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荑实在没想到，瑜珩连销魑的醋也要吃。
当然销魑更没想到。
强大的仙力打出去，引的结界剧烈波动，少女得意地对销魑扬了扬下巴，邀功似的，“如何，我的新法术，不错吧。”
连续修炼几天，姜荑有了很大的进步，销魑忍不住点了点头，“嗯，不错。”
姜荑强，他也会更强。
她还想配合销魑试试这新修练的法术到底如何，扬起手来，销魑却没化成原型飞入她手中，她望向门外。
一瞬，别说销魑的人形，就连腰间的流苏都在一瞬间之内被一股引力扔到门外发出哐当一声响。
门被自动打开，瑜珩风风火火的走进来，看着她惊讶的神情冷笑道：“修炼得可还好？”
“瑜珩？”
她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搞这一出。
她向一旁走去，边走边问：“你将销魑扔在地上做什么？”
他又发什么疯？
她拾起流苏，正准备挂回腰间，瑜珩的声音响起：“还真是主仆情深。”
“哐当——”
下一刻整块玉佩都被控制着飞出房门。
姜荑有些生气，瞪着他：“你今日吃错药了么？”
“没吃错药，倒是听到了点儿别的。”
瑜珩一个瞬步，将将她抵在墙上，困在自己的范围内。
四目相对，瑜珩问她：“你……真的是昭宥？”
姜荑不解，不明白为何他会冷不丁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不是她。”
话音刚落，姜荑立马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去找暨阳了？”
瑜珩冷哼一声，“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姜荑一双眸子在他俊美的面容上流转，试探道：“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啪——
是男人有力的手掌拍在木架上的声音。
姜荑下意识闭了闭眼。
“瑜珩，你到底要干什么？”
今日的他实在莫名其妙。
瑜珩的身体有些发烫，两人的身子近的仿佛只差一毫就要贴上，他钳住她的下巴，逼她与他对视。
“若我说，他差点死在我手里，你当如何？”
那锐利的目光压迫感十足。姜荑有预感，只要今日她为暨阳说一句软话，她的下颌就有可能被瑜珩捏碎在掌心。
“你若是有心要杀他，做得干净点儿就是了。”姜荑坦然。
“你不心疼，不难过？”
“不难过。”
“为何？”
暨阳好歹是塑造她生命的人。
姜荑道：“你风风火火的闯进我的闺房，只是为了揭我的伤疤？”
伤疤？瑜珩一顿。
在他手下的调查里，姜荑应该是喜欢暨阳的才对。
暨阳刺激他，说姜荑爱的人其实是他。
为何是伤疤？
“行了，”姜荑伸手推开他，“若你今日只是来套话的，那便不必了，时候不早了，我想休息了。”
瑜珩往后退两步，还想说点什么，“你……”姜荑却朝他伸手，“把销魑还给我。”
瑜珩想了想，终于是找到了话头一样，“你与那剑灵，方才当真只是在修炼？”
此言一出，姜荑用白痴的眼神赤裸裸地看他。
她不禁怀疑，瑜珩今日是真的有哪根筋搭错了吧。
她凑近他，踮脚曲起手指在他脑袋上敲了敲，喃喃道：“脑子没进水啊。”
他双手突然环抱住姜荑的腰，姜荑猛的一颤。
“做什么？”姜荑偏过头。
瑜珩的双唇就贴在耳根，一小片炽热如烙铁般烙在姜荑的皮肤上，她试图挣了挣。
“小花妖，你喜欢暨阳吗？”
他的嗓音十分低沉磁性。
至此，姜荑终于明白过来。
“你这么在意？”
腰上的那双手紧了紧，耳畔的声音再次传来，“在意。”
“好，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他。”
瑜珩心口骤缩。
“当真？”
他这样奇怪的拥抱姿势，让姜荑不得不将脑袋靠在他的宽肩上，“当真。”
尾音拖的极长。
“好。”
好。
好什么。
两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沉默着过了一会儿。
姜荑打着哈欠，“瑜珩，你问完没有，我真的困了。”
他是神，早已辟谷，不需要食物和休眠也可以活下去，但她不一样，她还是个没成仙的小仙灵。
瑜珩轻笑，将她拦腰抱起轻轻放上床榻，抚了抚她的长发，“睡吧，晚安。”
脚步声渐渐远去。
腰间的流苏重现。
姜荑掀开被子坐起来。
销魑：“没想到他连我的醋都要吃。”
姜荑仰头，望着窗外的月色发呆。
半响，她开口问道：“得到什么消息没有？”
“按照你们天界的时间来算，十天以后，就是斗姆元君的灵宝大会。”
姜荑无言捻着指尖的仙力。
“瑜珩会去吗？”她鬼使神差地问。
销魑回答：“应该会，他这样追求力量的一个人，于情于理都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我也要去。”
销魑一道烟雾化成人形，眉头一挑，“我听说灵宝大会是上仙阶品的才能受邀，你如何进得去？”
姜荑没回答他，转头问了另一个问题：“鬼界那群妖鬼，想清楚没有？是要乖乖认我为主，还是待我飞升之后将他们最后的结晶一掌毁掉？”
毕竟，魅魉的魂晶还在她手上呢。
“他们尚且犹豫不决。”
“犹豫什么？”
“你，是个仙灵，就算是阴魂之主，他们认为也不足以使百鬼臣服。”
姜荑指尖灵力消散，少女坐在月光与黑影的交界处，一半阴翳，一半圣洁，“看来还是得给他们些教训啊……”
“他们可知魅魉已被我杀了？”
“知道。”
姜荑有些后悔了，当初九死一生收服销魑之后的一段时间就应该趁机统领鬼界，等到叶明远和魅魉联合搅浑了这趟水，她再想来收服，还是有些难度的。
销魑不明白，通过他这几天的观察，瑜珩大概率不会再杀她了，至少很长一段时间绝对不会动她一丝一毫。为何姜荑还要将鬼界的统领权拿在手中。
“别人，总是靠不住的。”姜荑拍拍他的肩，“你之所以能在极恶障域立足，不也是靠自己一点点打下来的么？”
“你喜欢他么？”销魑再一次认真地问姜荑这个问题。
姜荑摩挲指尖的动作一顿。
瑜珩强大，俊美，富有，掌权。这些从来都是还没化形之前的姜荑可望不可即的。