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没练过武?”
徐猛抛了抛沙包,满脸无辜的说:“每天早上起床一个仰卧起坐,偶尔会晨跑几里路,这也算练过吗?”
钟灵秀怪异的瞥了他一眼,眼前之人算不上壮实,眼袋泛黑,甚至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
想来最近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若徐猛知道她的想法,怕是会大骂一句‘我才不是酒鬼’。
“当然不算,你的悟性不错,可惜根骨一般,若之前能守身如玉,说不定能成为一个精通各类武艺的奇才。”
“意思是...我现在只能成为半吊子高手了?”
徐猛有些失落,转而想到钟灵秀都那么厉害了,有她的一半应该也够了。
“呵,你从现在开始打底子,以后勤于练武,三年能入门成为末流,十年估摸着能成为二流武者。”
钟灵秀冲他笑了笑,说的干脆利落。
“十年,这也太长了吧。”
徐猛咂了咂嘴。
好像也不是太长,那时自己不到三十,便能游历江湖。
逢人报出自己的名号‘袖里藏砖徐猛’,对方听完大喊一声‘风紧扯呼’,屁颠屁颠的就逃跑了。
“钟姑娘,你现在有多厉害啊?我上次见你一个打了好多个,怕是一等一的大高手吧。”
“江湖上比我厉害的也就百来号人,而且都是大我一轮的老家伙。”
钟灵秀稍微抬了下食指,颇有些自傲,转而又道:“不过嘛,江湖高手放在军中就不够看了,军中厉害的将士太多了。”
“原来如此...不用毒的话,孙县令跟你谁强一些?”
“你、谁用毒了?”
钟灵秀偏过头,憋了半天才解释道:“俗话说‘兵不厌诈’,本姑娘用的是计谋,单论武功的话,他是要强那么一点。”
“男人在练武方面总占些优势的,若我是男人,他肯定打不过了。”
徐猛撇了撇嘴。
他心想,你要是男人的话,我就不会出手相助了,直接上报给官府。
“军中武技和江湖武艺有什么区别?”
钟灵秀以肋挟枪,靠在门上看着屋外的暴雨,回应道:
“所谓‘武功’,武是招式,功是功力。武技更侧重于功力,讲究的是一力降十会,武艺则侧重招式,便是他们常说的花架子。”
“江湖有句老话,‘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也是这么个理。”
徐猛颔首道:“所以,我在花架子上蛮有天赋的,欠缺的是功力咯。”
钟灵秀挑了挑柳眉,从门上起来:
“入门先站三年桩,你真的决定习武吗?光有悟性没有毅力,到头来只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毅力吗?
考古这么多年都坚持下来了,他大抵不缺这玩意。
徐猛沉思了片刻,问道:“钟姑娘,那个...练武之后还能行房事吗?”
钟灵秀:“?”
“适当即可,而且练武需要花费很多银子的,每日的肉食和药浴,才能让你的底子打牢固。”
徐猛点了点头,认真道:“钟姑娘,请正式教我练武。”
“好,你先站一个钟头的桩。”
钟灵秀舔了舔上唇,紧接着一脸玩味的按住了徐猛的肩膀,让他含胸拔背、沉肩坠肘、双脚打开与肩同宽。
摆好姿势后,徐猛咽了咽口水。
上来就一个钟头,这么刺激的吗?
不到一刻钟,他就脚酸腰疼、双肩沉重到上身晃动:
“钟、钟姑娘,我、我不行了。”
钟灵秀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品着茶:“哦?这只是低桩而已,还有中桩和高桩各一个钟头呢,你这就要放弃了?”
低桩即为‘扎马步’,也是站桩的基础,要领是站稳、站实、站空。
三、三个钟头?
这是要了他的老命啊!
徐猛苦不堪言,腿抖的都站不稳了。
钟灵秀也看出他不行了,于是放下茶盏,过去抓住了徐猛的肩膀,强行让他保持着这个姿势。
跟长跑一样,感觉自己不行的时候不是真的不行。
这只是跟‘极值’类似的心理作用,身体的极限远比想象中要大的多。
约莫半个钟头后,钟灵秀才松开手。
唰的一下,徐猛便瘫在了地上,腿软的厉害,还出了一身的虚汗,衣衫都被浸湿完了。
缓了好一会,徐猛才从地上爬到了椅子上,哭丧着脸:
“钟姑娘,中桩和高桩站完,我还怎么走回家啊?”
“坐马车呗,让三白帮来人接你回去。”
钟灵秀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你算什么男人?本姑娘七岁的时候都比你强。”
得,看来这桩今天是必须要给她站完了。
徐猛承认自己被刺激到了。
晌午时分,驾车的亲信兄弟一脸难言的望着瘫软成泥的徐猛。
好家伙,这是把钟堂主的女儿给泡到手了?
......
一连半个月,徐猛已然习惯了每日的站桩。
前几日被钟灵秀折磨的腿脚不能,回去泡药浴的时候,还要面对姜柔幽怨的眼神。
她甚至学会了自己动...
徐猛算是明白了,练武后根本没有多的力气去行房事了。
当然,效果也很显著。
虽说力量没有太大变化,但饭量有明显的增涨,一顿能干三大碗米饭,跟寒菊不相上下。
除此之外,他按照钟灵秀给的药方去回春堂开药。
光是这半个月的药浴,便要了三两银子,怪不得说练武是在烧钱。
算上肉食,一年下来至少百两银子,寻常人家哪里养活的起?
还好,三白帮卖酒和糖赚了不少银子,前些天才发了‘分红’,徐猛足足拿到了百两银子。
醉花春也彻底在扶南城打响了名声。
同时,官酒的市场正在不断受到冲击,遭到了不少酒商老板的抵制。
然而在张义的雷霆手段之下,他们都乖乖认怂了。
因为不怂的都被教训了一顿。
庭院里,徐猛躺在长椅上,带着暖意的春光打在脸上。
掐算时日,穿越到古代已有四十天,自己似乎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平静而美好的生活。
徐猛无声的叹了口气,可惜啊,这份平静如今却要被打破了。
大晋王朝,太平八十一年,春分。
可这天下并不太平,适逢武人破边关,连取梁州‘盛京’、‘洛邑’、‘云阳’三城,朝廷再也压不住这战火了。
梁州的战事,彻底传到了其他四州。
一时间,晋国上下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