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长辈见面的事敲定后,奶奶让苏亦绵带自己去买新衣服,还安排小姨从海市赶来南城,“绵绵,我们家人比较少,只有我和你小姨,也没个男丁,不知道能不能撑场。”
奶奶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两家相见,如果人丁不旺,气势偏弱,就容易被强势的一方压倒,难以获得平等的谈话地位,这样在以后的日子里,难免因为娘家无人而被婆家欺负。
话落,林清悠果断回道,“奶奶,我也是娘家人,看我这200斤的吨位,他们家绝对不敢欺负绵绵。”
“对对对,清悠这身肥肉终于找到用途了,有他坐镇,不怕靳家人多势众。”文夕瑶瞪了林清悠一眼,温温吞吞地说道。
闻言,苏亦绵都笑了,前几天夕瑶还吐槽清悠一身肥肉胖乎乎的,小心以后没人要,现在就看到肥肉的好处了。
笑着笑着,她的脸色忽然一沉,不由地细细琢磨奶奶的话,娘家无人容易被婆家欺负,但在靳家人面前,就算凑齐了一打人都没用,苏亦绵是见识过靳家人脸面的,以往针对她一个人还好说,现在是奶奶和小姨,她开始不受控制地担心起来。
……
三天后,是两家人正式见面的日子。
苏亦绵带着奶奶和小姨,身穿着干净整洁的新衣服,坐上那辆黑色迈巴赫,如约来到靳家老宅。
这是她第一次来老宅,这是一座中式园林别院,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假山真花,一副世外桃源的悠然景象。
从车上下来后,他们就在佣人的指引下从一个不大不小的门走了进来。
刚踏进门槛,小姨回头看着那道门,歪着脖子喃喃道,“这别院这么大,怎么门这么小?”
旁边一个女佣听到了,顾自说了一声,“因为这是侧门,所以比较小。”
听到这话,三人脸色猛地一沉,按照礼节,哪有亲家第一次见面就不走正门,而从侧门的?看上去名不正言不顺,有失大家风范。
小姨脸上掠过一抹不悦的神色,直接问道,“怎么不走正门?我们绵绵可是合法妻子,不应该走侧门的。”
此话一出,周遭空气似乎凝固,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女佣面露难色,搅着衣角,顿了几秒,缓缓解释道,“这我也不清楚,夫人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说完,女佣连忙摆出一个“请”的手势,指引他们三人往大厅走去,生怕再被问问题。
小姨面色泛白,明显不爽,而此时苏亦绵心里琢磨着,靳夫人这是在下马威,还没见面就来这么一出,在气势上狠狠压倒。
想到这里,苏亦绵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直觉这是个不好的开始,奶奶和小姨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出现哪些为难人的事,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紧张了起来。
本来让女方亲自登门拜访,主人家没有出来迎接已经有失礼节了,这回还故意让人走侧门,摆明就是欺负她这个正妻。
苏亦绵知道,这是靳夫人在向她宣泄不满情绪,彷佛在说哪怕他们已经领证结婚,靳家也不承认她这个正妻的合法地位。
这也不是靳夫人第一次打压自己,早在得知女方要亲自上门后,苏亦绵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今天无论靳夫人对她说什么、做什么,自己都能承受,唯独不能忍受对奶奶和小姨不尊重。
苏亦绵暗自提醒自己,如果靳夫人做得太过分,她一定会以牙还牙,夺回属于自己的尊严,反正现在已经领证,她不怕靳夫人反对,及时反对也无效。
思忖间,三人来到大厅,靳家人坐在主位,虽然人已经坐下来,但除了靳长枫和靳恬予外,其他人浑身透着一种唯我独尊、居高临下的气势,眸子里迸发出不友好的目光,就连旁边的佣人也学会了主人的傲慢。
见到苏亦绵,靳长枫腾的起身迎上前,“奶奶、小姨、绵绵你们来了,请坐”,随后安排了对面的沙发就座。
短暂的寒暄的介绍后过后,大厅里恢复平静,气氛起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不像是见家长,更像是在对峙。
所幸,靳长枫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番略显尴尬的宁静,“今天两边都是我重要的人,初次见面,大家碰个头认识下,也商量下接下来的婚事”。
接着,靳夫人冷眉睨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实话实说,我们家并不同意这门婚事,但我儿子不知道吃了什么迷魂药,悄咪咪地领了证,我们也是突然知道这件事,也是很被动的。”
“事已至此,我们不承认也得承认领证这件事,但是婚礼我觉得可以延后举办,不必那么着急。”
言下之意,靳家被迫接受了苏亦绵成为合法妻子的事实,没法改变现状,但对于还没举办的婚礼,他们是有权决定是否如期进行,目前来看,要延后举办,甚至是无限期延后。
此话一出,苏亦绵小姨绷不住了,脸色煞白,原本以为过来见家长是高高兴兴的,没想到一来到就安排从侧门进入,接着又是一通莫名其妙的话,摆明了就在下马威,明里暗里在诉说对这门婚事的不满,距离婚礼时间不到一个月,这时候突然说要延迟举办,还有没有诚意?
想到这里,小姨清了清嗓子,淡淡说道,“靳夫人,哦,不对,应该叫你亲家。”
“亲家母,是你家儿子主动娶了我家绵绵,怎么在你嘴里说的好像是绵绵故意勾引结的婚,说话注意措辞好吧!还有,说好要举办婚礼,现在临时说延期,出尔反尔,这算什么回事?还说是大户人家,言而无信,感觉连我们这种小门小户都比不过。”
小姨向来直言直语,说话无顾忌,直截了当地把话说了出来,一点也不害怕靳夫人所谓的“威严”。
闻言,靳夫人脸色铁青,气得声音发颤,看向靳老爷颤声说道,“爸,你看他们家说的什么话,一点教养都没有,我本想好声好气商量婚礼的事,就被她这么怼了回来,真是过分。”
哎哟,靳夫人贼喊抓贼,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说完还斜了小姨一眼。
听到这话,靳老爷神色凝重,眉头紧锁,顿了几秒后方才回过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