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为了筹集医药费,苏亦绵把靳长枫送的百达斐丽手表当了,后来忙起来就没有及时收回来。
这时收到典当行的电话,她脑海里涌出各种念头,那只手表是她的20周岁生日礼物,上面刻有名字,单从手表本身来说是很有意义的,如果被别人买去,恐怕以后会后悔。
偏偏这只表是靳长枫送的,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一想到这点,苏亦绵心里就膈应。
大约是见她没回应,电话那头的男人又说了一句,“苏小姐,你在听吗?”
蓦地,苏亦绵瞬间拉回思绪,脱口而出,“我在听,手表我还要,现在回典当行取吗?”
“是的,待会见。”
结束通话,苏亦绵拎着包下楼打车,一路上她翻找包包,愣是没找到那张票据,眉头苦恼地皱了起来,或许是落在家里了。
半小时后到达典当行,“苏小姐,客人已经在里面了,请跟我来。”
苏亦绵按工作人员指引到会客厅,推门而入,一股沁人心脾的香薰飘了过来,屋里是中式装修风格,有一扇屏风隔开了会客区和玄关,她径直越过屏风绕到里面。
抬起眼眸,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她美眸一惊,薄唇微微张启,暗道难道靳长枫就是那个想购买手表的客人?他怎么会知道手表在这里?
心中的疑惑多了几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靳长枫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站着不累吗?”
闻言,苏亦绵仍然站在原地,没挪动脚步,下意识地问,“是你想买我的手表?”
靳长枫没有回答,淡淡说道,“坐下说。”
见他态度坚决,她抬步坐在对面,直挺着身子,像是时刻保持警惕一般。
沉默了几秒,靳长枫缓缓开口问道,“为什么把我送你的手表当了?你就这么对待我的?”
没有丝毫迟疑,她当即实话实说,“之前着急用钱,这只表比较值钱,所以拿去当了,想着过段时间经济好转就拿回来。”
“这么缺钱吗?”靳长枫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看着她轻声问。
他投来的灼灼目光刺痛她的眼,苏亦绵别过视线,淡淡一笑。她当然缺钱,奶奶看病、爸爸的债,任何一点都能把她压垮,只是这些事没必要告诉他。
苏亦绵垂眸,“我只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比不得你们千金少爷,缺钱也是正常的,不过这点就不用你管了。”
靳长枫脸色沉了沉,他感觉到她心里藏事,不疾不徐地说道,“之前换人的事,我协调好了,你继续做对接人,明天我就让程力桐安排。”
这是在可怜她,打一巴掌再给颗红枣?
苏亦绵听到这些话,心里莫名不是滋味,同意合作的是他,临时换人的也是他,不换人的还是他,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呼来唤去的哈巴狗吗?
好像给项目就是莫大的恩赐一般。
可是,苏亦绵是有骨气的,宁愿不要这种施舍,恶心的慌。
缓了一会儿,她面无表情地说道,“靳总,我能力是在普通,已经将工作交接给同事了,暂时不必变动,就此谢过了。”
“还有,手表我不卖,我会尽快筹钱取走。”
说完,苏亦绵起身,准备往门口走去,忽然被一只大掌揽住腰身,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服“绵绵,你不用着急拒绝我,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之前是有误会。”
她低头看着那只大掌,用力掰开,联想起上午打车时司机说的话,豪门不讲感情,只讲利益,自知普通人一个,没有那么多能耐,倒不如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田。
片刻,苏亦绵冷声回道,“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真的没什么好谈,以后请你别再来找我。”
话毕,她大步流星地冲去门外,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回家。
一路上,她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旖旎的灯光,忽然眼睛一涩,眼泪在眼眶里转动。刚才说出那句话,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不知道自己竟然能脱口而出如此决裂的话。
不知怎的,苏亦绵忽然想起了那个不曾谋面的网友,登陆云朵研究论坛,发现风云变幻一连几天给自己发了好几条信息。
【最近还好吗?好久没见你发云彩照片了。】
【看你最近没登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也遇到了糟心事,刚从别人口中知道一些事情,很震惊很气愤。】
看着这些信息,苏亦绵也感受到屏幕那头的他心情不佳,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雾霾,和现在的自己多么相似,她随意编辑了一条信息回复,“我最近事情很多,也很心烦,就没登陆论坛。你现在好点了吗?”
回复完,心里一阵烦躁,苏亦绵退出论坛,闭着眼靠坐在椅背上,强迫自己舒缓情绪。
……
一晃过了几天,靳长枫果真没再来找她了,苏亦绵的生活恢复平常的样子,只是空闲下来时,总觉得心里有一处地方是空的。
夏末时节,台风依然不停歇,天气预报说有一个台风正在靠近,不过不一定会在南城登陆。
这天,是和宋舒扬律师朋友约定好的日子,苏亦绵整理好材料,早早启程,跟车前往北郊茶园。
苏亦绵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蔚蓝天空,悠悠地说道,“天气预报不准吧,这天空不像是有台风来的样子。”
宋舒扬目视前方车况,笑言道,“不是天气预报不准,我看是学妹出门,台风都给你让道了。”
闻言,苏亦绵莞尔一笑,“学长真会开玩笑,我看这台风是不会在南城登陆了。”
话音刚落,宋舒扬的手机铃声响了,是曹律师打来的,他直接按了免提,听筒那边传来一道带着歉意的男声,“舒扬,因为台风天,我这边航班又延误了,还得你再等等。”
宋舒扬闻声,轻蹙眉头,侧头看了苏亦绵一眼,她心领神会,当即点了点头,意思是不介意。
他会心一笑,侧回头看向前方,“老曹,我们没问题,你放心地来。”
结束通话,车子继续前行,很快就抵达北郊茶园,刚下车就迎来一阵凉风,冻得苏亦绵胳膊起了鸡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