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郊和市区不同,天气好像换了一张面孔,空气中都夹杂着一股凌烈的凉气。
苏亦绵跟随宋舒扬的脚步,在工作人员带领下,穿过茶园的长廊,望着一片无垠的茶树,缓缓走到了里面的酒楼。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本以为是个不起眼的茶园,没想到是一个世外桃源,宾客不少,从工作人员口中得知是个会员制酒楼,提供茶饮、餐食、少了住宿服务,有着极高的入会门槛,来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
刚进酒楼大堂,宋舒扬就来了个电话,或许是工作事情,他打了个招呼就到旁边去接听了。
苏亦绵一个人悠悠地逛了逛,酒楼一楼四面都是落地玻璃窗,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的怡人风景,绿色盎然,清新自在,瞧着极为舒适。
忽然,外面刮起一阵大风,她看着外面有一盏大灯在大风的肆虐下摇摇欲坠,灯下有一位年轻女子在拍照,她感到十分不安,似乎那盏大灯随时都会落下。
隔着玻璃窗,苏亦绵的提醒声传不出去,她便下意识地快步走了出去,一把拽着女子的手腕拉到身旁,女子一脸震惊,“我在拍照,你干嘛拉我?”
苏亦绵带着急促的声音,指了指头上那盏灯,连忙回道,“风太大,灯随时会掉下来,砸到你就不好了。”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大灯轰然坠落,跌到地上碎成一片狼藉,一些玻璃渣子还散落到三米开外。
女子瞪大双眼,一副劫后重生的惊慌模样,抚着剧烈起伏的胸膛,结结巴巴地说道,“好险啊,差一秒就被砸了。”
外面的一声巨响引起了大堂众人的关注,纷纷走出门外查看情况,宋舒扬也跟了出来,他看到地上的破碎大灯和一旁站立的苏亦绵,眸光一闪,关切地问道,“绵绵,你怎么样,有没受伤?”
苏亦绵连忙摆了摆手,当即回复,“我躲开了,没事的。”
蓦地,身旁的年轻女子走到宋舒扬面前,满脸意外的神色,惊呼道,“舒扬哥,真是你啊。”
闻言,宋舒扬偏头看向女子,笑言道,“恬予,你也在这里,真巧,你没受伤吧?”
靳恬予唇角上扬,咧嘴笑,“我没事,全靠这位小姐姐提醒我,不然被砸的就是我了,我听刚才的话,你们认识?”
“她是我高中学妹,叫苏亦绵。”宋舒扬桃花运噙着笑,悠悠地介绍道。
忽的,靳恬予向苏亦绵伸出手,“你好,我叫靳恬予,和舒扬哥家里是世交,很高兴认识你,也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听到她说自己姓靳,苏亦绵有一秒钟的恍惚,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伸出手轻握对方,“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刚说完,靳恬予若有所思地看着苏亦绵,转而又看向宋舒扬,挑着眉问道,“舒扬哥,你们两个今天过来喝茶?”
宋舒扬没有否认,淡淡说,“对,不过还要再等一位朋友,你怎么跑这里了?”
听到这话,靳恬予耸了耸肩膀,无奈地说,“家里太闷了,和朋友出来散散心,那个,我看你们也挺忙,就先不打扰了,回见。”
送走靳恬予,苏亦绵和宋舒扬不疾不徐地找了个包间,坐着等曹律师,按照航班晚点情况,估摸得到下午才能碰面。
午饭时间,天气预报说台风转弯直奔南城方向,提醒各位居民尽量不要外出,宅家避险。
苏亦绵轻蹙眉头看向窗外,脸上尽是担忧,手机里还收到文夕瑶的信息,让她在外注意安全。
果不其然,怕什么来什么。
一顿饭的功夫,台风来势汹汹,顷刻间,昏天暗地,狂风暴雨。
外面传来一阵呼啸声,大树随风摇摆,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偶尔夹杂着树枝被折断的噼里啪啦响声,听得苏亦绵心里直发怵,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
因为台风突然转向,曹律师的航班再度延后,今晚恐怕到达不了了。
“绵绵,雨势越来越大,看样子一时停不了,要不先休息会?”宋舒扬看着面露担忧的苏亦绵,轻声说了句。
眼看外面风越来越猖狂,雨越来越放肆,苏亦绵心里越发没有底,既等不到人,又走不了,只能乖乖留下,等风平浪静再做打算。
怎料,这台风气势惊人,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下午时分,倾盆大雨下个不停,茶园的积水渐深,酒楼工作人员连忙在大堂门口堆砌沙袋,试图阻挡雨水倒灌。
整个酒楼人心惶惶,担心回不去了。
有些聪明的客人提前定房间住宿,等到宋舒扬去定房间时才发现,只剩下一间大床房了,他侧头看向苏亦绵,试探性地说道,“绵绵,要不这间房让给你吧。”
苏亦绵知道现在酒楼房间紧俏,是她求他办事,也不好让他睡外面,但孤男寡女住一间房也不太合适,顿时感到难为情,面露难色。
前台小姐姐或许见多了这种情况,她像是漫不经心地提醒了一句,“这间大床房有一张贵妃椅,不介意的话可以凑合一晚。”
后面排队等候的客人不耐烦了,满脸不悦地说,“你们如果不定就赶紧让开,我还要定呢。”
闻言,苏亦绵想着自己睡贵妃椅也可以,便出声道,“定吧。”
就这样,两人被逼无奈地走进了大床房,苏亦绵第一时间看了下贵妃椅,刚好在大床旁边,位置也算宽敞,完全够她一个人睡,“学长,今晚你睡床,我睡贵妃椅。”
话落,宋舒扬看出她的决心,没有反对的意思,淡淡答应下来。
这一晚,虽然外面狂风大作,但房间里却异常安静,苏亦绵裹着薄毯安然睡了一宿,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宋舒扬半夜下床凑到她跟前,端详着她那张甜美的睡颜。
……
翌日清晨,台风暂时停歇,曹律师打来电话,人刚到南城,正赶赴北郊茶园。
苏亦绵洗簌后,便跟着宋舒扬踏出房间下楼吃早饭。
谁知刚打开房门,就看见对门也开了,靳恬予走了出来,身后还站着面色铁青的靳长枫。
靳恬予倒是笑脸盈盈,见到一对佳人才子在面前,脸上尽是吃瓜的表情,自然而然地说了句,“舒扬哥,苏小姐,你们早啊,昨晚睡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