感慨道,转而一想,或许是轮班制,上半夜说不定是另外一个人看着。
总之,这两个小贼变成了武道上的经验值。
徐猛抿了抿嘴唇,虽然他们都没还手,但也算是实战了一回。
回了屋里,姜柔和寒菊皆是惊慌的样子,等徐猛过去后,二女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主、主人,呜,寒菊今晚能不能和你们睡呀。”
“没事的,一起睡吧。”
徐猛摆了摆手,料想小姑娘该被吓坏了,声音都在打颤。
而后,他呈两面包夹之势躺在床上。
姜柔和寒菊一左一右的抱住他的手臂,缩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