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相认后,靳长枫陪着康康在游戏室一起拼乐高,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临近中午,当苏亦绵把一道道美味佳肴端上饭桌,她正准备叫他们父子两人吃午饭,刚到门口还没出声,靳长枫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顿时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想等他结束通话再说。
只听见他神情凝重,剑眉紧蹙,连连点头应声道,“好的,好的,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靳长枫拧了拧眉头,转身恰巧撞见苏亦绵,视线交汇到一个点上,他薄唇紧抿,带着抱歉的语气说道,“家里有点急事,我得回老宅看看。”
闻言,苏亦绵懂事地回道,“没关系的,你先去忙,我陪康康在家里。”
一旁的康康听到他要走,泪珠顿时奔涌而出,“爸爸,你不陪康康了吗?我们的乐高还没拼好。”
靳长枫登时蹲下身子,视线和康康平齐,指腹擦过康康的泪痕,眉眼间尽是不舍和愧疚,他轻声说道,“爸爸有事要处理,处理完马上回来陪你拼乐高,你要乖乖听妈妈的话。”
“嗯”,康康猛地点头,乖巧地应声道。
说完,靳长枫迈着大长腿走出门外,随后响起一阵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车子很快呼啸而去,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靳家老宅,佣人们毕恭毕敬地迎接靳长枫,指引他走向客厅。
客厅里,靳爷爷和靳夫人端坐在沙发上,神情紧绷,似乎带着审视和不悦的神色。
见状,靳长枫关切地问了一句,“爷爷,您身体没大碍吧?舅舅怎么没来?”
“跪下!”
靳爷爷一声令下,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客厅,一旁候着的佣人们浑身一颤,各个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响动。
通常这个时候,就说明靳爷爷正在气头,要有大事发生了。
靳长枫一听,没有质疑,没有反抗,低眉顺耳地跪了下去。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从小到大,只有在犯大错时,他才会被靳爷爷要求下跪,这次隐约感觉和退婚有关。
靳爷爷重重敲打着手里的拐杖,撞击地面砰砰砰作响,气氛渐渐严肃起来。
“小枫,你自作主张发出退婚声明,是不是为了娶那个野女人?”
一声质问掷地有声,靳长枫心底有一丝颤动,爷爷口中的野女人当然是指苏亦绵了,他心中隐隐泛起一阵不安。
不过,既然爷爷问起,他正好可以摆明自己的态度,毕竟他和苏亦绵已经领证,成了合法夫妻,生米煮成熟饭了,这个结果是改变不了的。
短暂的静默后,靳长枫缓缓开口道,“爷爷,退婚是书颜主动提出的,我只不过是配合她发了声明,给大家一个交代罢了。
“另外,我要更正一点,苏亦绵不是野女人,她是我要娶的女人,也就是您的孙媳妇。”
此话一出,靳爷爷顿时脸色铁青,火冒三丈,“混账,就算退婚了,你也不能娶那个野女人,她配不上你,更不配嫁进我们靳家。”
“她怎么不配了?她为我们靳家生下孩子,是您曾孙的亲生母亲,就有资格嫁进来。”
靳长枫言辞恳切,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息,他不想再在婚姻面前妥协,要保护自己的妻儿,也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见状,靳夫人连忙打圆场,“小枫,你怎么和爷爷说话的?刚才爷爷知道这消息,都气得心脏疼,你可不能这么任性。”
靳爷爷缓了两秒,接着说道,“没错,那个野女人为靳家生下孩子,我们可以认孩子,但没办法认她,婚姻是要讲究门当户对的,她拿什么和书颜比,你就算不娶书颜,那也要娶一个旗鼓相当的。”
听到这话,靳长枫知道他是没办法改变爷爷这个老古董的思想观念,与其继续争论,倒不如用事实说话。
“晚了,我和她已经领证了,就在昨天。”
话音刚落,众人一片哗然,靳爷爷和靳夫人明显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见他们满脸疑惑,靳长枫又重复了一遍,“我和苏亦绵昨天领结婚证了,现在是合法夫妻,不存在什么野女人,她是名副其实的靳太太。”
闻声,靳夫人连忙阻拦道,“你可别说了,这么大的事都不提前和我们商量,还来一个先斩后奏,你让我们怎么面对?”
“不对,我不是先斩后奏,我是通知你们,这个月的婚礼我会如常进行,当然了,新娘是苏亦绵,希望你们到时准时参加。”
“你……你……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你让宋家怎么想?”靳爷爷震惊了,有点语无伦次地说道。
靳长枫腾的起身,面色如常,淡淡回道,“我已经把集团里和宋家有关的合作做了分割,给了一笔额外补偿,我想他们会满意的。”
说完,他向两位长辈深深鞠躬,“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前脚刚离开,靳夫人后脚就慌慌张张地躲到楼梯间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粗痞的男声,“夫人,我们已经把大人带走了,现在小孩一个人在家睡觉。”
“你们赶紧撤,立刻,马上。”
……
不多时,靳长枫回到密湖山庄,只看见熟睡的康康,找遍整个别墅都没有苏亦绵的身影,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他顿时心生不妙。
果断翻开监控,看见有几个刻意包裹着全身的男人闯进家里,用一张棉布捂住苏亦绵的嘴巴,在她晕倒后将人扛走了。
盯着监控屏幕,靳长枫眉头紧皱,咬紧牙关,双手抡成拳头,狠狠地砸向坚实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